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又炼了几十炉药。
    回蓝药、解毒药、驱散药等等。
    全都是完美品质。
    “这下差不多了。”
    林默甩了甩手上的药渣，拍了拍衣角，
    “够你们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沈云棠看了一眼统计数字。
    完美品质高级治疗药剂，四万五千瓶。
    完美品质极效回蓝药，一万八千瓶。
    完美品质高级解毒药，一万六千瓶。
    完美品质暗钢长剑，三万二千把。
    完美品质暗钢鎧甲，五万两千套。
    这个数字，是张家供应链全盛时期月產量的数倍。
    而林默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林默，联盟会感谢你做出的贡献。”
    沈云裳认真说道。
    “见外了，生活在联盟的庇护下，这点小事是我该做的。”
    “小事……”
    眾人皆无语。
    林默伸了个懒腰，
    “那我先回去睡了。”
    ……
    核心城以北三千公里外的大荒。
    张家基地。
    大厅中央的圆桌上摆满了佳肴和美酒，张家嫡系三十多人坐在高背椅上，推杯换盏。
    气氛像过年。
    “乾杯！”
    一个膘肥体壮的中年人站起来，举著酒杯，脸上全是得意。
    “为联盟的愚蠢，乾杯！”
    满堂笑声。
    张维坐在主位左侧，手里转著酒杯，脸上的表情阴沉中带著几分自得。
    儿子死了。
    他恨！
    恨不得把林默千刀万剐！！
    好在他们在翻脸前，就提前撤走所有高阶副职业人员，直接锁死了联盟的命脉！
    药剂用完一瓶少一瓶，装备损坏一件少一件！
    没了补给，那些前线的人撑不住三天！
    只要前线一崩，联盟就算跪著也要求他们回去。
    到时候，他不但要林默的命，还要联盟把苏小鲤交出来。
    “三哥。”
    坐在对面的张家四爷端著茶，笑得很深，
    “你觉得联盟什么时候会派人来谈？”
    张维晃了晃酒杯。
    “最多三天。”
    “我看撑不到两天。”
    四爷放下茶杯，
    “第二据点的盾卫战甲完整度只剩三成，前线魔物每天都在增加。”
    “没有装备补充，那些战士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復返。”
    “到时候他们要是来求我们，我们要怎么谈？”
    旁边一个年轻人得意的搓著手。
    张维冷笑了一声。
    “三个条件。”
    “第一，林默交出来，由我亲自处置。”
    “第二，联盟所有副职业產业的监管权，全部移交张家。”
    “第三，苏小鲤的培养方案，我们要有参与权。”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隨即都哈哈大笑起来！
    角落里，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者端著茶杯，一直没有开口。
    他是张家供奉之一，五转巔峰强者。
    “六叔，您觉得呢？”
    四爷看向他。
    老者吹了吹茶沫，声音不紧不慢。
    “多加一条。”
    “让联盟撤销对我们產业的审计权。”
    “以后张家的帐，不用给任何人看。”
    张维眼睛一亮。
    “好！就这么定！”
    “这次一定要让联盟大出血！！”
    大厅中的气氛推到了最高点。
    所有人都在笑。
    笑联盟不知好歹。
    笑沈云棠自以为是。
    笑那个叫林默的穷小子，害他们张家损失了一个继承人，最终却只会让张家变得更强。
    没有人觉得有任何问题。
    反正继承人这么多，少一个也无所谓。
    “对了。”
    四爷忽然压低声音，
    “我们再给前线添点乱吧？”
    大厅瞬间安静。
    “咱们在前线经营了上百年，几条引兽路线还是有的。”
    “咱们多弄些引怪香，到时候，联盟的盾卫穿著那些破铜烂铁去扛兽潮——”
    他还没说完。
    所有人会意的露出残忍的笑容。
    ……
    两天后。
    张家主堡的气氛变了。
    大厅里没有酒。
    没有菜。
    圆桌上只摆著几块通讯晶板。
    张家人都坐在位置上，脸色铁青。
    画面里，联盟的战士正在砍杀魔物。
    准確说——
    是在屠杀。
    180级的魔物一爪子拍上去，鎧甲表面连条白印都没留下。
    战士手里的长剑同样泛著金光。
    完美品质的暗钢长剑。
    一剑下去，那只魔兽直接两半。
    砍兽潮跟砍白菜一样。
    张家的人都傻眼了。
    什么时候魔物这么容易对付了？
    张家不愧是副职业大家族，很快就认出了那些战士身上的完美品质光芒。
    不是一个人。
    是他娘的每个人都有！
    这对吗？
    这科学吗？
    什么时候完美品质的装备这么容易获得了？
    张维的手指在桌面上攥出了白印。
    “兽潮呢？”
    他声音嘶哑，
    “老四布置的兽潮呢？”
    四爷的脸色比他还难看。
    “兽潮確实引来了。”
    “然后呢？”
    四爷咽了一下口水。
    “第二据点的盾卫换上新鎧甲之后，正面扛住了全部衝击。”
    “刺杀队拿著新武器反衝了一波，四十分钟清完场。”
    “据前方暗线匯报——”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
    “第二据点指挥官原话是：这批装备装备砍怪真的太爽了！战士都觉得怪不够砍！”
    这傢伙到底在说什么？
    所有张家听完后，都陷入了呆滯中。
    那个留著山羊鬍的老者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的声响格外清晰。
    “查出来了吗。”
    他语气不再不紧不慢了，
    “这些装备和药剂……到底从哪来的？”
    张维的嘴唇动了动，脸上瞬间阴沉。
    一个名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
    “林默。”
    “只有他可能有这本事。”
    “只有他才有可能做到批量產出完美品质的装备！”
    山羊鬍老者眉头跳了一下。
    “那个隱藏职业？”
    张维猛地攥碎了手中的通讯晶板。
    碎片扎进手心，血顺著指缝往下淌，他浑然不觉。
    “你的意思是，药剂，装备，全是完美品质。”
    “数量超过我们半个月的总產能。”
    “还全是他一个人做的。”
    大厅里没有人能笑出声了。
    此刻所有人的脸上的表情都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四爷嘴唇发白，声音发飘：
    “意思是……联盟不会来谈判了？”
    没人回答他。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联盟不需要来谈判。
    因为联盟彻底不再需要张家了。
    山羊鬍老者缓缓站起身，看著满桌沉默的族人，忽然开口。
    “算过没有？”
    “我们张家每年维持运转需要多少资源？”
    “这些资源里，有多少是靠联盟的採购订单撑著的？”
    大厅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
    张维的瞳孔终於出现了恐惧。
    他算过。
    张家每年的运营成本极其恐怖。
    高阶副职业人员的薪俸、材料採购、矿脉维护、私兵养练……
    这些开销的七成，来自联盟的长期高价採购合同。
    之前卖装备给联盟，他们至少能赚取3倍以上的利益。
    而现在他们和联盟翻脸。
    別说三倍了，半成人家也未必会要。
    完了！
    彻底完了！
    没有联盟的资金注入，他们张家根本维持不了现在的生活。
    甚至很快就要陷入极为窘迫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