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敌军的防空武器被我们大面积摧毁，也是不爭的事实啊。”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突然从下方的地面传来。
    就在石田明一郎的正前方，那名飞行员驾驶的战斗机，瞬间被一团爆炸的硝烟彻底笼罩。
    是88炮发射的高爆榴弹，在战机飞行的高度上轰然炸开。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里，石田明一郎清晰地听到，无线电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眼睁睁看著那架战斗机在空中解体，碎片四散飞溅。
    燃烧的机体拖著长长的黑烟，倾斜著向地面狠狠砸去。
    方才还在高谈阔论，以为今天任务会轻鬆无比的飞行员。
    已经在刚才的爆炸声中，粉身碎骨，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轰轰轰！！！！”
    下方的阵地上，第三纵队的88防空炮接连发出怒吼，炮口焰在地面上接连亮起。
    同时还有大量的20mm四联装机关炮，对著高空的日军战机群，疯狂倾泻著火力。
    “砰砰砰！！！！！”
    密集的高爆榴弹，在日军战机群中间接连炸开。
    巨大的衝击波，哪怕是距离稍远一些的战机，都能感觉到机身在剧烈摇晃。
    “该死的！是敌军的防空部队！！！”
    石田明一郎目眥欲裂，对著无线电疯狂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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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战机立刻俯衝！对敌军防空阵地展开攻击！快！！！”
    可他的命令下达得还是太晚了。
    遭到攻击的，並不只是石田明一郎所在的这支战斗机编队。
    其他赶赴战场的日军航空兵部队，也在同一时间，遭到了第三纵队防空火力的迎头痛击。
    甚至这一次的火力，比昨天还要密集，还要凶猛。
    不管是88炮高爆榴弹的恐怖杀伤范围，还是四联装20mm机炮编织的密集火网，都成了日军飞行员的噩梦。
    不断有战斗机、轰炸机被炮弹精准命中。
    有的在空中直接爆炸解体，化作漫天飞舞的碎片。
    有的机身一阵剧烈摇晃，飞行员彻底失去了对战机的掌控，只能弃机跳伞。
    还有的日军飞行员，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炮弹轰碎在驾驶舱里，把机舱变成了自己的坟墓。
    石田明一郎红著眼睛，猛地拉动操纵杆，战机瞬间向下俯衝而去。
    他死死盯著下方的一处防空阵地，按下了机炮的发射按钮。
    “噠噠噠！！！”
    机炮发出震耳的轰鸣，对著下方的防空阵地疯狂倾泻著火力。
    密集的炮弹直接撕碎了一个四联装20mm机关炮阵地，也撕碎了阵地上的战士们。
    同时，他按下投弹按钮，机翼下掛载的航空炸弹呼啸著落下。
    那颗航空炸弹，在防空阵地的中央轰然爆炸。
    尘土和碎石漫天飞舞，阵地瞬间被硝烟彻底吞没。
    石田明一郎猛地拉升战机，吐出一口浊气，发出一声凶狠的低吼。
    “该死的支那人！让你们尝尝我的厉害！”
    他操控著战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打算再次俯衝，对防空阵地展开二次扫射。
    可就在此刻，下方的一门四联装20mm机关炮，已经从后方死死咬住了他的战机。
    “开火！！！砰砰砰！！！！”
    阵地上的战士们怒吼著，狠狠按下了发射按钮。
    四门机关炮同时开火，四条炽热的火线如同长鞭，狠狠抽向石田明一郎的战斗机尾部。
    “轰！！！！轰！！”
    一声巨响传来，战机的尾部瞬间被两颗机关炮炮弹撕碎。
    “混蛋！！！”石田明一郎死死拉住操纵杆，额头上青筋暴起。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將失控的战机再次拉升起来。
    整架战斗机像个醉汉一样，在空中摇摇晃晃，机头不受控制地朝著地面狠狠砸去。
    眼看战机就要坠向地面，石田明一郎咬著牙，伸手去掰驾驶舱的舱门，打算跳伞逃生。
    可就在他刚爬出舱门的剎那，下方的一门88炮，恰好发出了怒吼。
    那颗88mm口径的高爆榴弹，不偏不倚，正好命中了他失控的战机。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瞬间席捲了一切，还未来得及跳伞的石田明一郎，直接被衝击波撕成了碎片。
    和他的战机一起，化作了一团燃烧的火球，坠向了地面。
    和石田明一郎落得同样下场的日军飞行员，还有很多。
    他们大多都在和第三纵队防空火力的缠斗中，被地面的密集火网击落，葬身荒野。
    至於那些动作笨拙的日军轰炸机群，更是倒了大霉。
    面对突如其来的密集火力，它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
    机群瞬间损失惨重，不少轰炸机飞行员慌不择路，匆忙丟下掛载的炸弹。
    立刻调转机头，拼了命地向来时的方向逃窜，连任务都顾不上了。
    霍邱县城的日军指挥部楼顶上，谷寿夫和荻洲立兵並肩站著。
    两人面色铁青，死死盯著远处的天空。
    那里不断有爆炸的火光亮起，一架架日军战机拖著黑烟，从空中狠狠坠落。
    风里传来的爆炸声，一声接著一声，每一声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两人的心上。
    半晌，谷寿夫才僵硬地转过头，声音沙哑地问道。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敌军的防空部队，不是昨天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吗？”
    “为什么我们的航空兵部队，只要一接近战场，就会遭到如此猛烈的打击？”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若是没有空中火力支援，单靠地面部队，根本不可能对第三纵队发动反击。
    甚至还会像昨天一样，被第三纵队的装甲部队压著打，连头都抬不起来。
    荻洲立兵缓缓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茫然和绝望，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我不知道。难道敌人昨天战斗的时候，刻意隱藏了部分防空火力？”
    “就等著今天我们的机群进场，再把这些火力全部拉出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谷寿夫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背著双手，再次看向远处被硝烟笼罩的空域，心情已经鬱闷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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