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向孙总学习，也抱了一个大粗腿，只不过孙总靠的是身体，我靠的是背叛。”刘成明指著录音笔，接著道，“这里面的內容，我已经跟上面说过了，我的位置就是交易的结果。明白？
    呵呵，所以，你威胁不到我。”
    “你就不怕我把这个当证据提交给法院？”沈浪有些吃惊，什么时候这个理工男变得这么聪明，这么难缠了？
    “隨便，东西在你手上，你喜欢怎么做，我管不了。
    但是如果我们公司愿意跟远达科技合作，甚至让利，不知道远达科技还会不会听你的，去法院起诉。”刘成明说的很隨意，没有丝毫的做作，看来这是早就预谋好的。
    准备了好几天的方案，就这样废了。沈浪不甘心。
    “好吧，我想听听你们准备的合作方案，一点都不赔偿，远达科技那边肯定不会同意。”沈浪试探道，“你可以坦诚相告，我没有开任何录音设备。”他把手机取了出来，关机放在了桌上。
    “你这么关心赔偿问题，是为了律师费吧？”
    “对，你说的没错。我从来没有否认过。”
    “嗯，够坦诚。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涉及到赔偿，就等於我们自认抄袭了远达科技的软体產品。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声誉问题。
    现在的状况是，合作双方互贏，诉讼双方两伤。你要是董事长，会怎么选？你们律师考虑问题的初衷从来都是律师费，而公司考虑问题是看利益。”
    “嗯，你说的没错。后面的谈判，你们公司谁参与？”
    “我，董事会已经决定了，由我带队跟远达科技谈合作。公司给了我一定的权限，我不会像孙总那样，但也不会让我们公司吃大亏。具体方案正在制定中，目前无可奉告。
    但是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我们可以让利，但是绝对不会赔偿。”
    “你这是在泄密。”
    “不算泄密，只是提前铺垫而已，我只是想让谈判更顺利。你是个聪明人，不是吗？”
    沈浪打算放弃了，这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知难而退，及时止损，也是一种睿智。
    “其实，我很欣赏你这样的律师，至少你很坦诚，为了钱就是为了钱，不会找冠冕堂皇的藉口，当君子剑。”
    “谢谢。”沈浪微笑道。
    “不，应该我说谢谢，如果不是姐，我还是一个废物理工男，是她点醒了我。如果你能见到她的话，替我说声谢谢。
    这里的鸡尾酒不错，我请客，喝上一杯，说不定你有不一样的思路。”说完，刘成明伸手招来了服务生，给沈浪点了一杯鸡尾酒，付钱后起身离开了酒吧。
    沈浪看著服务生端过来的鸡尾酒，笑了，“有意思，一个理科生若是开了窍，確实可怕。”
    星光酒吧的大门再次被打开，陈夏溜了进来，她的身形还没站稳，就被沈浪看到了。
    “嗨，沈律师。”陈夏走了过去，装作偶遇。
    “来了多久了？”沈浪端起酒杯，品了一小口，够劲儿。
    “我才来，听说这家酒吧不错，所以……”
    “所以过来看看，有没有艷遇？”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沈浪心中好笑。
    “你……”陈夏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好吧，我承认，跟踪你。”
    “你怎么知道我来见那个理工男？”沈浪歪头看向她。
    “既然孙总出局了，那么只剩下理工男，你肯定会来找他。今天下班，你没急著走，直到接了一个电话，匆匆出门，我就猜你一定是来见他。”陈夏很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搞定了吗？”
    沈浪刚想回答，却被陈夏打断了，“嗯，从你的面相上看，不太顺利。”
    “你猜对了。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一个理工男，不研究软体开发技术，开始研究兵法了，抱大腿了。可怕不？”
    哈？陈夏大脑有些空。
    “姐是个人物！”
    姐又是谁？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陈夏眨巴著眼睛，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
    ……
    战无不胜，不择手段的沈无耻、沈老抠、老神棍，居然在一个理工男面前吃了瘪，这成了陈夏最近听到的最好笑的事，剩下半年的好心情，全指望它了。
    酒吧吃瘪的第二天一早，沈浪就把李国华找来了办公室。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无法动摇他那颗赚钱的心。
    “老李呀，远达科技的事好像有点要失控。”李国华一进门，沈浪先製造出紧张气氛。
    “啊？怎么回事？”李国华一脸懵逼，有点坐不住了。
    “是这样，昨天我私下见了刘成明，在我的旁敲侧击下，打听出一些消息。”
    “什么消息？”李国华直愣愣的看著他。
    “利德科技有可能会绕过咱们与远达科技接洽，谈合作的事。”
    “我当什么事呢，让他们去谈好了，我不信他们能谈出来，运达科技能接受对方的条件。”李国华不以为然，又靠在了沙发上。
    “这次不一样，刘成明主谈，据说要让利给远达科技。让利的力度可不小。如果你是远达科技，你是会选一只下蛋的鸡，还是选一枚鸡蛋？”沈浪冲他抬了抬下巴，“明白了？”
    “这样一来，咱们的作用就不大了。”李国华的脑子不慢，很快就想明白了。
    “所以我说这好事要失控，咱们得想办法，控制局面。”
    “怎么控制？”李国华脑子有点空，“你也知道我这脑子搞专业还行，搞这种事，差点意思。你有主意吗？”
    瞧瞧上套了不是。
    “我倒是个计划，但是需要你配合。”
    “你就说吧，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有什么可客气的。”
    “我的计划是，由你去做远达科技的工作，修改委託协议，律师费调整为，以咱们为远达科技爭取到的合作利益为基础，进行计算，比例不变。”
    李国华挠挠头，“要不咱们还是鼓动远达科技起诉吧。”
    “不可能的，如果他们两家绕过咱们谈上合作，你觉得远达科技还会听咱们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