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红笑了笑。
    “你想说因为环境变化，人类自身的限制被打破，加上科技发展，火药武器威力开始逐渐恢復，人们这才慢慢得以站稳脚跟，建起一座座希望城，基地市？
    这些都是歷史课本上的套话，是讲给懵懂学生听的，遮遮掩掩的表现罢了。”
    他说著，眼神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黑夜之后，人类不缺武器，坦克、飞弹、自动化部队，应有尽有。即使火药威力大幅度下降，也没到都成烧火棍的地步，
    可结果呢？高墙內的我们，最初被怪物打得节节败退，损失了整整一代人。”
    林一觉没有说话，只是回想起课本里模糊的记载：城市被撕裂，防线崩溃，再加上暴雨，酷热，寒冬，虫灾，无数人死於非命。
    但他从未深究原因，只归咎於物理层面的怪物力量太强或是层出不穷的天灾。
    此刻一想，似乎確实有点不对劲。
    这这些天灾也好，兽难也罢，都恐怖到这个地步了，就算武道兴起，人们多个百来公斤的力量，难道真的又能改变什么？
    就在他细想时，卫红转过身，直视林一觉的眼睛。“小子，真正將我们逼入绝境的，不是那些奇形怪状异兽的力量或体型！
    是它们的源头，地门！它们，是所有诡异事件的源头之地！是黑潮的具现化怪物！”
    “我在野外，曾见过代號叫“冰狼”的异形怪，它能做到喷吐寒气，嘴一张，一座山都能被冻结”卫红的语速放缓，
    “也见过代號为“磐石”的独眼巨人，身高数百米，能够免疫火药攻击，飞弹打到身上只是火花四溅，
    更別提会爬行的腐蚀水泽』、『会移动噬人的山丘』……”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每个字都带著沉甸甸的份量。
    “这些异形怪，不只是肉体上的威胁。它们自带领域，就像一层无形的毒雾，只要靠近，人的精神就会被侵蚀。
    恐惧、幻觉、疯狂……初期没人知道这点，战士们不明不白就陷入混乱，自相残杀或失去战斗力，这样的信息差……”卫红没有再说话。
    林一觉听著，有些像是在听玄幻小说，但他却清楚知道，卫红不可能骗他。
    “所以课本上把“武道兴起”作为局势反转的节点是因为……”他顿时心头一凛。
    卫红似乎看出了他的恍然，点了点头。
    “没错，武道兴起后，那些『明劲』也好、『整劲』也好，核心不是那点100公斤的拳力。
    是气血凝练出的那股劲力，它像一层鎧甲，不仅让力量通透一体，更能通过集中意志，抵御精神领域的侵蚀。”
    他走到办公室的沙包旁，手指轻敲皮革表面。
    “气血强大时，你的意志会变得如钢铁一样坚韧。靠近怪物时，不会被它们的恐惧或幻觉污染，反而能保持清醒。这才是人类扭转战局的关键。
    换句话说，只有武者，能在高墙外自由地行走和战斗。”
    他顿了顿，声音透出一丝欣慰。
    “你以为武者考核要求整劲入门是为什么？不是看你能打多狠，而是测试你的气血是否已经足够抵御黑潮，是否能够直面那些恐怖的异形怪。
    否则，光有蛮力，出门后，连五感都被蒙蔽，这有什么用？”
    “卫师，那我们普通人岂不是意味著完全没有活路？”林一觉皱眉，有点担心道。
    “你现在不是普通人了。更何况怕什么？並不是所有的怪物都能被称为异形怪，都自带领域，
    再说，现在科技发展得快，那群科学家的確研究了不少好东西，只要在高墙里，黑潮就进不来的。”
    卫红悠悠道。
    “所以啊，只要不离开高墙，在基地市里，我们还是很安全的。”
    林一觉想了想，又问，“卫师，如果有人精神被侵蚀，是不是也会变成异形怪啊？”
    “变成异形怪?什么玩意啊？异形怪都是从地门中出来的，你可以把它们想像成游戏里的怪物boss，人怎么可能变成那玩意？
    不过变成怪物是有这个可能的，因为异形怪的能力千奇百怪，谁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稀奇的能力，反正小心点吧。”卫红毫不在意道。
    林一觉还想说什么，但被卫红端起茶杯止住。
    “像你这样刚入段的小傢伙，就算以后服『兵役』，也轮不到你去核心危险区。
    一般都是去后方治安区、资源点守备或者跟著大型工程队做护卫，那些地方早就被翻了多少遍，踩得熟透了，只要不是运气太背，安全得很”
    “兵役，徵召？”林一觉一愣。
    “字面意思，不然你以为武者社会福利这么高的原因是什么？就和黑夜前的义务兵制一样，我们也是要服『兵役』的，只是委员会不会搞什么强迫，还是很考虑我们的態度，一般情况，只要每个月交够积分就没事，”
    他详细解释道，“至於积分获得有多种方式，不同级別的武者在政府部门掛职可以获得积分，完成军方或武装部任务，也能获得积分，方式多种多样。”
    “至於选哪种方式，出身不同，际遇不同，选择也不同，就像你，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忧虑，好好练功就行，这也算云升门的优势。”
    卫红说到最后，也没有再遮遮掩掩。
    “既然你已经十八式入门，很多门里的好东西你也能接触了，包括你想知道的后续道路，对了，后面你就不用来上拳击课了，而是也该教课了，待会哪个时间段有空，自己选课时。”
    林一觉被点明，也是点头。
    之前他其实只是在享受精英门面弟子的待遇，並没有履行义务。
    简单说，就是没啥事，不像鲁强，李艷他们还需要代课。
    “俱乐部里精英门面弟子有很多，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入门，原因就是密传功法，
    练不成门里的密传功法，就算你再强，入不了门就是入不了门，所以给你说的事，一定要放在心上，不要懈怠。”
    林一觉重重点头。
    他自然听出了卫红对他的重视，说的也是肺腑之言。
    这种感觉，除了父母外，他前世只在念小学时感受过，当时他语文数学都能拿一百分，可以说是老师手里的掌中宝。
    很快，卫红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响起一阵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