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同步，做一个渐进的延时拍摄？”
    比尔喃喃自语，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越瞪越大。
    “你的意思是放弃静態的子弹时间，而是去做一个升格镜头下的动態子弹时间？”
    和专业的人讲起来就是轻鬆。
    “没错，这样就可以避免跳帧和抖动了。”
    陈卓自信地点了点头。
    他可是看过最终成片的未来人，从结果推解决办法，又自己琢磨思考了大半天，这要是还搞不定，他不如找块豆腐撞死。
    “其他的都不需要动，我们只需要调整一下电脑触发快门的程序，让同时拍摄改为相隔几毫秒拍摄，就可以达成这个效果。”
    “没错！是这样的，是这样的！”
    比尔怪叫了一声，猛地拿起对讲机，对著技术组嘶吼道：“重新调整参数！不用同时拍摄了，让每个快门相隔1/120秒，我们用120次拍摄来做一秒的子弹时间。”
    “导演！通知演员，威亚组准备下一次拍摄！”
    “摄像组再给我仔细检查一遍每个摄像机的曝光和固定，务必要在今天拍出成品！”
    “动起来，都给我动起来！”
    这位年富力强的摄影师像是一座突然爆发的火山，全身上下都充斥著炙热活力。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原本有些死气沉沉的剧组也活了过来，所有人都在调度下快速行动著。
    基努·里维斯重新吊上了威亚，看著和导演、摄影一起挤在监视器旁边的陈卓，他露出了一丝信任的微笑。
    “准备好了吗？action!”
    威亚吊起，尼奥身形腾空，优雅辗转。
    环形高速相机阵列按递进时序精准触发快门。
    沃卓斯基看似盯著监视器，实际眼角却不住往后期剪辑的电脑那里瞟。
    比尔·波普、袁八爷、约翰·盖塔、陈卓此刻都围在那里，盯著摄像机传递过来的数百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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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ut！”
    早已轻车熟路地拍摄过程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此前这一环节也没问题，但后期一剪辑就全是紕漏。
    这次呢？
    导演拉里·沃卓斯基舔了舔嘴唇，明明刚喝过水，此刻他又觉得口乾舌燥。
    编剧安迪·沃卓斯基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把一瓶水递了过去。
    “再来一口吧，这天气太热了。”
    “是啊，这天气太热了。”
    拉里·沃卓斯基拿起帽子扇了两下，一阵寒意袭来，他猛地打了个喷嚏。
    这时他才意识到，五月是雪梨的深秋，已经有点儿冷了！
    一旁安迪也隨著他打了个喷嚏。
    两兄弟你看我，我看看你，对著哼了一声，也去盯后期去了。
    下了威亚的基努·里维斯、在一旁候场的雨果·维文也围了上来。
    后期剪辑的电脑外，里三层外三层。
    被这么多大佬盯著，负责剪辑的助理满头大汗，手都有些颤抖。
    “好，好了。”
    数百张照片，最终剪辑成了5秒的子弹时间。
    没有跳帧，没有抖动，画面流畅、丝滑。
    时间仿佛被强行拉长，尼奥悬浮在空中，周围的世界凝固，子弹拖著残影从他身侧呼啸而过，那种超脱物理规则的极致视觉衝击，完美呈现。
    “成了！我们成了！”
    比尔·波普第一个发出了尖叫。
    影棚里旋即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所有人都忍不住鼓掌、吶喊。
    “fuck me！fuck me！（草，难以置信）”
    比尔激动得语无伦次，小嘴儿像抹了蜜一样，f开头的词汇如机关枪般倾泻而出。
    “陈！你xx的简直是剧组的福星。”
    他一把抓住陈卓的肩膀，手臂疯狂挥舞，招呼其他人。
    剧组的工作人员纷纷会意，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让我们为攻克难题的最大功臣致敬！”
    “3、2、1！”
    陈卓被抬了起来，高高拋起。
    “陈！陈！陈！”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高呼他的名字。
    【刻板印象+50】……
    整个剧组的刻板印象席捲而来。
    一道如星辰般闪耀的蓝光破开虚无，降临脑海。
    【天才摄影（蓝）：你在摄影创作方面有著超乎寻常的天赋。构图、光影、机位、运镜、色彩等一切与摄影相关的领域能力均获得全面提升，灵感迸发之下，拍摄出传世镜头的概率增加。】
    拍摄的能力！
    在空中的陈卓扫了一眼下方嘈杂的人群，脑海竟本能地开始寻觅最佳的拍摄角度。
    他喉咙一阵抖动，狂笑出声。
    从此刻开始，他已经拥有独自扛起一个剧组的能力了。
    ……
    或许是因为解决了头號难题太过兴奋，拉里·沃卓斯基干脆大手一挥，宣布今天休息半天。
    陈卓本来打算去四处走走，再找找那种镜头感，却被比尔·波普给拉走了。
    “陈，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私下进修过拍摄，这种独特的拍摄思路，如果不是进修过，根本不可能想的出来。”
    “以前上学的时候喜欢拍摄，稍微学过一点点。”
    陈卓没有吹嘘，直接交代了实情。
    但这在比尔看来，却是在故意谦虚。
    “如果你这都是『一点点』的话……”
    比尔用力拍了拍陈卓的肩膀，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我们这些做了一二十年摄影还一直搞不定拍摄难题的摄影师，那岂不是连这地上的灰尘都不如了？”
    “啊？”
    陈卓有些哭笑不得，得，说实话您还不乐意了。
    他轻嘆了一口气，摆出了一副严肃认真脸。
    “好吧，波普先生，我確实学过一些，还是特別认真地学的，你別看我年纪不大，但其实已经有二十年的摄影老粉了。”
    “这才对嘛，大大方方说出来嘛，你们东方人就喜欢谦虚。”
    比尔把手搭到陈卓肩上，眉开眼笑。
    “行了，我找你是有好事要告诉你，刚刚导演已经同意了，把你也加入后期名单之中，你可以多领一份五千刀的技术津贴了。”
    “感谢你的帮助，波普先生。”
    “小事情，对了，陈，你有兴趣加入我的摄影团队吗？我有位老朋友想找我拍摄一部超级英雄电影，我相信你肯定会感兴趣的。”
    比尔脸上带著自信的微笑。
    “我这位老朋友的名字是，斯坦·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