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往汽车修理厂的路上,布鲁克的心情非常复杂。
长期流浪的经验让他確定周围並没有人跟踪,只要逃出洛杉磯,ms13就不可能再找到自己。
但这也意味著,营地里的其他人將蒙受死亡威胁。
布鲁克非常纠结,以至於来到机械修理厂门口,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徘徊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绕过堆积在门口的机油桶走了进去。
“布鲁克,你还活著,太好了。”
正在搬运旧零件的白人青年像是鬆了口气,旋即压低声音说道:“你昨天没来,里昂那个吸血鬼非常生气,最好小心一点。”
布鲁克点了点头,穿过维修区进入办公区域。
穿著老旧西装的维修主管里昂正在算帐,听到推门声抬起头,看到是布鲁克,脸色立即冷了下来。
不给布鲁克开口的机会,他扯著嗓子吼道:“小子,你昨天怎么没来?如果不想干了可以直说,街上有都是人想要这份工作。”
“我……”
布鲁克嚅了嚅嘴唇,刚想开口討要上周的工资,又被里昂打断。
“你这周的全勤奖没有了。”
里昂瞪著布鲁克:“还有,你最好能在周五之前补足工时,否则我就要考虑是否要换人了!”
他抬手指向门口:“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跑起来,去把机油搬到仓库里去,要是streetsla的人看到,罚单的钱就从你的工资里扣。”
streetsla就是洛杉磯的洛杉磯市公共工程局街道服务局,负责发放街头摊贩许可证,並与lapd共同执行相关的法规。
他们虽然对满街的流浪汉没有什么法子,但对於车辆维修厂有都是手段,將机油桶摆在门口至少要被罚两千美元。
“好的,里昂先生。”
布鲁克訕訕地说著,转身走出办公室。
洛杉磯冬季的冷风,夹杂著车辆维修厂里的油漆和机油味,吹得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是来討要上周工资的,鼓起勇气再次推开办公室的门。
里昂不耐烦地將笔摔在桌子上,抬头看到是布鲁克,脸色黑得像是锅底一样。
“布鲁克,你最好给我一个能够说服我的解释,否则现在就给我滚蛋。”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
“里昂先生,我可能无法再继续工作了,请您將我上周的工资给我。”
布鲁克弱弱地说道。
“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里昂重重地拍了下桌子:“除了我,谁还会给你十六块时薪的工作?你应该学会感恩,而不是用辞职来威胁我。”
“十分抱歉,里昂先生,我可能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布鲁克缩了下脖子:“我上周工作了39个小时,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扣除联邦税、州税和县税之后,您应该给我530美元。”
“你的算法有问题。”
里昂摇了摇头,从桌子下面拿出帐本,又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你上周实际工作时长仅有38.5小时,要扣掉40%的奖金,如果要辞职的话还要扣掉一百美元的培训费用。”
他將计算器展示给布鲁克,黑白屏幕上仅有可怜的218。
“里昂先生,您不能……”
布鲁克惊慌地想要辩解。
“要么留下来接著工作,要么拿著钱离开。”
里昂冷漠地注视著布鲁克:“你知道的,你没有第三个选择。”
布鲁克犹豫了一下,嘆了口气:“好的,里昂先生,请您把工资给我。”
里昂冷著脸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钞票,数出530块之后又从530块中数出218放在手旁,推到布鲁克的面前。
布鲁克数了一遍,揣进贴身的兜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都不知道说声谢谢,真他妈倒霉,怎么就招了这么个不懂礼貌的傢伙。”
看著合上的门,里昂將剩下的三百多美元揣进了自己兜里。
布鲁克离开汽车维修厂,沿著街道走向麦克阿瑟公园方向,在距离公园一条街的地方右转,来到整个穷街唯一一家商场。
与商业区或者富人区常见的商场不同,穷街的商场整个一层都摆满了直接焊在地上的储物柜。
街头偷盗频发,哪怕是流浪汉也不能避免,现金、手机等等东西,甚至帐篷、睡袋、衣服、鞋子都是小偷的目標。
布鲁克刚开始流浪的时候就丟过鞋子。
那双鞋子他已经穿了很长时间,不但瀰漫著臭味,鞋底还都要磨烂了,仍旧被偷走了。
估计只有上帝知道小偷是怎么想的。
因此这些受第18街帮保护的储物柜,就成了流浪汉们的必需品。
布鲁克穿过一排又一排储物柜,来到最里面的一角,输入密码打开一个最小尺寸的储物柜。
储物柜里塞得满满当当,不但有加州机动车辆管理局颁发身份证、一些商场礼品卡、装满沐浴露等卫生用品的塑胶袋,以及一些新的贴身衣物。
他拿出一双袜子揣进兜里,想了想又拿了一条內裤,拎著塑胶袋沿著室外楼梯上了三楼。
三楼在几十年前是健身房,不过由於这里根本没有健身需求,逐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淋浴室,向流浪汉们开放。
布鲁克支付了二十美元的费用,享受了难得的热水浴。
公共海滩的免费淋浴只提供冷水,洛杉磯的冬季虽然仍有十几度,但还是有很高的概率感冒。
这对无法获得医疗资源的流浪汉来说是致命的。
於是能够提供热水的廉价健身房,或者这种便宜的公共浴室,就成了最佳的选择。
不过即便只需要二十美元,大多数流浪汉仍旧支付不起。
他们少得可怜的收入,大多都用在了酒精、强化剂,或者高热量的食物上。
布鲁克洗完澡,在商场里吃了一顿15美元的快餐,又买了一些罐头、麵包和花生酱。
商场里的所有东西都是锁在柜子里的,即便是最便宜的口香糖,也要先结帐才能让服务员从柜子里拿出来。
直到天色已经开始暗沉,他才离开商场往回走。
好莱坞公路下的桥洞像是通向深渊的恶魔巨口,吞噬著周围的光线,瀰漫的恶臭像是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布鲁克穿过桥洞,看到一辆卡罗拉横在狭窄的街道上,车厢里的菸头明灭不定,如同魔鬼猩红的眼睛。
看到这辆车,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连呼吸都隨之停顿。
卡罗拉的后排车门打开,跳下来两个穿著背心的拉丁裔青年,裸露的手臂上都是各种图案的纹身。
布鲁克拔腿就跑,可长期营养不良的身体根本跑不过拉丁裔青年,没跑多远就被按在了地上。
其中一个拉丁裔青年狠狠地给了布鲁克肚子一拳,將他打得像是煮熟的虾一样蜷缩起来。
“我没想跑,我就是买点吃的……”
布鲁克痛哭流涕,不停地挣扎著。
两个拉丁裔青年充耳不闻,直接將他捆起来,拖进了车里,夹在后排中间。
“真他妈倒霉,我还以为你有胆量逃跑,能让我稍微有点成就感。”
马丁內斯吐著烟圈,甜腻的味道充斥著车厢。
“我没有,我真没想逃跑……”
布鲁克双臂被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只能痛哭著求饶。
“科尔,让这小子闭嘴。”
马丁內斯挥了挥手,示意司机开车。
被称作科尔的拉丁裔青年直接从布鲁克的外套上撕下一条袖子,粗糙地塞进了布鲁克的嘴里,让痛哭声变成低沉的呜咽。
司机启动卡罗拉,一脚油门冲了出去,沿著正陷入黑暗的街道一路狂奔。
驶过两条街,汽车直接扎进了路边围墙的缺口,停在了伊利森公园的一个角落。
这里曾经是一个停车场,不过由於流浪汉的涌入已经废弃,多年下来变成了流浪汉都不会来的垃圾场。
马丁內斯踹开车门下了车,科尔也跟著將布鲁克拖了下来,像是扔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
“科尔,你不是一直想要到街面上去吗?大卫街有一个空缺。”
马丁內斯从另一名拉丁裔青年手里接过锋利的匕首:“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向贝特拉诺证明你的忠诚。”
科尔想都没想,直接接过匕首走向了布鲁克。
“我记得你是叫布鲁克……”
马丁內斯压抑著叶子带来的癲狂情绪,看著布鲁克,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刚开始的时候可能有点疼,不过不用担心,用不了多长时间,科尔就能將你的脸皮都剥下来。”
他有些兴奋的转动著手里正在燃烧的叶子:“到时候他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卡罗拉的大灯灯光下,布鲁克剧烈挣扎著,但由於被捆了起来,只能像蛆虫一样蠕动,试图逃离这地狱一样的地方。
科尔快走两步,抬脚踩在布鲁克的背上,咬了咬牙,缓缓將匕首伸向布鲁克不停摇晃的脑袋。
匕首越来越近,布鲁克似乎已经能感觉到锋刃的冰凉。
就在这个时候,清脆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垃圾场上响了起来。
马丁內斯接起电话,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
他看向布鲁克,略带嘲讽的说道:“算你走运,科尔,给他个痛快,营地里的那群傢伙要跑了。”
“好。”
科尔应了一声,直接向布鲁克的脖子捅了过去。
布鲁克绝望的闭上眼睛,下一秒感受到的却不是疼痛,而是温热的暖流洒在了脸上。
第24章 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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