武魂殿深处,供奉殿。
这座凌驾於教皇殿之上的至高殿堂,终年被金色圣光笼罩,空气中瀰漫著神圣而威严的气息,唯有武魂殿最顶尖的封號斗罗,才有资格踏入此地。
殿堂正中央,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他身著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袍,银髮如瀑垂落肩头,面容俊美无儔,却带著歷经岁月沉淀的威严与淡漠。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天使光晕,每一缕气息都透著至高无上的神圣威压,正是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
此刻,千道流手中捏著一份刚从索托城传来的密报,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诧异与震动。
密报上清晰记载著:索托城大斗魂场,一名名为林渊的青年魂师,掌控极致之雷武魂,以一己之力碾压天斗皇家战队七人,战力逆天,现已入学天斗皇家魂师学院。
“极致属性……竟然真的存在。”
千道流低声呢喃,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密报上的字跡,思绪飘远。
他们天使一族自远古传承至今,族中古籍確有记载,天地间存在著凌驾於一切武魂之上的极致属性武魂,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而几年前,那本被全大陆魂师嗤笑为“废物臆想”的《武魂的形態》,更是详细描述了极致属性的存在,这让他印象极为深刻。
可千百年过去,从未有极致武魂现世,他早已將其视作虚无縹緲的传说。
却没想到,今日,传说竟真的照进了现实!
极致之雷,这等恐怖的力量,若是能为武魂殿所用,必將成为一统大陆的最强利刃;可若是落入敌手,便是心腹大患!
千道流目光微凝,落在密报最后“林渊入学天斗皇家学院”一行字上,指尖金色光晕流转,心中已有定计。
他转身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封密信,字跡苍劲,暗藏玄机。信中只交代了一件事:密切关注天斗皇家学院的林渊,试探其底细,若可拉拢则不计代价拉拢,若不可控,便……除之后快。
写完密信,千道流將其封入特製的魂导信封,沉声唤道:“鬼豹斗罗。”
话音落下,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殿堂阴影中浮现。
来人一身漆黑劲装,身形瘦削,面容阴鷙,双眼如豹般锐利,周身縈绕著阴冷的魂力波动,身后隱隱浮现出一头漆黑鬼豹的虚影,正是武魂殿封號斗罗之一,鬼豹斗罗。
鬼豹斗罗单膝跪地,恭敬行礼:“属下参见大供奉。”
千道流將密信拋给他,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將此信,亲手交给天斗城的蛇矛斗罗。他知晓该如何行事。”
鬼豹斗罗接过密信,心中微惊。
蛇矛斗罗他自然认识,两人同为武魂殿封號斗罗,曾一同切磋过。只是数年前,蛇矛斗罗便突然销声匿跡,据说前往了天斗帝国,行踪隱秘,即便是武魂殿內部,也少有人知其具体下落。
他自然不知,蛇矛斗罗乃是为了配合千仞雪的臥底计划,潜伏在天斗皇室,这是武魂殿最高机密,即便是他这等封號斗罗,也无权知晓。
鬼豹斗罗不敢多问,躬身领命:“遵命,大供奉!属下即刻启程,绝不辱命!”
说罢,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供奉殿的阴影之中。
千道流望著他离去的方向,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
七宝琉璃宗,宗门大殿之內。
暖玉铺地,奇花环绕,本该是一派祥和的景象,此刻却瀰漫著一股剑拔弩张的戾气。
寧风致身著锦袍,面色无奈地拦在两道身影身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面前的两人,正是七宝琉璃宗的两大定海神针——剑斗罗尘心与骨斗罗古榕。
剑斗罗尘心,一袭素白长袍,银髮束起,面容清俊冷冽,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剑气,哪怕只是静立,也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压迫感,手中长剑虽未出鞘,却已让周遭空气微微震颤。
骨斗罗古榕,则是一身灰布衣衫,身形佝僂却气势磅礴,枯瘦的手掌上骨节分明,周身魂力波动狂暴,满脸怒容,仿佛下一秒就要衝出去找人拼命。
两人之所以如此震怒,全因一旁梨花带雨的寧荣荣。
寧荣荣坐在软榻上,眼眶通红,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往下掉,看起来委屈至极。可若是仔细看,便会发现她攥紧的小拳头下,嘴角正微微上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这哭,是装的。
早在得知林渊入学天斗皇家魂师学院后,寧荣荣便心生一计。她既想报復林渊抢了自己五十万金魂幣的仇,又想气气一直派人暗中监视自己的父亲寧风致,於是便在两位最疼她的爷爷面前,上演了这么一出“被欺负”的苦情戏。
“古叔,剑叔,你们消消气!”寧风致连忙上前拉住古榕的手臂,苦口婆心地劝道,“荣荣只是被抢了些钱,那林渊並未真的伤她,犯不著动这么大的火气啊!”
“抢钱?”古榕猛地甩开他的手,怒目圆睁,声音震得殿內樑柱都微微发颤,“风致!我们把荣荣当成亲孙女疼,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等委屈?那小子敢欺负我们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今天我非去天斗皇家学院,把他打得半死不可!”
一旁的尘心缓步走到寧荣荣身边,清冷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荣荣,別哭。告诉剑爷爷,那林渊是怎么欺负你的?剑爷爷这就去废了他的武魂,让他跪在你面前认错,好不好?”
寧荣荣埋著头,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却始终不说话。她知道,自己越是不说,两位爷爷就越是心疼,火气就越大。
寧风致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心中无奈至极。他哪里看不出女儿的小心思,可面对这两位护短到极致的封號斗罗,他根本拦不住。
要知道,七宝琉璃宗的两大斗罗,平日里对寧荣荣宠上了天,別说被抢钱,就算是受了一点委屈,都能让他们掀翻整个天斗城。如今寧荣荣哭得这么伤心,他们哪里还忍得住。
寧风致长嘆一声,他虽最早收到林渊极致之雷的情报,本想细细谋划拉拢之事,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搅得一团糟,只能眼睁睁看著两位斗罗怒火中烧,隨时可能动身前往天斗皇家学院。
而榻上的寧荣荣,听著两位爷爷的话,心中窃喜不已。
林渊,你敢抢我的钱,敢欺负我,这次看我不借剑爷爷和骨爷爷的手,好好收拾你一顿!
寧荣荣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泪痕,怯生生地望著尘心与古榕,声音哽咽:“剑爷爷、骨爷爷,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尘心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宠溺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自然是真的。荣荣乖,先去洗把脸,瞧这小脸都哭花了。”
古榕也连忙附和,粗糲的手掌拍著胸脯保证:“对!那什么史莱克学院咱不去了,离家太远不方便!明天爷爷就送你去天斗皇家魂师学院,离宗门近,谁要是敢再欺负你,你只管跟爷爷说,爷爷打断他的腿!”
寧荣荣心中窃喜,面上却依旧装作委屈,抽噎著点头:“好……我听爷爷的。”
说罢,她抹著眼泪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可刚一踏出房门,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小魔女笑容,攥著小拳头低声嘀咕:“林渊,你给本小姐等著,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你!”
待寧荣荣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房间內的气氛骤然一变。
尘心周身的剑气收敛,清冷的眼眸恢復了平静,淡淡开口:“那丫头走远了。”
古榕脸上的怒火瞬间褪去,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地看向寧风致:“风致,咱们刚才演这一出,到底是为啥啊?你真要我和老剑人去天斗皇家学院,把那林渊打一顿?”
寧风致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露出一抹运筹帷幄的笑意,缓缓道:“古叔,你觉得我是那种衝动行事的人吗?”
“那你是……”古榕愈发不解。
一旁的尘心已然明了,微微頷首:“你是想借荣荣之事,顺水推舟。”
寧风致点头,目光深邃:“我们都老了,终有一天护不住荣荣,护不住七宝琉璃宗。宗门世代辅助系武魂,缺少顶尖的强攻战力,而那林渊,是万年难遇的极致之雷武魂,潜力无穷,未来必成封號斗罗,甚至是极限斗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荣荣那点小心思,我岂能不知?她是装哭,想骗我们去收拾林渊。那我便隨了她的意,把她送去天斗皇家学院,一来,让她与林渊朝夕相处,培养感情;二来,用『欺负荣荣』这件事拿捏他,方便日后拉拢。”
古榕恍然大悟,却又有些担忧:“可这样欺骗荣荣,是不是不太好?”
寧风致轻笑一声:“我的女儿,我最清楚。她看似骄纵,实则通透。等她明白其中利害,自然会懂。更何况,若能让极致武魂的天才成为我七宝琉璃宗的赘婿,未来宗门每一代都有一位极致封號斗罗坐镇,何愁宗门不兴?”
尘心指尖轻叩剑柄,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期待,语气淡然却带著几分战意:“没想到这世间真有极致属性武魂,老夫倒真想亲眼见识一番。风致,明日我陪你同去,会一会这林渊小子。”
古榕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上前一步梗著脖子道:“凭什么你去?要去也该是我去!实在不行咱俩一块儿去,好好给那小子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欺负荣荣的下场!”
尘心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不行。宗门需有人坐镇,不可同时离开两大封號斗罗。老夫主攻,你主防,此行由我去最为合適。再者,以你的暴脾气,一见面怕是就要动手,只会把事情搞砸,那小子未必肯给你好脸色。”
古榕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悻悻地哼了两声,尘心说的是实话,他也没法反驳,只能憋屈地站在一旁。
寧风致见状笑著打圆场:“好了好了,既然如此,明日便由剑叔与我一同前往天斗皇家魂师学院,顺便把荣荣也带上,一举两得。”
三人就此敲定计划,只待明日动身。
而此刻的寧荣荣,正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美滋滋地幻想著明日剑爷爷替自己出头,把林渊狠狠收拾一顿的场景,丝毫没察觉自己早已被父亲算计。她满心以为是自己的装哭之计得逞,却不知这一切都在寧风致的掌控之中。
正所谓知女莫若父,寧风致这只老狐狸,早已將女儿的小心思摸得通透,顺势把她推到了林渊身边,为七宝琉璃宗的未来铺路。初出茅庐的小魔女,又怎么可能玩得过心思縝密的父亲呢?
只是,无论是武魂殿的蛇矛斗罗、即將动身的七宝琉璃宗眾人,还是满心等著林渊赴约的独孤博,三方人马谁也不会想到——他们註定要扑空一场,有好一阵子,都见不到林辰的身影了。
因为此刻的林辰,早已做好了准备,只待天明,便会跟著独孤博,前往那处藏著天下奇珍的冰火两仪眼。
第53章 三方皆动,註定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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