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隆庆帝看了一会儿奏本,就急匆匆奔回乾清宫所为何事?
原来是他那日觉得孟冲呈上来的药丸,药效神奇,於是吩咐孟冲再去寻要一颗,一来二去,孟冲已经將这件事办妥。
朱载垕对於自己这位“办事得力”的心腹之人可谓是极为看重。
这件事儿起因是孟冲不知道从哪寻了个道人,那道人自詡道行高深,只给了孟冲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药丸,告诉孟冲说:
“皇上只要服用此丸,七日一次,七七四十九期满,便能病从根除。”
孟冲也不知道这药丸到底是有什么用,但是听那道长说的玄之又玄,才决定进献隆庆帝尝试一下。
起初隆庆帝对此並不相信,前有自己父亲万寿帝君嘉靖帝就沉迷此术,深深不能自拔。
但当隆庆帝半信半疑服下那颗药丸后,只过了半个时辰,就觉得自己精神大振,浑身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当即临幸了两个妃子。
太医给朱载垕配的大多都是祛火去邪的药,又言道须得禁止房事,清心寡欲,方能逐见好转,乃至痊癒。
朱载垕本就是极为好色之人。
刚开始,他对太医所言的要求是都一律应允。
奈何长夜漫漫,朱载垕无心睡眠,又服用了丹药,自是淫心復起,慾火难耐,当即传召孟衝进宫。
对於孟冲之前所进献的异域美人,朱载垕是非常满意。
此时,他早已精虫上脑,將太医诸般告诫忘的一乾二净。
“孟冲,朕极为信任你,今夜朕难以入睡,你照往常,给朕寻几个美人罢!”
朱载垕说完,一脸饥渴的望向孟冲。
孟冲一听,大惊失色,都这个时候了,咱们这位皇帝陛下还有心风月?
“皇上,万万不可啊,龙体欠安,当休养几天。”
孟冲一扑通跪在朱载垕床前,重重的磕了个响头,大有一股忠臣死诫之势。
朱载垕一脸惊愣的看向孟冲,隨后面露不悦之色,孟冲一向对自己是俯首听命,莫敢不从。
此时竟敢违逆圣命,朱载垕顿时觉得自己没了天威,当即跳下床,揪住孟冲衣领生气道:
“朕让你去就去,朕身体已经痊癒!”
孟冲不是故意惹怒朱载垕,只是前几次寻的美人除了从西域买来的舞女之外,大多是从京城里帘子胡同寻来的歌妓。
这些歌妓不同寻常歌女,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因此才能让隆庆帝如痴如醉。
只是眼下,正值深夜,孟冲又该去哪里寻这些女子。
“皇上息怒,老奴这就去!”
孟冲见拗不过朱载垕,只好硬著头皮应了下来,只是出城寻了一夜,等天亮时才將人备齐,在偷偷运入宫时,这一幕刚好被新任的直殿监掌印孙海瞅见。
孙海觉得此事不简单,想著先不打草惊蛇,稟报完太子再做决定,於是撒开腿就朝慈庆宫跑去。
……
慈庆宫。
朱翊钧如往常一样,早早起了床,用过早膳后,便开始今日的功课。
冯保酷爱书法也写的一手好字,为了更好的培养朱翊钧,冯保特意从中书房借来了晋元帝司马睿的《安军贴》和梁武帝的《异趣贴》,请朱翊钧临摹鑑赏。
朱翊钧虽然仅有十岁,但已跟隨冯保练了六年书法,又师从內阁多位书法大家,书法早已非同凡响,自成一派风格。
孙海来到慈庆宫本想直接稟报,但见朱翊钧聚精会神的练字,也不好打扰,只好立在身侧等候。
孙海心里藏著话,年纪又小,自然沉不住气,他一会儿瞅瞅朱翊钧的字、一会儿又抓耳挠腮、一会儿又连声嘆气,这一连串的小动作都被朱翊钧余光瞅在眼里。
“有什么事儿就说,你在这儿毛手毛脚,本宫如何能练在心上?”
朱翊钧將笔一立,转头瞪向孙海道。
孙海一见太子爷搭理自己,立马喜出望外,他激动道:
“爷,奴婢发现大事儿了!”
“嗯?什么大事,你给本宫说来听听。”
朱翊钧瞥了孙海一眼,继续拾笔临摹。
“奴婢今早出去瞅见孟公公带了两个黑衣人鬼鬼祟祟的进了乾清宫。”
说完孙海抬头观察了下朱翊钧的反应,见后者来了精神,才继续说道:
“奴婢看那两黑衣人走路妖嬈,猜测应该是两个女人,而且不是宫里的人。”
朱翊钧闻言一脸狐疑,两个女人,不是宫里的,被孟冲带到了乾清宫?
“你看清楚了?確实是两个女人?”
“奴婢的话句句是真。”
朱翊钧有些懵,这大早上的父皇宫里跑进两个女人做甚?
回头又想到自己这位便宜父亲可称得上明朝帝王中最好色的一个,而孟冲更是为了討好自己的爹,更是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想到这里,朱翊钧一拍大腿,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孙海,你立了大功!回头本宫要好好赏你,现下交给你一件重要的事情去做,你现在立马去乾清宫,守在门口,务必將进去那两女人看死,若是逃脱了她俩,本宫拿你是问!
本宫现在就去请母妃,这一次一定要將孟冲这个狗奴才扒下层皮!”
自从上一次孟冲暗中摆了自己一道,朱翊钧就发现,若想在这个时候,內廷培养出属於自己的势力,就不得不除掉孟冲。
虽然孟衝下台之后,后面上来的是更加老谋深算的冯保。
但眼下不得不这样做,起码冯保明面上还是服从自己,属於东宫的人,而且后面还需要利用冯保来制衡外臣。
冯保,你不是覬覦司礼监多年了吗?这一次,本宫就助你一臂之力。
……
慈寧宫。
“什么?有这等事儿!”
“孟冲,这个狗奴婢真是好大的胆子!”
陈皇后听完朱翊钧的话,顿时大怒,她可以接受皇帝不喜欢自己,可以接受皇帝宠幸李贵妃。
但万万接受不了宫外的“麻雀”骑在自己头上,作为六宫之主,这气怎么能忍得了!
李贵妃杏眼圆睁,紧咬银牙半响不吭声。
朱翊钧见状,决定再火上浇油一把,这事儿若是李贵妃不插手,恐怕还治服不了孟冲。
“母妃、母后,孟冲欺人太甚!他明知父皇龙体欠安,还兴风作浪,如此下去…”
朱翊钧立马號啕大哭起来,这时候,这种情况,不掉几滴眼泪,是演不过去的。
果然,李贵妃再也坐不住了,她脸色瞬变,心头已经升起了不祥之兆,眼中闪烁著泪花,颤声道:
“姐姐,常言道,抓人得人赃俱获,我们没有证据,那孟冲定然不认罪。”
“母妃、母后,儿臣今早得知此事儿,已经提前派孙海去乾清宫堵人去了,我们若是现在过去,定能抓个现行!”
朱翊钧抹了抹眼泪,信誓旦旦道。
陈皇后闻言,心头一热,將朱翊钧揽入怀中,抽泣道: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我儿真是天生龙种!”
李贵妃思虑片刻,当即牵起朱翊钧手,朝陈皇后说道:
“姐姐我们走,这次,我倒要看看孟冲是耍的什么把戏!”
第七章 图穷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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