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见到您，情绪很不稳定，在医疗官试图为他治疗时打伤了机仆，砸坏了一台消毒喷雾器，不得已把他关起来。”
    “他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
    德扬坐不住了，催促放人。
    二人升降机来到监禁区。
    厚重的闸门外站著四名全副武装的暴风兵，神色警惕。
    “打开。”德扬对守卫队长说。
    队长迟疑地看向玛尔塔修女，后者微微点头。
    闸门在液压声中滑开。
    看到德扬，皮特收起凶狠，又变成那个唐系憨憨。
    他的善良温和只展现给德扬。
    “老板。”
    確认皮特没事，德扬悬著的心放下来。
    “蠢蛋，还不出来。”
    “哦。”
    “饿了没？”
    三个字让皮特捧著肚子猛点头。
    白瞎多问，德扬目光转向玛尔塔，“女士，能带我们吃点东西吗？”
    “当然没问题，这边请。”玛尔塔莞尔，在前引路。
    审判官的生活条件明显比以利亚·科伦那种大行商浪人差一大截。
    这点从玛尔塔修女提供的食物就能看出来。
    富含营养但味同嚼蜡的灰褐色营养膏，硬得能敲钉子的合成麵包，以及一杯略带铁锈味的循环水。
    德扬在下巢混过，倒也能適应。
    “舰队有段时间没补给。”玛尔塔修女解释道。
    德扬表示理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话锋一转问道：“对了，刚鐸有后续吗，帝国方面如何处理？”
    “在您休息的那段时间，阿郎索审判官已经下达了灭绝令，刚鐸已成为歷史。”
    德扬咀嚼动作僵住，被残酷的现实震惊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完成吞咽。
    他在刚鐸生活过，接触过刚鐸人，很难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无动於衷。
    十几亿人…就这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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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狠吶，阿郎索！
    以一个3k人类的朴素价值观来看，阿郎索这么做简直令人髮指，暴殄天物！
    一个星球，十几亿人类。
    旋涡鱼雷，或者病毒炸弹砸下去，寸草不生。
    完全就是种族灭绝。
    但是在经歷过那么多之后，德扬竟对阿郎索的做法產生了些许认同，灭绝令貌似是最高效的选择。
    刚鐸物產匱乏，环境恶劣，没什么高价值產出，唯一能被帝国看中的只有血税和矿石。
    为了血税和矿石，动员大量武装力量费心劳力去剿灭恶魔、残余死灵、鸡贼教派，期间可能要花费几十年时间，大概率还弹压不住，这笔帐不划算。
    不如灭绝令一劳永逸。
    十几亿人死了就死了唄。
    帝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果然是粪坑一样的世界！
    德扬抓起合成麵包狠狠咬了一口，脑海中忽然传来轻微的刺痛，像是针扎一样，伴隨著毫无来由的噁心感涌上喉咙。
    食物有毒？
    德扬下意识看了眼正大快朵颐的皮特，以及在吃同样东西却没异样的玛尔塔，隨即打消了怀疑。
    那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伤到了脑子？
    吃完东西，德扬在玛尔塔的陪同下，去找医疗官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
    除了原本的伤势外，並没有检查出可能导致症状的原因。
    这就奇怪了。
    德扬回到休息舱，坐在床上思考这个问题。
    人物属性状態栏，红字扎眼。
    【染病中…】
    “到底什么病会导致那种情况，嘶…”德扬闭上眼睛仔细回味那种感觉，“好像…撕裂灵魂的刺痛。”
    『没错，是针对灵魂的神瘟。』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德扬猛的睁开眼睛，他跳起来，拔出爆弹枪，厉声质问：“什么人？”
    声音在舱室內迴荡。
    无人应答。
    因为是意识层面的交流。
    拥夜者阿扎戈罗德。
    德扬反应过来。
    “是你，你动的手脚！”
    『不是我，施瘟者另有其人，我被你这件神器限制得死死的，什么也做不了。』阿扎戈罗德无奈又沮丧，『这件神器如此强大，是古圣造物吗？』
    另有其人？
    德扬陷入沉思，想起了以利亚。
    难不成慈父收回赐福的时候，还从亚空间往他头顶舀了一瓢翔。
    靠，八成是！
    神瘟啊，也只有纳垢才会下毒。
    不接祂的offer，就玩阴的是吧？
    又被一个邪神盯上。
    德扬头皮发麻，眼下他走的不正是莫塔里安的剧本吗？
    被疫病缠身，受不了无尽的折磨，最终跪倒在慈父的大胃袋下当狗。
    不要哇！
    他不想变成长满脓疮和癤子，骑著腐蝇的怪物。
    似乎嗅到了恐惧，拥夜者趁虚而入。
    『我能帮你！』
    德扬升起了十二分警惕。
    戒指里的老爷爷可能是给功法给资源的贵人，也可能是夺舍你肉身的恶魔。
    拥夜者阿扎戈罗德怎么看都像后者。
    “你会这么好心？”
    『前提是你帮我找回其它散落的碎片。』
    果然没憋好屁！
    搁这等著呢。
    想融合其它碎片恢復完全体。
    德扬果断拒绝。
    “痴心妄想，再说了，你要真那么牛逼，当年还会被人轰成渣？”
    拥夜者破大防，意识陡然沸腾。
    『那是因为我在与古圣的战斗中负伤，本就状態不佳，后来又被內战削弱，才让死灵偷袭得手。
    不然我灭掉所有死灵易如反掌，这笔帐我早晚要找他们算！』
    输了就是输了，找那么多藉口。
    德扬摇摇头，斩钉截铁表明態度。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帮你找其它碎片。”
    『呵呵，话別说太满。』拥夜者並不著急，悠哉得像一个等待咬勾的钓鱼佬，『症状才刚开始显现，隨著灵魂侵蚀程度加深，你会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痛苦与折磨，到那时候，你会答应的。』
    舱室恢復平静，只剩通风口微弱的气流与德扬的喘息，他並未被击倒，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和斗志。
    “求人不如求己，我就不信找不到办法。”
    德扬集中精神，打开海克斯协议商店，掠过各种武器、护甲、载具，最终在特殊药剂/医疗子分类中找到了可行性方案。
    【万灵药】
    【黄金时代科技產物】
    【描述：传说中的万能药剂，採用分子重构与因果修復技术，可根治一切病毒性、细菌性、基因性、辐射性、乃至亚空间污染引发的疾病与创伤】
    【售价：50000海克斯水晶】
    万灵药！
    能根治一切疾病，包括亚空间污染！
    德扬眼睛燃起希望的火花。
    有救了！
    现在的情况是万灵药选项是灰色的，需要继续升级协议商店解锁权限，而且不便宜，价值50000海克斯水晶。
    不过总算有个盼头。
    德扬深吸一口气，拳掌相撞，面容在灯光下无比坚毅。
    攒水晶，升级商店！
    慈父啊，爱好厨艺的亚空间大胃袋，当你看到万灵药的时候，会不会惊得打翻巨釜呢？
    ……
    生存危机摆在眼前，德扬没办法心安理得缩在钢铁裁决號上养病，迫切地想要战斗，攒水晶。
    所以当骑士世界卡塔弗拉克斯疑似发生叛乱，需要人手前去调查，而阿郎索又分身乏术的时候，他主动站了出来。
    “不如让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