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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唐战锤:天宝梦碎,藩镇大叛乱 第17章 內卷

第17章 內卷

    李泌,少称神童,北周太师李弼之六世孙,隋末梟雄李密的宗族后裔。
    圣人最喜欢天才,他钟意於用神童的传奇性来点缀他的大唐盛世。
    这位神童却是个奇葩,没有走那一片顺坦的仕途,反倒归隱山林,韜光养晦,修习道术。
    关键在於这是战锤版大唐,世间真有灵能,神奇的术士確实存在,李泌就是一个年轻有为的权威术士。
    张嗣源可不觉得那位閒云野鹤的白衣山人会和长安紈絝的权贵子弟一样閒著没事找人搏杀消遣。
    “…连禁军都给大理寺打过招呼,范阳留后院那边圣人招收的射生军子弟也宣布参赛…”元载滔滔不绝道。
    “可是如果幕后真有宫里授意,那为何不由朝廷来主办?”张嗣源打断了元载的介绍。
    “我私下里查过,猜测是术士们主导的,朝中儒家公卿们自然是不认可的,且武士决斗被认为好勇斗狠有违礼制,终不好上檯面。”元载介绍道。
    大唐开国以来,思想上兼容並蓄,三教並行,儒家主流思想的地位被衝击,其中道家更是得到李唐皇室官方背书。
    道家老子李耳被尊为圣祖太上玄元皇帝,拥有灵能的术士们地位也大幅提高,本朝歷代都在增加供奉术士的预算支出。
    儒家士人与道家术士的爭端也不是一朝一夕了,故而术士们绕过朝堂举办盛事也有例可循。
    “可是那些不问世事的山人想干什么呢?”张嗣源仍有些不解。
    “你就去试试唄,反正这两天閒著也是閒著,而且那李泌儒道兼修,以后可是要入凤阁的储相,提前混个眼熟多好。”
    元载笑眯眯地继续鼓舞他。
    “我想起来了,你也是儒道兼修,不会是老道士们让你来的吧?”
    张嗣源打趣问道,他觉得元载像极了在发展下线的传销人员。
    “怎么会?我元公辅是那种人吗?再说了,某敢断言这背后有莫大的机缘,甚至將有贵人亲自下场。”
    张嗣源看元载拍著胸膛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喜感。
    元载没有再多言,等著他做出决定。
    “赛事若如你所言盛大,长安豪杰如云,谁又会错过那『莫大机缘』,如何筛选人员?”
    “以勛官品阶三转为线,皆拔各镇在京猛士,可谓群英薈萃……”元载又滔滔不绝讲起来。
    张嗣源皱眉道,“各镇驍锐猛士交阵但凡有伤亡岂不是平白折损自家实力?”
    “枝强干弱本乃大忌,此番削减未尝不是朝廷的意思。何况巍巍大唐最不缺的就是猛士!”
    元载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隨即道:“技击中用的虽是木枪,但也常有伤亡,你若去了切忌不能手软。”
    “谁说我要去了?”
    “你多加参详,截止报名日期是三日后。”
    “多谢!”张嗣源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拿起空碗朝店家道:“再来一碗水盆羊肉,三份羊肉,还要一个火晶柿子。”
    元载望著他去加肉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搐道:“你这饕餮之徒,满脑子都是吃。”
    “你难得请客一次,我自然要吃得尽兴些,你都做到六品官员了,可別小气!”张嗣源背身道。
    元载满脸肉痛,似乎还是那个初至长安精打细算的少年。
    ……
    陇右留后院,眾多部曲与兵士正往马车上放绢帛財货。
    朝廷对藩镇搏命將士的奖赏向来不吝嗇,自募兵驻边以来,藩镇边军的薪俸皆远高於內地。
    黄奴儿哼著小曲,在旁清点著布匹,他家主公也是好起来了。
    “这些你都要拿去给她?”李晟在旁帮忙时问道。
    “嗯,她也辛苦了十余年,我想让她轻鬆些。”张嗣源点头道。
    “大丈夫当建不世功业,儿女情长只会使得英雄气短!”浑减老气横秋道。
    “嘿哟,”张嗣源抬手敲了他两拳,道:“你毛都没长齐,不知道只有女人才能让你变成真正的男人!”
    浑减涨红了脸,气呼呼地走了。
    “你可別耽搁了,快些出发。”张嗣源朝他背影喊道。
    “哼~我自去寻使君,也要参加那马枪技击,打得你落花流水。”浑减朝他挥了挥拳,径直出门去。
    哥舒翰和李隆基去了禁苑春游伴驾,短时间內回不来,张嗣源有意参考他的意见,正好浑减受圣人喜爱赐出入宫苑令。
    毕竟诸镇在京猛將大都会下场,到时候绝对会见血,他也不能平白给提拔他上进的哥舒翰惹麻烦。
    李晟將马车上高高垒起的绢帛绑好,道:“其他几镇我不知道,但河西那边据说是铁了心要下场的。”
    河西节度使安思顺比他们早先进京,还赶上了正月。
    早年王忠嗣统筹西部战事,陇右与河西为兄弟部队,双方指挥官晋升都是彼此流通的,哥舒翰就是从河西调到陇右的。
    李晟初在王忠嗣帐下听令,往返於两军之间,故与河西道將士熟络。
    “你怎么看?”张嗣源问道。
    “天下精锐分布於边地,群雄相会实为盛事。”李晟谈及此番藩镇武士大比也是有些期翼,他稳重外表下也有澎湃的心气。
    十节度辖区地跨数万里,常理来说诸镇猛將终生都难相见。
    在京节度使留后院的將领多为各藩年轻人,以本朝尚武之风,自要分个高低。
    “你说到底是什么让诸镇在京驍锐都下场廝杀?”张嗣源感慨道,他有先知视角,知道后面安史之乱的残酷內战。
    此情此景就像是一个缩小版低烈度的可控预演,或许有些矛盾早已昭然若揭,可当权者视若无睹,如之奈何。
    “这齣大戏无论有何目的,但终究是个盛大的舞台,谁不想证明自己是千里马,期望藉此遇到伯乐。”
    李晟由衷道,他很聪明,敏锐地感到帝国的扩张接近极限了,留给將士们对外建功立业的机会不多了。
    无力外拓后,那么为了剩余的內部存量,年轻的將士们自然是会放手一搏的。
    “孙裕那小子回家了?”张嗣源想起来问道。
    “嗯,一早就走了。”
    “等他回来,让他去找我。”
    孙裕也是寒微出身,难得回长安,张嗣源这次恰好剩余些赏钱,打算资助一下这个老实军汉在长安娶妻。
    在这个时代待久了,潜移默化间他都被豪迈风气熏透了,不过到底是能在沙场上交负后背的人,他觉得值。
    傍晚,浑减回来了,哥舒翰的指示很简单,凡符合標准者皆可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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