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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流白营:残兵北击 第7章 归鞘

第7章 归鞘

    路中间站著一个人。
    三十出头,瘦,脸上有疤。穿著旧军服,腰上掛著一把刀。刀鞘磨得发亮。
    铁盾的手按在刀柄上。
    沈白走过去。
    那人抬起头,看著沈白手里的刀。那种眼神——先是认出来了,然后变了。
    “沈公子的刀。“
    他说。
    “是你爹的刀。“
    沈白停下来。
    “你认识?“
    “认识。“
    那人站起来。
    “我在你爹手下当过三年兵。后来散了。“
    他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
    一块石头。拇指头大,灰扑扑的,像块烧过的炭。
    一把刀。七寸长,刀身窄,刀柄缠著黑布。刀身刻著纹。
    “这是你爹留的。“
    他把两样东西塞进沈白手里。
    “石头能压。刀能收。你爹用了二十年。“
    “谁让你送的?“
    “你爹的旧部。散的散,死的死。就剩我们几个。“
    那人转过身,往路边走。
    “等等。“
    沈白叫住他。
    “我爹是被谁卖的?“
    那人停下来。没回头。
    “我不知道。你回建康自己查。“
    他走了。钻进树丛,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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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走了半天,前方忽然有马蹄声。
    不是一匹——是一队。几十骑,从北边衝过来。
    铁盾拔刀。
    “警戒!“
    白袍。银枪。骑在马上。
    为首的一个人,枪尖指著沈白。
    “沈家的?“
    “是。“
    “跟我们走一趟吧。“
    马队衝过来。
    ---
    沈白抽刀。
    刀出鞘,那些刻纹亮了。淡银色的光,顺著刻纹走,从刀柄到刀尖。
    流纹从沈白手心涌进刀身。
    白光从刀锋里衝出去。
    第一道。穿过马腿。
    第二道。穿过一人的胳膊。
    第三道。劈在马队中间。
    没有人能衝到沈白面前。
    白光一道接一道。倒一个。倒一个。又一个。
    那人捂著手臂,从马上摔下来。其他人开始往后跑。
    沈白攥紧刀。
    他往前走。
    一步一道白光。没有人能近他三步之內。
    他往前走。一步。又一步。
    每走一步,那个东西就往外涌一分。
    每走一步,它就吃他一分。
    他的胸口在疼。不是箭杆的疼——是里面的东西在动。在往外顶。在往刀里钻。
    他往前走。
    白光一道接一道。没有人能近他三步之內。
    但每出一道白光,他就感觉身体里那个东西在涨。
    在吃他。
    在把他的骨头往石头里塞。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在发麻。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在发紧。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把他的血往刀里抽。
    他往前走。
    又一道白光。
    又吃一分。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队伍后面,有个人一直没动。
    白袍。银枪。站在路边。
    是个年轻人。
    他看著沈白。不是恨,不是怒。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猎物。
    然后他抬起手。
    ---
    那人的手上也有光。
    淡银色的光,从那人的手掌里衝出来。
    流纹。
    沈白看见了。
    那人也有流纹。
    那人也有那个东西。
    白光从那人手里衝出来。
    衝著沈白的方向。
    沈白举刀。
    两道白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咔。
    光芒四溅。
    那人往后踉蹌了几步。
    沈白退了半步。
    两人的白光同时暗了。
    那人看著沈白。那种眼神——变了。变得很冷。
    “你也有。“
    他的声音很平。
    “你爹的种,果然有。“
    他转过身。
    沈白攥紧刀。
    “站住。“
    那人没停。
    “你也有那个东西?“
    那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我有,但我跟你不一样。“
    然后翻身上马,跑了。
    ---
    战斗结束了。
    追兵死了十几个,剩下的跑了。地上全是血。
    沈白站在那里。手里还攥著刀。刀身上的光已经暗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节在裂。不是变黑——沈安寧的针有用。
    那个东西吃了他很多。
    至少五成。
    他的左手在抖。止不住地抖。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发软。血在变稀。
    “沈白!“
    铁盾衝过来。
    沈白摆摆手。
    “没事。“
    他看著自己的手。
    “比我想的吃得多。“
    “多少?“
    “五成。“
    铁盾的脸色变了。
    “五成——“
    “还能用。“
    沈白攥紧刀柄。
    “我的刀还在。手还能握。够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腿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
    天黑的时候,沈安寧来了。
    她蹲在沈白面前,打开药箱。
    看了一眼他的手。
    “用了多少?“
    沈白没说话。
    “多少?“
    “五成。“
    沈安寧的手停了。
    她抬起头,看著沈白。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五成。“
    “嗯。“
    “你用了五成。“
    “嗯。“
    沈安寧站起来。
    她走到沈白面前。
    然后她抬起手。
    一巴掌。
    打在沈白脸上。
    很响。
    “谁让你用这么多的?“
    沈白没说话。
    “五成。你爹用到五成的时候,躺了三个月。“
    “我不是我爹。“
    “你跟你爹一样。“
    她的手在发抖。
    “都是不要命的。“
    沈白攥紧拳头。
    “我要活。“
    “活?“
    “用这个才能活。“
    沈安寧看著他。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你爹当年也这么说。“
    她蹲下来,打开药箱。
    “先用石头压。再拔箭。“
    ---
    沈白攥紧那块石头。
    那个东西在身体里动。往外顶。
    他往里推。
    一点一点地推。流纹顺著他的手心,往石头里钻。
    石头亮了。
    不是白光——是黑的光。从里面往外亮,亮得像一块烧透的炭。
    沈白感觉左肩那根箭杆在松。
    那个东西从箭杆里退出来。退进石头里。
    但不够。
    五成的流纹,只压进去三成。
    还有两成在身体里。
    在吃他。
    “不够。“
    沈安寧按住他的手。
    “再压石头会炸。“
    沈白鬆开手。
    那块石头已经灰得发黑。像一块烧乾净的炭。
    但沈白知道。
    还有两成在身体里。
    七天。
    只有七天。
    ---
    “现在拔。“
    沈安寧拿起钳子。
    “忍著。“
    钳子夹住箭杆。一转。一拔。
    箭杆出来了。
    沈白没叫。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
    一个洞。不大。血在渗。
    沈安寧拿布压上去。
    “按住。“
    沈白按住。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白的。不是灰白——是白。像从火里捡出来的骨头,但確实是白的。
    “三天之內不能用力。“
    沈安寧收拾药箱。
    “七天之內,还要再用石头压。否则那两成会继续吃你。“
    沈白攥紧那块已经发黑的石头。
    “下一块从哪来?“
    “不知道。“
    沈安寧站起来。
    “但你爹说过,总会有办法。“
    她往人群外面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回过头。
    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布。灰扑扑的,叠得很小。
    她放在沈白身边。
    没说话。
    然后她走了。
    ---
    沈白低头看那块布。
    打开。
    里面是一块碎银。指甲盖那么大。不值钱的东西。
    还有一张纸。
    纸上写著一个地址。
    “合肥。东市。康记铁匠铺。“
    还有一个字。
    “问。“
    铁盾走过来。
    “她留的?“
    “嗯。“
    沈白攥著那张纸。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合肥。东市。康记铁匠铺。
    铁盾问:“接下来去哪?“
    沈白看著车上周烈的尸体。白布已经被血浸透了,红得发黑。
    “回建康。那人让我回去查,周烈也不能一直躺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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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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