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沾花之前那副八面玲瓏的模样,尽数消失。
李乾望著他,心中无甚波澜。
自己本就是个极简单的人。
错了便改。
有后患便除。
现在已知,识人不明心防有失,那便要將这一处破绽,连根拔净。
如此而已。
吕沾花见李乾不答,那点强撑的体面终是崩了。
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膝行半步,涕泪俱下,声音都抖得发了颤:“李道友!饶命……饶命啊!”
“是我吃了猪油蒙了心,贪念作祟!”
“你大人大量,饶我这一遭,我往后给你做牛做马,绝不敢再起半点歹念……”
这一番话,说得断断续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体面。
『一位一阶中品符师,足够有资格当自己的剑奴了!』
『不能让他死的太快。』
李乾眼睛一眯,不等他说完,身形一晃。
瞬息便至近前,抬手便是两掌。
咔嚓!咔嚓!
骨裂之声接连响起。
吕沾花双臂被硬生生震断。
而这时,其眼底猛地掠过凶狠之色。
喉咙一鼓,嘴巴一张,一道青中泛紫的符光自口中激射而出!
一阶上品符籙,锁魄阴焰符。
李乾笑容冷冽。
“果然。”
“你这等人,临死也不会老实。”
体內阳元妖煞沛然运转。
那头缠著阳炎虚火的黑熊妖相一闪即逝。
於间不容髮之际,生生横挪出丈许!
那道符籙擦著他掠过,悄无声息地没入后头一株老树。
下一瞬。
树皮无火自焦,整株老木由內而外寸寸发黑,不过几息,便枯死了大半。
吕沾花见此一幕,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了个乾净。
连这张压箱底的上品符籙都未能建功,他这回是真正绝望了。
“你……!”
他嘴唇哆嗦著,还想说什么。
可李乾已不给他机会。
抬足一踏,又是两声闷响,直接將他双腿膝骨踏得粉碎。
“啊!!!”
这一声惨嚎,悽厉到骨子里。
吕沾花四肢尽废。
只剩胸腹还在泥地里剧烈抽动,眼珠瞪的,都似要迸裂出来。
李乾这一次,不像是先前那般,以阳元妖煞一击焚尽。
若是吕梁死得太快,积累不够对自己的怨恨,就难以在凡间逗留。
也很难通过噬魂剑將其转化为剑奴。
吕沾花心知今日绝无生路可留。
他死死盯著李乾,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李乾……你……早晚死无全尸,魂飞魄散,不得超生!”
这等恶毒咒骂,落在李乾耳中,比刚才那番求饶顺耳得多。
他微微俯身。
看著吕沾花那张因痛楚与恨意而扭成一团的脸,语气温和:“这才像样。”
“我就喜欢你这幅痛苦不堪,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吕沾花眼中恨意愈炽,几乎要沁出血来。
李乾见火候已到,不紧不慢地补上最后一刀:“你那相好柳瑶烟,还有那位婉玉仙子……”
他说著,目光朝一旁那具无头白衣尸身淡淡一扫,唇角勾起。
“我后头,都会去拜访的。”
“放心。”
“我自会替她们寻个『好归宿』。”
这一句落下,吕沾花涣散瞳孔骤然一缩。
虽是弥留之际,可他哪里听不出这句话里藏著什么意思。
一想到柳瑶烟与婉玉也要步自己后尘,甚至可能死得更惨。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强撑精神还待再骂。
却被李乾一掌卸掉下顎,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犬吠。
李乾见状,眼底终於掠过一丝满意。
很好。
这才像样。
乌芒倏闪,直贯眉心。
吕沾花身子猛地一僵。
一道扭曲模糊的魂影,被硬生生扯了出来。
黑线缠绕而上,如锁如链,將其死死缚住,拖入剑中。
又添一名亡魂剑奴。
林间风过,血腥气渐渐散开。
李乾做起收尾之事。
这五人不算什么大人物,可到底是捞偏门的。
身家比寻常练气散修厚得多。
零零总总算下来,储物袋里足有七八件下品法器。
不见得个个好用,却都是真金白银换得来的物事。
而最叫李乾满意的,还是吕沾花那只青梭。
原先他还在炫耀此物,转眼到了自己手里。
真是时也命也。
除此之外,他还从吕沾花身上摸出一枚下品须弥戒。
戒身灰乌,不甚起眼。
还有著一层灵力防护,得等回到安全地界再详细了解。
『为善者常受贫,作恶者偏富贵。』
『此话不假。』
李乾心中暗暗感慨。
自己辛辛苦苦猎妖、倒腾妖材,灵石得来不易,总共估摸著就七八十块出头。
这一趟,连杀五人,先前折腾许久还赚得更多。
若將眼前这些法器、符籙、飞梭、须弥戒统统折算进去。
此行所得,已超过上百块下品灵石。
在练气期里称得上是一笔横財。
不过法器来路不正,不能急著出手。
其中多半都在坊市里露过面。
谁也说不好,会不会有哪个眼尖的,一眼认出是某人旧物。
胡乱兜售,只怕灵石还未到手。
便又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了。
『吃一堑,长一智。』
李乾抚了抚须弥戒,心中已有定计。
最好是换个坊市,再零零碎碎地一点点出手。
寧可卖得慢些,也胜过再因贪快惹出新麻烦来。
这一战,五名修士尽折手中。
除吕沾花之外,其余四人神魂未有不甘之意,难成完整剑奴。
不过都留下了一团残魂碎屑。
李乾略一沉吟,便將那四团残魂尽数餵给了吕沾花。
这廝本就精於符道,若能儘快將其残魂养得清醒些。
把那一身制符手艺与坊市经验尽数榨乾,往后便能符生符,钱生钱。
一道符籙传承也起码值个二三十枚灵石了。
他心中也多了几分期待。
……
待到草庐前时。
天色已渐渐偏西,湖风吹得水面细皱如鳞。
那头大鲤正浮在湖中央,吞吐著灵气。
见李乾归来,它口中吐出一串水泡,提醒道:“李道友。”
“近来湖边,常有人徘徊。”
“你这几日出入坊市,还是当心些为好。”
李乾闻言,旋即拱手一礼,“多谢鲤前辈提醒。”
他心中在暗自嘀咕著。
『这老鲤先前没个声响,怎得忽然来几句。』
『那在湖畔徘徊之人,是否与吕沾花一伙有干係?』
『只是如今吕沾花已死。』
『难不成不止他一拨人?』
不管怎样,这都是个警兆。
往后事事,都得再谨慎些。
李乾与大鲤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径直回到地窖之中。
第43章 林中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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