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七巨头门內的长廊，还未正式进入俱乐部內部，喧囂的音乐、淫靡的香水、热烈的气氛和涌动的酒精味道扑面而来。
    罗德感觉自己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一样。
    他知道，这是酒精成癮发作的前兆。
    “神父。”
    见罗德停了下来，安德烈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罗德將手缩进袖子里，跨过铺著红毯的台阶走进俱乐部里面。
    俱乐部里面很宽敞，装修得也非常奢华。
    闪烁著五彩斑斕灯光的中央舞池中挤满了舞动著肢体的顾客，旁边的卡座像是古罗马斗兽场的观看台，一层一层向上延伸。
    衣著考究的顾客或是搂著女伴，或是端著酒杯，如同上帝俯视人间一样注视著下方。
    若非亲眼所见，很难想像在流浪汉聚集的穷街，还有如此奢靡的销金窟。
    “神父，咱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安德烈似乎也是第一次来这里，震惊之余又带著点胆怯。
    “你要去玩一会儿吗？”
    罗德的视线在中央舞池里搜寻雷蒙德的踪影。
    只是俱乐部內灯光过於昏暗，舞池里的顾客又恨不得揉在一起，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样貌。
    “还是算了吧。”
    安德烈虽然有些意动，但考虑到罗德就在身旁还是拒绝了。
    罗德环顾左右，找了个视角比较好的角落站著，视线开始向上面的卡座搜寻。
    安德烈不知道罗德在找什么，静静地陪在旁边，眼神止不住地瞟向舞池里那个穿著清凉的姑娘。
    这里的姑娘可比街头的漂亮多了，不但身材更火辣，更是有街头姑娘没有的气质。
    他咂了咂嘴，看向旁边的心无旁騖的罗德，感嘆神父就是神父。
    罗德並没有注意到安德烈的表情，脑子里都是雷蒙德那张凶神恶煞的脸。
    幸运的是在將整个俱乐部的顾客看了一遍之后，他终於在上方卡座里找到了对方。
    这只ms13最狡猾的毒蛇，此时穿著得体的休閒装，戴著昂贵的手錶，怀里搂著一个身材妖嬈的姑娘。
    “在这等我。”
    罗德吩咐了安德烈一句，压低帽檐走上通往卡座区域的台阶。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即便由於长期流浪瘦了下来，仍旧是一个非常显眼的目標。
    因此刚走进卡座区域，就引起了雷蒙德的注意。
    不过雷蒙德没有认出罗德，只是礼貌地挥了挥手：“先生，这里已经有人了，去其他地方转转吧。”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罗德微微抬头，露出盖在阴影下的深邃眼眸：“我还以为你会在街道上找我。”
    “神父？！”
    雷蒙德陡然一惊，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后。
    什么都没有摸到才想起来，由於七巨头不准携带武器，自己的枪放在了车里。
    这让他感到稍微安全了一点，拍了拍怀里姑娘的屁股，等姑娘离开之后才开口道：“神父，我很佩服你的胆量，你应该知道我只需要一个电话，我的人就会在门口等著你出去。”
    “隨意。”
    罗德坐在雷蒙德的旁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不过，雷蒙德·埃尔南德斯先生，你也不想贝特拉诺知道你和弗朗西斯科·克里斯的事情吧？”
    雷蒙德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惊疑不定地看著正在吃桌上水果的罗德。
    他很少向人透露自己的姓氏，整个ms13知道的也没有几个，更不要说兰弗莱罗叫弗朗西斯科·克里斯这件事了。
    罗德直接道破他和兰弗莱罗的姓名，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脱掉了衣服，赤裸裸地摆在了大庭广眾之下一样。
    “你到底是谁？”
    雷蒙德压低声音喝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什么的。”
    “我说过，我是个牧师。”
    罗德舔了下嘴唇上的果汁，果糖的甜味让酒精成癮的症状得到了一些缓解。
    “那么，神父，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雷蒙德自然不相信罗德只是一个牧师，紧紧地盯著罗德。
    【叫传福音】
    “我只是在保护我的信徒而已。”
    罗德耸了耸肩，插起一块苹果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你说贝特拉诺知道你和弗朗西斯科的事情会怎么想？”
    雷蒙德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当然知道如果给兰弗莱罗传递消息的事情被贝特拉诺知道，最好的结果就是被做成花瓶或者领带。
    罗德笑了笑，將苹果咽进肚子里，接著说道：“你说要是贝特拉诺死了，他的位置会归谁？”
    “我杀了贝特拉诺也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
    雷蒙德幽幽地说道。
    虽然ms13成员的生命无足轻重，但破坏高层控制的行为会遭到严厉的惩处，哪怕他和兰弗莱罗私交甚篤，为了平息其他地区头目的怒火也会从重处罚。
    “不需要你来动手。”
    罗德侧过头看著雷蒙德：“你只需要知道贝特拉诺会死就行。”
    雷蒙德闻言心臟不由得跳得快了起来。
    以他和兰弗莱罗的私交，以及在这一街区的地位，贝特拉诺的位置十有八九会落在他的手上。
    “你也看到昨晚的事情了。”
    见雷蒙德有些意动，罗德继续说道：“贝特拉诺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继续下去，他可能不会有事，但你们都有可能丧命。”
    “你究竟是谁？”
    雷蒙德第二次提出了同样的疑问。
    他白天的时候从lapd那里得到了更具体的消息。
    他们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判断两起凶杀案的凶手都只有一个，作战手法极其专业，极有可能有过长期的军事训练经歷。
    不是国民警卫队那种民兵训练，而是至少是一线部队甚至特种部队的专业训练。
    这样的人在哪都是抢手货，ms13的几个都是兰弗莱罗花重金请来的，根本不和ms13的街头小子们打交道。
    “我说过，我是个牧师。”
    罗德温和的笑著。
    雷蒙德嘴角抽搐了一下，按捺著愤怒，沉声问道：“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我需要一个机会。”
    罗德將果盘里仅剩的一瓣橘子扔进嘴里，看著雷蒙德说道：“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机会什么。”
    “我知道。”
    雷蒙德面色阴沉回答。
    “有消息了就打奥利弗的手机。”
    罗德没给雷蒙德反悔的机会，拎起桌子上的酒瓶就起身走下了卡座区域。
    路过安德烈的时候，不等安德烈说话便直接走了过去。
    安德烈会意，等罗德走了一会儿，才绕到另一边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