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真龙声音乾涩，有些不敢置信问道。
    “我非常清楚。”
    叶玄环视眾人，目光沉静如水，认真说道：“你们以为黑暗动乱，仅仅是仙王级的生灵在作祟？”
    “错了。”
    “那所谓的黑暗源头，远比你们想像的要恐怖亿万倍。那里，甚至埋葬过真正的帝！”
    “什么？！”
    “帝？”
    这一次，不仅是十凶，就连柳神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那个字，太沉重了。
    自古以来，仙王便是顶点。
    所谓的“帝”，更多是存在於传说与推演之中，是虚无縹緲的境界。
    难道世间真的有帝？而且黑暗源头还埋葬过帝？
    “是啊，真正的帝！不然，传说中的帝落时代，又是怎么来的呢？”叶玄不由感嘆道。
    眾人听后，心中皆是產生了可怕的猜测。
    帝落...难道是指帝者陨落？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沉闷到了极点。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清漪和魔女站在叶玄身后，此时早已嚇得大气都不敢出，脸色苍白如纸。
    她们感觉自己像是两只误入了神魔战场的螻蚁，听到了足以顛覆整个世界观的恐怖真相。
    这黑暗动乱，竟然比两界大战还要可怕？
    那她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岂不是隨时处於毁灭的边缘？
    “小玄……”
    良久之后，柳神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你所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確。”
    叶玄点头，语气篤定，“黑暗源头的真相，牵扯著开天闢地以来最大的因果。我只能说，如果没有真正做到『破王成帝』，踏足那个至高无上的领域，任何前往源头的人，都只是飞蛾扑火。”
    “哪怕是帝落时代，在界海堤坝留下一行淡淡脚印的帝者，他也难以平定黑暗源头，最终只能含恨陨落。”
    闻言，柳神沉默了。
    她看著叶玄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的那一丝衝动，终於缓缓平息下来。
    她並非鲁莽之人，只是心中有著执念。
    但若前路真的是十死无生，且毫无意义，那她也不会去白白送死。
    “我知道了。”
    许久，柳神身上的混沌雾靄渐渐平復，声音也恢復了往日的空灵。
    “我不会衝动的。原始之门……我暂时不去了。”
    听到这句话，叶玄心中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那就好。”
    他是真怕柳神像原著那样，为了探寻真相，早早地踏入原始之门。
    结果在里面迷失了无数岁月，最后拖著残躯去界海，落得个淒凉下场。
    这一世，既然他在，就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可是……”
    真凰忽然开口，秀眉微蹙，认真问道：“若连仙王绝巔都无法解决黑暗源头，那我们还有希望吗？那所谓的『破王成帝』，真的存在吗？”
    这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问。
    那个境界，太虚幻了，无人见证过。
    “当然存在。”
    叶玄重新坐回石凳，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神色变得从容自信。
    “路是人走出来的。”
    “想要真正破王成帝，不能沿著前人的路走，更不能依靠天地的赏赐。”
    叶玄看向柳神，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需要走出一条完全属於自己的道！”
    “就像老师您的祭灵之路。”
    “您並非天地生养的真龙、真凰，而是草木成神，却能逆天而行，在每一次毁灭中涅槃，在每一次死亡中新生。这『祭灵』之法，便是您开创的无上大道！”
    “这条路，若是能走到极致，超脱生死，不假外求，必定能真正打破仙王的桎梏，踏足帝境！”
    叶玄的一番话，振聋发聵。
    柳神听著听著，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有一扇全新的大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
    她以前虽然也是这么修行的，但心中始终有一层迷雾，不知道这条路的终点在哪里。
    而叶玄的话，就像是一盏明灯，直接照亮了她前行的方向，坚定了她的道心。
    “走出自己的路……”
    柳神喃喃自语，周身突然爆发出璀璨的绿霞，三千神国在其中隱现，仿佛在进行某种深层次的推演与升华。
    “多谢你，小玄。”
    柳神看向叶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与坚定，“我的道，没有错。”
    真龙、女鯤鹏和真凰也是若有所思。
    他们身为十凶，天赋太强，往往依赖血脉传承。
    而叶玄的话，让他们意识到，若想更进一步，或许也该跳出血脉的桎梏，去开创属於自己的法。
    “看来，我们都需要好好闭关一阵子了。”
    真龙感嘆一声。
    这一夜，对於石村的这几位无上存在来说，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叶玄的一席话，不仅揭开了世界的黑暗一角，更是为他们指明了通往至高的方向。
    看著重新陷入沉思与论道的眾人，叶玄仰头饮尽杯中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种子已经种下，只需等待生根发芽。
    篝火渐熄，夜色如水。
    盛大的晚宴终於落下帷幕，村民们带著醉意与满足散去，喧囂的石村重新归於寧静。
    叶玄起身，拂去衣摆上的尘埃，转身向著属於自己的那间幽静小院走去。
    在他身后，清漪与魔女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底那一抹决意。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莲步轻移，默默地跟了上去。
    推开房门，屋內烛火摇曳，映照出两张绝美的容顏。
    “尊上，夜深了，让奴家伺候您歇息吧。”
    魔女那一双灵动的眸子此刻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大胆地上前，伸出玉手替叶玄解开外衣，声音软糯，带著一丝勾人心魄的魅惑。
    清漪虽然性子清冷，不似魔女这般火热，但此刻也是俏脸微红，默默地端来灵泉水，为叶玄擦拭脸庞。
    作为曾经高高在上的补天教圣女，如今她却心甘情愿地履行著侍女的职责，只因眼前这个男人，早已彻底征服了她的身心。
    这一夜，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屋內並未熄灯，反而道韵流转。
    叶玄盘坐於榻上，並未拒绝两女的侍奉，而是藉此良机，亲自指导她们领悟天地间最本源的阴阳大道。
    混沌气瀰漫，阴阳二气交织。在叶玄那浩瀚如海的混沌本源滋养下，清漪与魔女仿佛经歷了一场脱胎换骨的洗礼。
    她们体內的杂质被排出，根基被重塑，原本就极高的天赋更是再一次得到了升华。
    而叶玄亦是获益匪浅。
    阴阳调和，乃是大道真理。
    在这一夜的“修行”中，他感觉自己那早已触碰到天花板的境界瓶颈，再次鬆动了几分，距离那真正的红尘仙果位，几乎只差临门一脚。
    次日清晨，金乌东升，霞光万道。
    叶玄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门，清漪和魔女紧隨其后。
    两女此刻容光焕发，肌肤晶莹如玉，周身更是繚绕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
    显然，她们昨夜得到了莫大的造化。
    就在这时，村口处传来一阵空间波动。
    一道高挑的身影踏空而来，正是独自外出归来的重瞳女——敖瞳。
    她看起来略显风尘僕僕，但那双重瞳之中却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小玄，我回来了！”
    敖瞳来到叶玄面前，微微一笑，道：“找到了一处造化之井，成功復活了石毅。”
    提到石毅，敖瞳的神色有些复杂了。
    “石毅经歷了一次生死轮迴，他的心境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褪去了往日的阴狠与自负，变得更加深沉內敛，仿佛换了一个人。”
    对此，叶玄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並不在意。
    “活了便活了吧。多一个重瞳者，未来应对黑暗阵营，也能多一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