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秦浪在眾人惊讶的神色下，被许寒、阮止欢和苏玥三人拖上计程车，离开饭店。
    看著计程车离开，这次，班里男生们的眼神里少了之前的嫉妒和恨，只有羡慕，他们甚至认为，以秦浪现在的成就，就该有三个美女相伴左右。
    人们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很难搬动，但用钱可以……
    “师傅，去音帝ktv。”坐上车，副驾驶位置的阮止欢对司机师傅说道。
    “嗯？”秦浪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眉，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ktv？不是……回家吗？”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態，別说唱歌了，能站稳不摔就算不错了。这要是再去ktv喝二场，后果很难控制……
    “回什么家啊！”苏玥坐在他左边，一条胳膊大大咧咧地搭在他肩膀上，整个人靠过来，酒气混著她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一起钻进秦浪的鼻子里，“这才几点就回家？浪哥，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秦浪：“……”
    他努力撑开眼皮，偏头看向右边的许寒。许寒靠在车窗边，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明明灭灭的光影打在她脸上，表情看不太清，但那张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衬得更加精致。
    “许寒，你说句话。”秦浪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醉意，舌头都有些打结。
    许寒没转头，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语气，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道：“我无所谓。”
    苏玥立刻接话：“你看，小寒也同意去了，那就去唄！”
    秦浪嘴角抽了抽，她明明说的“无所谓”，怎么就成同意了？
    但两个女生已经决定了，他一个喝得半晕的人根本无力抗爭。计程车在夜色里拐了个弯，朝著聊北最豪华的ktv驶去。
    和上次一样，四人要了一个中包，苏玥一进门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扑到点歌屏前，手指噼里啪啦戳个不停，“我先来我先来！我要来一个《小鸡》！”
    闻言，秦浪顿时两腿一紧，酒也醒了大半，“不是吧，她竟然要……”
    一直到音乐响起来，苏玥拿著麦克风站在包厢中间，扭著腰开始唱起来的时候，秦浪才知道，原来，她是要唱《小鸡小鸡》这首歌。
    这丫头唱的依然不怎么样，不过，还是有亮点之处的。尤其是脱掉外套边唱边跳的时候，丝绒吊带裙的裙摆隨著动作微微飘起，一双白到发光的长腿在包厢的彩灯下晃得秦浪感觉眼睛更晕了。
    阮止欢坐在沙发上拍手打节拍，到高潮的部分也会跟著苏玥一起合唱几句。
    许寒则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端起桌上的啤酒杯，小口小口地喝著，像一只慵懒的猫。
    秦浪靠在沙发上，眼睛半睁半闭著，听著苏玥的歌声，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浪哥！別睡啊！起来嗨！起来喝酒！”
    秦浪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突然被苏玥用话筒喊醒。
    他睁开眼，看到茶几上已经摆了一排啤酒，阮止欢正笑著往杯子里倒酒，许寒面前的杯子已经空了一半。
    “来，咱们玩个游戏。”苏玥一屁股坐在秦浪旁边，拿起骰盅晃了晃，“比点，最小的喝酒。”
    秦浪“被迫”玩了几轮骰子下来，酒喝了一茬又一茬。他看到一向清冷的许寒，脸上也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好看。
    秦浪的酒量本来就不算好，在饭店已经喝了不少，这会儿又被灌了几瓶，整个人彻底进入了那种“意识勉强还残留一点儿，但身体已经完全不是自己的”的状態。
    “唔……几点了？”他含糊地问了一句，没人回应，只好自己摸摸索索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晚上十一点四十。
    “还早呢！”苏玥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今天不醉不归！”
    不知又过了多久，包厢里的画风从唱歌变成了群魔乱舞。苏玥踩著沙发唱《死了都要爱》，阮止欢被她拉著一起疯，两人抱在一起一会儿唱，一会儿笑，一会儿喝。
    许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秦浪旁边，两个人肩並著肩，谁都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著。
    秦浪的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沉，终於，靠上许寒肩膀的时候，睡著了……
    睡梦中，他隱约听到几个声音。
    “我们再做个游戏。”
    “大冒险。”
    “输的……”
    “和秦浪一起睡。”
    ……
    秦浪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让他知道，是在自己家里。窗帘没拉严实，一道晨光从缝隙里射进来，照亮整个臥室。
    头痛欲裂，口乾舌燥，胃里翻江倒海。
    秦浪闭了闭眼，正准备翻个身继续睡，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嗯？他左边的那条胳膊，动不了。
    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而且，是温热的，柔软的，还带著一股淡淡的、女孩子才有的清香气息。
    臥槽！秦浪猛地睁开眼，偏头看去。是许寒……
    许寒侧著身子躺在他身边，脸朝著他的方向，呼吸均匀而绵长，眉宇间却微微拧著。
    她身上穿著的，还是那件菸灰色的针织连衣裙，但……裙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往上捲起一大截，露出一截白腻的大腿。她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几缕髮丝贴在脸颊边，衬得那张素白的脸越发精致。
    什么情况？秦浪的大脑在这一刻宕机了。
    他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情，从刘家菜离开，上了计程车，然后ktv，喝酒，玩游戏……
    再然后呢？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回来的？许寒怎么在这？苏玥和阮止欢呢？
    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了后面的那段他最想回忆起的记忆。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臂，但刚一动，许寒就微微蹙了蹙眉，“嗯”地发出一声轻得像猫叫似的鼻音，身子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手臂无意识地搭到了他的腰上。
    秦浪僵住了，一时间不敢再动。他慢慢把目光移向自己的身上，咦……t恤不见了，光著膀子，再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