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站在外面的补天阁主，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叶玄竟然直接无视了那些杀阵的攻击。
    “这就是重瞳者的威能吗？”
    “看破一切虚妄，直指本源？”
    补天阁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对叶玄的敬畏更深了几分。
    ……
    穿过那条布满杀阵的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不再是外界的青山绿水，而是一片灰濛濛的世界。
    这里仿佛处於开天闢地之前的状態，混沌雾靄繚绕，天地精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亘古的寂静，听不到风声，也听不到鸟鸣。
    “上古小世界。”
    叶玄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这里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法则波动。
    这里的法则更加古老，更加完善，甚至更接近大道的本源。
    他沿著一条蜿蜒的石阶，向著这方世界的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那种沧桑的岁月感就越重。
    路边隨处可见枯死的古药，还有一些早已风化的巨大兽骨，诉说著这里曾经的辉煌与落寞。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的迷雾渐渐散去。
    一座孤零零的山峰，突兀地耸立在天地之间。
    山峰不高，却透著一股镇压万古的气势。
    而在那山巔之上，有一座简陋的石亭。
    石亭之中，盘坐著一道身影。
    叶玄停下脚步，目光穿透虚空，落在那道身影之上。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穿一袭简单的灰衣，款式古老，早已看不出原本的色泽。
    她的身姿窈窕，即便只是盘坐在那里，也能看出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一头如瀑般的黑髮披散在身后，一直垂落到地面。
    她像是一尊在这里坐了无尽岁月的雕塑。
    但即便如此，也难掩她身上的绝代风华。
    她就坐在那里，不言不语，不动不摇。
    却仿佛与这方天地、这片混沌融为了一体。
    那种孤独，不是被遗弃的淒凉，而是一种站在岁月长河尽头，看尽繁华落尽后的寂寥。
    无敌的寂寥。
    “重瞳女。”
    叶玄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在原著中，她是神秘的代名词，是上古不败的神话。
    哪怕在这一世，她也是足以俯瞰眾生的存在。
    似乎是感应到了外人的到来。
    或者是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
    那尊雕塑，终於动了。
    她睁开了双眼。
    “轰！”
    就在她睁眼的瞬间，这方原本死寂的小世界，仿佛突然活了过来。
    两道璀璨到了极致的眸光，从她眼中射出，瞬间撕裂了漫天的混沌雾靄。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每一只眼睛里，都有两个瞳孔在转动。
    一大一小，一前一后。
    在那瞳孔深处，仿佛在演绎著开天闢地的景象。
    星辰陨落，大日崩毁，混沌初开，万物新生。
    生与死，毁灭与创造，都在那一双眸子中交替轮迴。
    上古重瞳！
    天生圣人，可见本源，可开天地！
    两道眸光如同两口绝世仙剑，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直地朝著叶玄看来。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本能的审视。
    但在这种级別的强者面前，审视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压力。
    叶玄站在山脚下，衣衫猎猎作响。
    面对这足以让尊者跪伏的目光，他没有退后半步。
    相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既然前辈醒了，那就打个招呼吧。”
    叶玄也睁大了双眼。
    “嗡！”
    没有任何声响，但整个虚空都在这一刻剧烈扭曲。
    叶玄眼中的混沌重瞳，不再收敛，全力运转。
    如果说重瞳女的眼睛是演绎天地的生灭，那么叶玄的眼睛，就是代表著天地诞生之前的那个“一”，那个“无”。
    灰色的光束从他眼中射出，迎上了重瞳女的目光。
    两道视线，在虚空中碰撞。
    “滋滋滋——”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但在两人视线交匯的那一点，虚空直接湮灭了。
    原本稳定的空间法则开始崩塌，一道道黑色的裂缝在蔓延。
    大道轰鸣之声，如同九天雷震，在整个小世界中迴荡。
    上古重瞳主宰开天。
    混沌重瞳主宰归源。
    这是一种本质上的对抗。
    重瞳女眼中的景象是星辰炸裂，是世界演化。
    而叶玄眼中的景象，是一片灰濛濛的混沌，无论你演化出什么，我都能將其分解，將其还原为最原始的粒子。
    一息，两息，三息。
    山巔之上的灰衣女子，那张古井无波、仿佛万年玄冰般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动容。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瞳力竟然被压制了！
    她的重瞳可以看穿世间一切法的弱点，可以演化极致的攻伐。
    但在对方那双灰色的眸子面前，她的所有演化都变得苍白无力。
    对方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无视规则，吞噬一切。
    那种气息，比她的上古重瞳还要古老，还要本质。
    “这是……混沌？”
    灰衣女子红唇轻启，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带著岁月的磁性。
    她眼中的神光缓缓收敛，那种剑拔弩张的气势也隨之消散。
    既然瞳力不如人，再比下去也没有意义。
    叶玄见状，也收敛了眼中的混沌气，恢復了正常的黑白眼眸。
    四周翻涌的雾靄重新平静下来。
    灰衣女子身上露出了那件虽然陈旧，却纤尘不染的灰衣。
    她看著叶玄，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一丝好奇。
    “这一世，竟然诞生了你这样的重瞳者……”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叶玄耳边。
    “你的重瞳本源，似乎比我强。”
    这是一句极高的评价。
    从一位上古不败神话的口中说出，更是分量十足。
    叶玄笑了笑，並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沾沾自喜。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起，跨越了山脚到山巔的距离，落在了那座石亭之外。
    近距离看，这女子更美。
    那种美不属於凡尘，带著一种超然物外的神性。
    叶玄整理了一下衣衫，对著亭中的女子微微拱手，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又有几分认真。
    “在下叶玄，见过重瞳女前辈！”
    听到这个称呼。
    原本神色淡然的灰衣女子，那双好看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那一瞬间，她身上的仙气似乎都散去了一些，多了一丝烟火气。
    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小辈，你这什么破称呼？”
    她没好气地瞪了叶玄一眼，眼神中竟然带著几分嫌弃。
    “要么就叫我前辈，要么就叫姐姐。”
    “重瞳女是个什么意思？”
    “难道我除了这双眼睛，就没有別的特徵了吗？”
    她这突如其来的吐槽，让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瞬间变得轻鬆起来。
    叶玄也是一愣，隨即哑然失笑。
    是啊。
    世人都叫她重瞳女，只记得她的眼睛，却忘了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个风华绝代的女子。
    “前辈教训得是。”
    叶玄从善如流，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看著眼前这位正在闹彆扭的上古大神，眨了眨眼，问道：
    “那敢问前辈的芳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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