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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苟在妖武模拟成仙 第11章 浪骤起

第11章 浪骤起

    “经此一役,南地武门元气大伤。”
    “阳武门、启元门、截岳门三门皆损筋骨,门中长老死的死,伤的伤。”
    “而门主与真传又尽数滯留北境前线,一时之间,山门近乎空置。”
    “那些平日只敢缩在山林沟壑里的亡命山匪、剪径恶徒,闻著血腥味就围了上来。”
    “先是偷摸试探,继而成群入山。”
    “不过短短月余,几处偏山別院被洗掠一空,甚至连外门山道都被一伙匪人占去,做了贼窝。”
    “南地武门威望大坠,大日皇朝后方练武种子,也被生生断截。”
    “而北境那头,本就已是岌岌可危,新血一断更显疲態。”
    “这几月里,你白日里藏身枯井、荒庙、乱坟岗,夜里才踏著月色疾行。”
    “趴伏在血水沟里,任蛆虫爬满脖颈,只为躲过一队夜骑。”
    “也经歷过披著死尸身上的破甲,混在逃难民夫的尸堆之中,被人用长矛翻了两遍都不敢喘息。”
    “有一次饥渴交加,潜入山村偷水,偏惊动了铃阵,守夜壮丁搜寻到你。”
    “那夜,你先杀更夫,又杀举火猎户,最后连那缩在土墙后头,抡起柴刀的村正都死在你掌下。”
    “你逃出去时,浑身鲜血,耳边仍迴响著妇人的哭喊与孩童的惊叫。”
    “后来你过荒镇,借衣换食,被一伙地痞认出悬赏画像。”
    “你掌杀认人的泼皮头子,打碎店家胸骨,后院翻墙报信的伙计也被你一棍砸断了脊樑。”
    “再往北时,你为爭一匹脚力更快的瘦马,杀过逃难鏢师。”
    “为夺一袋肉乾,宰过沿途流寇。”
    “在雪夜里將一伙吃死人肉的流民屠戮一空,踏著一地冻得发硬的尸首离去。”
    “你手上沾的血越来越多。”
    “有山匪的,有地痞的,有猎户的,有守城军卒的,有想拿你头颅换赏银的亡命客,也有单纯挡了你路、不肯让开的无辜之人。”
    “你心中明白,其中不少人本不该死,至少不该死在自己手中。”
    “可魔剑悬於识海,时时刻刻都在催你杀人、催你饮血。”
    “你每杀一人,剑中魔性更盛上一分。”
    “而你每清醒一瞬,心中悔意更深三分。”
    “到了后来,你甚至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在借剑杀人,还是剑在借你手屠戮。”
    “你一边北逃,一边又与魔剑在识海之中缠斗不休。”
    “稍一鬆懈,它就夺你身躯操控权。”
    “你一日比一日暴躁,一日比一日乖戾。”
    “前一刻还知羞愧悔恨,后一刻却可能因一句挑衅便立掌杀人。”
    “斩妖司也没有放过你。”
    “他们甚至自北境战线抽调人手,一路南压,围追堵截。”
    “若让你这位,扯掉南地武门脸面的叛徒,还能顺利携魔器出走,那后方武种必將愈发惊惶。”
    “大日皇朝本就渐趋稀薄的造血之力,便会彻底坏掉。”
    “而你也第一次真正见识到斩妖司的路数。”
    “他们与武门截然不同。”
    “武门熬的是己身筋骨,炼的是自身气血。”
    “而斩妖司却是凝妖物精血,洗髓炼脉,以人身行妖法,以妖骨养杀术。”
    “出手时,皮膜上真会浮出细密鳞纹,筋肉会如活物般游走,骨节错鸣。”
    ”骨肉五关都活了过来,真正生出狳皮、象肌。”
    “有的斩妖人双臂鼓胀如巨猿前肢。”
    “有的后背拱起,里头藏著要破皮而出的妖兽。”
    “有的眼中竖瞳似蛇,吐息之间儘是腥热黑气。”
    “其中追你追得最狠的一人,乃一名斩妖司总旗,名叫薛断。”
    “此人面相瘦削,眼角狭长,行事狠戾果决到了极点。”
    “毫不在意手下折损,更不在意自身伤残,只为杀你。”
    “有一回你躲在河渡破栈之中,他故意命麾下三人正面扑杀,將你逼出屋角。”
    “在交战之时,亲手引爆妖血雷丸。”
    “那一炸之下,他自己半边身子都被掀得血肉模糊。”
    “也藉此生生削去了你肩头一大块血肉。”
    “他倒在血泊中,仍能大笑出声:『只要你伤得够重,总有后来人取你狗命!』”
    “在逃亡途中,你也渐渐明白,那两头熊妖为何会死死盯上襄阳县。”
    “魔剑碎片藏在襄阳县。”
    “体內魔剑一旦占了上风,便会操控你的身子,循著那碎片气机,一点点往襄阳县靠拢。”
    “它想补全自身,借碎片再度壮大。”
    “而你则只能拼命与它拉扯,若自己神灭,南地必遭祸患。”
    “越往北走,拉扯便越是剧烈。”
    “正因如此,你行踪屡屡迟滯,几次本可脱身,却被斩妖司追上。”
    “而魔剑本身似乎也发生了某种异变,只是你毫无头绪。”
    “是夜,你筋疲力尽,终於支撑不住,倒在一片荒坟之间。”
    “残碑斜插,枯草齐膝,乱坟间,风呜咽,鬼嚎哭。”
    “你枕著一块冰冷墓石。”
    “此时,离北境边线已不足三日路程。”
    “半边肩膀旧伤未愈,胸腹间又添了数道新创。”
    “体內气血时断时续,识海深处时时被魔剑反噬,神魂渐趋疲弱。”
    “这种境地,莫说再斗一场,便是再多走十里,都是痴人说梦。”
    “你躺在坟地间,望著天上惨澹月色,心中竟生出一丝平静。”
    “命,本该绝。”
    “只是那一股该死的求生之念,与不肯向魔剑低头的执拗,生生拖著你一路挣扎到此地。”
    “念及此处,你心中忽然闪过几张脸。”
    “父亲面容严厉眉间常锁,却总在背后替你收拾烂摊子。”
    “母亲眉目温婉,眼底总有几分柔意。”
    “还有大哥李淳正,身形总是笔直,笑起来却又宽厚得很。”
    “老管家贾维弓著腰,皱著眉,一面嘆气,一面替你张罗银票、遮掩祸事的模样,也在你眼前一闪而过。”
    “你又想起吴庸。”
    “想起那位老头儿双目尽毁,跌坐血泊之中的样子。”
    “也不知他的眼睛,如今好没好。”
    “你怔怔看著夜空。”
    “马蹄声渐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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