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建州目光盯著秦浪，沉默十几秒钟，“一年？”他才终於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五千万？”
    “是。”秦浪点头，自信道，“只多不少。”
    听到这话，许建州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笑的幅度不大，但那种笑不是嘲讽，也不是不屑，就是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倒是有点儿意思。
    “好吧。”许建州点了点头，语气恢復了那种淡淡的威严，“我拭目以待。”
    说完，他转头看向旁边站著的许寒，声音放缓了些：“小寒，收拾东西跟我们走，回学校。”
    许寒抬起头，看著父亲，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走。”
    许建州的眉头皱了起来，许寒妈妈也急了，拉著女儿的手说道：“寒寒，你听妈的话，虽然你已经成年，但……”
    “妈。”许寒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不大，但语气更坚定了，“我说了，我不走。”
    她走到秦浪身边，站定在那，並没有去拉秦浪的手，也没有做什么亲密的举动，就那么安静地站在他旁边，肩並著肩。这个动作，表明了她现在的態度。
    许建州看著女儿，神色若有所思，一分钟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地说道：“小寒，爸妈尊重你的决定，但是……”
    他转头看向秦浪，语气冷厉地说道：“一年之后，你若不能实现今天所说的目標，你必须主动离开小寒。”
    “可以。”秦浪面色郑重地回应道。心里却不由一笑，你个老登，都什么年代了，这么老土的套路竟然还会相信。別说一年之后我能不能真的挣到五千万，即使挣不到，到时候万一整个小小秦出来，届时挟外孙以令老登你，不信你还能不认。
    许建州看著並肩站著的两人，又沉默了一分钟，最终，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对妻子说道：“我们走吧。”
    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许寒：“明天下午我和你妈就回滨城，明天中午陪我们吃顿饭吧。”
    许寒：“好。”
    许建州点了点头，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许寒妈妈见丈夫已经走到门口，她看看女儿和秦浪，嘴唇动了动，但终究没有说出什么，转身追了出去。
    门关上了。
    客厅里重归安静。
    苏玥长呼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到沙发上，“嚇死我了。”下一秒，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猛地站起来，走到许寒面前，惊讶道：“小寒，你隱藏得够深的啊！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富二代？”
    阮止欢的目光在秦浪和许寒之间来回游走，神色越来越怪异。她向来心思细腻，有著超於常人的观察力。
    从许寒父母进门开始，她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许寒和秦浪，他俩……不像演的啊。
    “小寒，你和秦浪，你们两个昨天晚上不会真的……”阮止欢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许寒沉默，秦浪也沉默。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苏玥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了o型，音调拔高了整整一个八度：“不是吧？！你们俩真的……那个了？”
    阮止欢看著两人，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复杂，有惊讶，有瞭然，还有一丝失落，低声嘟囔了一句，“我就说……”
    许寒站在那里，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
    “呃……”秦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好像也没啥可解释的，这种事，做了就是做了。
    苏玥消化了几秒钟，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失落，“唉……我昨天晚上怎么睡得那么死……”
    许寒转身去了洗手间，“我去洗澡。”
    秦浪看了她一眼，也转身走开，去了臥室，没有关门。
    他坐在电脑前，向后倚靠在椅背上面，仰头看著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记不起来了，他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有人扶著自己躺在床上，这个人没有离开，然后，长长的头髮散落在枕头上，她的呼吸声很轻……更多的秦浪想不起来了。
    秦浪晃了晃脑袋，然后坐直身子，打开电脑，把注意力转移到屏幕上面。
    他打开b站后台，看了一眼“沙雕虾仁”帐號的数据。抄袭风波带来的涨粉狂潮已经过去，近七天平稳涨粉八万，总粉丝量突破一百五十三万，《虾仁修仙：从当炉鼎开始》最新一集的播放量在二十四小时內突破了五百万，点讚十八万，投幣九万，数据比前几集又上了一个台阶。
    秦浪翻看了一下评论区，多数依然是催更和夸讚的。
    “完了完了，我像是中毒了，一天不看这个虾仁修仙，就像是少了点儿东西似的，空落落的。”
    “这剧情，up主是怎么想出来的？笑死我了，前面的反转我直接跪了。”
    “虾仁牛逼。”
    “……”
    秦浪看著屏幕上的这些评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切换窗口，打开了某点的作者后台，《不灭元尊》的收藏数从之前的两万多暴涨到了二十万，追读率维持在百分之三十五左右，对於一个新人作者来说，这个数据著实是相当惊人。
    目前小说已经十九万字，秦浪点开右下角跳动的企鹅，原来责编昨天就给他发了qq消息，说按照《不灭元尊》这本书的追读数据来说，其实过十万字的时候就可以上架的。但考虑到是作者的第一本书，为了吸引更多的读者，所以才建议把上架字数定在二十万字。
    责编还告知，编辑组內部討论，初步定在周五，也就是三天后，这本书上架入v。而且向秦浪许诺，上架当天如果能达到三千首订，后续的推荐位会大量倾斜。
    “三千首订。”秦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三千首订够得上精品频道的门槛了。
    秦浪给责编回復了一句：“《不灭元尊》下周五可以上架，谢谢责编。”
    退出qq，秦浪开始码字，要上架了，怎么也得存点稿，上架当天爆发一下才行。
    一口气敲了半个小时，码完一章，两千字，他才决定停下休息片刻。
    这时，许寒走了进来，她已经洗完澡，换上了一件居家睡衣，头髮隨便扎了个低马尾。手里提著一份外卖，放到秦浪面前，语气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柔软：“小米粥。刚喝了酒，喝它对胃好。”
    她把外卖盒放在秦浪桌上，目光扫了一眼电脑屏幕，转身就来到床边，把床单换下，整理好被褥，然后便和以前一样，倚靠在床头，看起了小说。
    秦浪没有著急去打开外卖盒，也没有继续码字，而是转身看向许寒，那张白皙若雪的瓜子脸似乎更精致了，睡衣的材质在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下几乎透明，勾勒出里面若有若无的轮廓。
    许寒似乎觉察到了他的视线，却没有点破，只是將睡衣的领口拢了拢，继续看书。
    秦浪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边去关臥室的门，一边嘴里嘀咕道：“不好，道心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