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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定岳手

    “宋国修士怎地来得这么快!”
    青河宗分坛。
    文垚、朱鈺二人不禁惊怒交加,立时拔地而起,跃於穹天,遥瞰四周。
    却见青莲摇动,洒落十万八千籽,虚空生莲,日月遮蔽。
    又有赤火如彗星袭月,天灾降世,一片火海地狱。
    由远逐近,步步蚕食。
    “那又是什么?”
    朱鈺惊声远眺,文垚循声望去,面色为之一凝。
    只见黑河之水天上来,奔流而下化作滔滔墨剑,一时竟是將整片天穹都笼罩其下,仿佛大地皆为帛纸,任其书画。
    青河宗分坛周遭布置的一应阵法无不激醒,华光摇动,此起彼伏,在这墨剑之下,却如狂风骤雨下隨风翻滚的枝叶,隨时会被折断……
    “是神通!”
    文垚情不自禁低呼一声,只觉周身连同心底,一片冰凉。
    大道易求,神通难得。
    有灵穴托举,道基修士铸就道基、求索法道並不困难,却唯有到了一定境界,方能炼就或是自生一道神通。
    这亦是道基前期完满之显化。
    犹如瓜熟蒂落。
    而神通修士,也唯有同为神通者方能应对。
    勿论鲜于琼、叶初桐,或是文垚、朱鈺,却都不曾达到这般地步。
    “应是那龙渊剑宗的段离!”
    “这宋国来信谈条件,看来只是为了麻痹我等……”
    文垚神色凝重,心头思绪百转,眼见周遭阵法被快速破去,他也不敢怠慢,面色沉冷,低喝一声:
    “速去请宗主!”
    言罢宽袖一扬,黑水登时离袖而出,化作黑龙法相,独自迎上。
    朱鈺心头紧张,却也撑开了一片砂土黄风,隨在黑龙之后……
    天穹变化。
    青河宗修士们自分坛蜂拥而出,迅速落入下方阵法之中,原本快速溃散的一座座阵法,在修士的主持下,结成一体,共联天地。
    在五大道基真人斗法余波中,竟也渐渐勉强稳住。
    却也並未坚持多久。
    忽听天上一声哀啸,黑龙法相缓缓消弭,露出其下二人身影。
    黑水与砂石黄风交织,凝在二人身前,却被那一道道墨剑砸出了道道波纹,不得寸进,亦不敢轻退。
    “可恨我真水盂被夺,否则……”
    否则结果也还是一样。
    文垚咬牙不甘,心中却又清楚知道,便是自己那件法宝还在手中,却也绝非那段离的对手。
    毕竟他练就的真水盂时日太短,承载他的法道並不算多。
    至多延缓些败退罢了。
    咻!
    文垚、朱鈺二人瞳孔骤缩!
    黑水、砂石黄风之外,相隔不过咫尺,那砸落来的一道道墨剑之上,骤然间浮出白色籙文,极速周转。
    黑白变化,这一瞬竟让二人毛髮悚然!
    噗——
    沉闷声响由小变大,转眼如爆如裂!
    一粒粒细密的墨剑自黑水、砂石黄风之中钻出,直刺文垚、朱鈺二人!
    哗!
    墨剑毫无阻滯,便轻鬆穿透了两人。
    文垚、朱鈺二人面色僵硬,却在被穿透的同时,『砰』地化作了两团黑水,径直洒落半空。
    与此同时,青河宗分坛上空,两道身影浮现而出,正是文垚与朱鈺,文垚尚还镇定,朱鈺面上却是后怕不已。
    “跑得倒是快。”
    墨剑笼罩的虚空深处,传来段离冷漠的声音。
    文垚闻言面色难看,却也只闷声不答,他们方才甚至都不曾见著对方真身便已经如此被动,显然双方差距实在太过明显。
    “宗內,怕是只有宗主,和未受伤之前的寧副宗主能应对了……”
    心头沉肃间,忽有一阵清风吹来,文垚一怔,隨即大喜:
    “是宗主!”
    说话间,便见身侧清风作旋,迅速编织出一青年道人,鼻若悬胆,目似流星。
    正是青河宗宗主,魏然。
    他旁若无人,负手仰望天际如雨墨剑,却也不曾废话,更不见有何动作,身后便无端凝出一团尺许黄浊之风,无声无息,卷向长空。
    初时不过尺许,离地已是三丈,再三息,天地呼啸,尽皆服黄!
    霎时间,墨剑如浪倒卷,支离破碎,赤火摇曳成烟,青莲转瞬枯萎……
    又是一阵清风吹去,什么墨剑、赤火、青莲,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墨云消散,日月復明,天地为之一净!
    仿佛一切如常。
    唯有天上三尊身影徐徐消散,面容上犹带著几分惊骇之色。
    儘管已经不知多少次见识过这位宗主的伟力,文垚心头还是不免生出难忘项背与庆幸之感。
    隨即面色微沉,低声道:“来的是法道显化,非是本尊。”
    “无妨。”
    魏然双眸微眯,望向南方白云山所在,神色无悲无喜,信步一跨,身体已化作流风散去。
    文垚精神一振,立刻吩咐左右:“速速与我跟上!”
    同一时分。
    白云山上空。
    清风浮现,隨即无声编织出一尊青年道人身影。
    魏然俯瞰著白云山,目光如若皓日,所照之处,尽皆通透。
    面色淡漠,有若天上神祇,不復上一次出现时的热忱笑容,启唇吐字:
    “尔等,可愿臣服?”
    白云山道宫之內,哪怕隔著阵法,刚刚收回法道显化的段离、鲜于琼、叶初桐三人尚未来得及喘口气,便只觉灵台有若针扎一般,警兆狂鸣。
    又听那魏然声音传下,鲜于琼、叶初桐互视一眼,皆是心头骇然:
    “来得竟这般快!”
    段离狭长双眸如剑,吞吐精光,沉声道:
    “都小心些,这魏然不是一般的道基中期,便是在我龙渊剑宗內,能胜过他的,恐怕也不过二三人……”
    看向鲜于琼,低声道:“只能请苏道友了。”
    鲜于琼缓缓点头。
    下一刻。
    立於白云山上方的魏然心头骤然一凝,近乎本能一般,身体在霎那间化作了流风散去。
    几乎是同一瞬,一只有若天柱般的赤金巨手竟自白云山谷底轰然探出!
    轰隆隆!
    流风在赤金巨手旁迅速凝聚成型,魏然面沉如水,仰头扫去,那一只仿佛能摘下星辰的大手遮蔽了半片天空,日月竟似都黯淡了下来。
    目光復又落至下方。
    却见白云山最高处,不知何时已是立著一黄衣道人,面似淡金,眸似星河,微扬下頜,三尺长须飘然舞动,淡声道:
    “你便是魏然?苏某等你多时了。”
    魏然眯著眼,俯瞰著下方这尊道人,却忽地展顏笑道:
    “魏某倒是不曾闻得宋国有阁下这等人物,敢请赐教。”
    黄衣道人闻言朗声大笑:
    “天下英豪多如过江之鯽,苏某不过无名之辈,魏宗主也不必打探,只需记得,今日苏某既在,便由不得你。”
    说罢,那赤金巨手缩回,却又在黄衣道人背后生出两只三寸小手,如吹了气一般,转眼便若两座五指山,朝魏然抓来!
    “神通?!”
    魏然心神一凝,不复方才从容,从袖中取出一三角黄旗,轻轻一摇,自己则往后退去。
    三角黄旗之中顿时生出一条黄龙,迎风便涨,张牙舞爪便迎了上去,然则那两座五指山却遇大则大,一手將那黄龙擒住,任黄龙时而化风,时而如石,却分毫挣脱不得,快速缩紧。
    另一只手却是直直抓向后退的魏然。
    魏然脚下一顿,不敢留手,忽地收紧双颊,捏诀掐指,往前一吹。
    但见得天地骤然暗下,怪风吹腾而起,一时飞沙走石,黄沙滚滚!
    “好生凶戾的神通!这魏然於风、土两道造诣实在惊人!”
    段离三人已经出了道宫,仰头望著这场少有的大战,却见得远处山岳此刻竟都在空中盘舞,飘忽朦朧,竟好似雾中鬼山一般。
    鲜于琼紧盯天上,面色少有紧张:
    “苏真人能胜么?”
    段离摇头:
    “不知,苏真人与这魏然如今皆是大真人之下少有的大修士,手段都未尽数使出,我等外人却也看不出来根底。”
    叶初桐没有出声,只是盯著上方。
    而似乎是听到了鲜于琼与段离二人交谈中的担忧,苏惊龙祭出的两只赤金大手忽地变化。
    两只大手合於一处,隨后轻轻一捏,手掌中的黄龙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响,转眼便化作了轻烟散去。
    魏然手中的三角黄旗同生感应,其上转眼生出了三五裂纹。
    那赤金大手却不停,虽有参天之巨,却毫不呆赘,横压而去,任那飞沙走石刮过,山岳横撞,也都岿然不动,五指如岳,锁住了上下左右,不令魏然逃出。
    这一刻,白云山上的段离三人以及下方始终都盯著的李平河,却都明白了这位苏惊龙苏真人,为何会有『定岳手』之美誉。
    只手可定山岳,更遑论些许风沙?
    魏然面色第一次变得难看起来,这来歷不明的苏姓修士简直便是天生克制於他,既得戊土之德,又生纯阳之刚猛,那一只赤金巨手有若风中神柱,根本无法撼动!
    更关键的是,对方至今只出了一道神通。
    余光扫过手中已经破损的地煞黄龙旗,也来不及心疼,並指捏於前,口诵法诀,脑后自有玄光放出,口中隨即喝道:
    “穿山!”
    这一剎那,天地间的风流尽数收拢,化作他指尖一点浊气。
    屈指一弹,那浊气急转如旋,无声迎向那只赤金巨手,而他自己则是同时化风消散。
    赤金巨手压来,无声捏拳。
    却又在即將合拢的那一剎,指缝间竟被生生钻出来一点浊气,一阵清风隨之而去。
    白云山上,苏惊龙目露讶色:
    “以阴蚀阳,以乙木克戊土,倒也有几分巧思……”
    阴阳五行互生互克,时时转化,並无绝对克制。
    但更关键的是:
    “两道神通,看来这魏然距离大真人也只一步之遥了……乱世多妖孽啊,这魏然连百岁都不到竟便有这般造诣。”
    苏惊龙心中暗暗感慨,却並无放过对方的打算,微微侧首,传声於鲜于琼三人:
    “我去擒他。”
    只四个字,却让人精神振奋。
    横跨一步,消失无踪。
    段离三人互视一眼,也纷纷再度以法道显化,降於青河宗分坛之外。
    此乃道基修士妙法,只要能与一处天地相合,便可一念將法道显化於千里之外,只是这般法门也须慎重,若非熟悉地界,一旦为人算计,没有本尊加持,法道折损,牵连道基,甚至境界跌落也非是不可能之事。
    有苏惊龙在,倒也不必担心。
    只是待三人显化於此,却发现苏惊龙並未停留,已经是追著魏然,直奔武南山脉而去。
    “不愧是青州大宗真人!”
    段离由衷嘆服,也不迟疑,法道消失,再度显化,已经是出现在了武南山脉之外。
    却见得一道石风如天幕一般自东而西,自上而下,横吹不绝,呼啸如山海,隔开了武陵与宋国两地。
    苏惊龙未做迟疑,立时便闯了进去。
    段离正欲跟去,却被显化的鲜于琼连忙叫住:
    “段真人且住!这石风不可轻闯!”
    段离倒也未有大意,並指一点,墨剑撞入那石风之中,竟是没有半分声息,便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段离这才悚然一惊:“这荆南竟还有这等凶地!”
    “难怪宋国与武陵南北不相往来。”
    鲜于琼却是忧道:“苏真人忒莽撞了些,那魏然擅风土两道,正与这石风天然相合,有其相助,只怕苏真人也未必能占得便宜!”
    段离眉头一皱,打量上下,忽道:
    “鲜于兄,你可知如何越过此天堑,入武陵?”
    “我欲助苏真人一臂之力。”
    “这……我却是不知,”
    想了想段离手段了得,鲜于琼迟疑道:“不过却可以问一个人。”
    “谁?”
    鲜于琼毫不迟疑:
    “平河,他必然知晓近路。”
    当下法道显化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是在昔日的西北杨氏山门之外。
    杨氏投靠青河宗后,此处也成了分坛之一,建了不少阵法工事,因著三位道基直接出手,变了计划,是以便乾脆由李平河与崔明浩、金大须等人先行收復此地。
    此刻崔明浩、金大须连同何日远、王枫等修士藉助残缺的法宝,大展身手,李平河却是坐在牛背上,信手破解阵法。
    几乎是鲜于琼出现的同一瞬间,李平河周遭便无声凝出了一道水幕,直至见到是鲜于琼,李平河微有些讶然,这才收起水幕,疑惑道:
    “鲜于兄有何事?”
    鲜于琼也没时间客气,將情况快速说了一遍,隨后立时问道:“你可知寻常修士,如何能越过武南山脉那道石风?”
    李平河略作思索,竟真的给出了答案:
    “千手门正北对应武南山脉处,往东去百三十二里,有一石洞,其上应有障眼法,可快速越过武南山脉,去往武陵,只是那边应该会有青河宗修士镇守,昔日寧鹤与我便曾经过此处,不过段真人应该不怕。”
    段离乃是道基修士,即便那边有修士镇守,也至多炼气十层,威胁不得他。
    鲜于琼点点头,也不含糊,显化顿时消失不见。
    见著这一幕,回想鲜于琼方才所言,李平河心情也不禁放鬆了几分,同时加快了阵法的破解速度。
    这处分坛显然没有得到青河宗的重视,一行人没多久便顺利破开了外围所有阵法,更是擒住了寥寥几位青河宗修士。
    抱霞宗的何日远亲自动刑问话,场面倒是颇有些血腥,李平河扫了一眼,也不曾多言,只在心里默默揣摩著《李平河传》中的內容。
    却忽听得闯入杨氏族地的修士惊呼一声,眾人都喧闹了起来。
    李平河不禁皱眉,很快便见金大须、崔明浩二人匆匆跑来,面色沉重:
    “祸事了!”
    “李前辈,此处灵穴竟然一点灵气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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