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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明第一马屁精 第42章 心动的感觉?

第42章 心动的感觉?

    然后是那两块月白色的素缎。
    “这两块缎子,是月白色的。”
    他没好意思说看到了內衣领口的事,那样显得孟浪。
    “一块三尺见方,铺在案上,垫著写字。”
    “不大不小,刚好铺满您面前的位置,一低头就能看见。”
    “另一块也是三尺见方,做蒲团的套子正好。”
    “下官上次来,看见沈掌印的蒲团边角都磨亮了,想来是坐了很多年,硬邦邦的坐著不舒服。”
    “您每天坐在上面批文书,一坐就是几个时辰,总不能一直委屈自己。”
    “这块缎子做套子,软软的,凉而不冰,坐著能舒服些。”
    沈知予的目光,死死地定在那两块月白色的素缎上,再也移不开了。
    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在內廷待了八年,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你坐的蒲团硬不硬,你写字的笔顺不顺手,你喝的杯子硌不硌嘴。
    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喜欢什么,忘了自己也想要舒服一点,也想要一点精致的、只属於自己的东西。
    可陈寒记得。
    他比她自己,还要懂她。
    最后是那包沉水香。
    “这是一包沉水香碎料,不贵重,也不扎眼,但香味是一样的。”
    “沉水香的香气沉静幽远,不张扬,不浓烈,放在香炉里点上,能驱散屋里的陈墨味,也能安神定气。”
    “沈掌印低头写字的时候,能闻到,心里也能静下来。”
    陈寒把东西一样一样,安安静静地摆在案上,然后退后一步,微微躬身。
    “东西都不贵重,是下官的一点心意,没有別的意思,只是觉得沈掌印平日里办差辛苦,这些东西能让您稍微轻鬆一点。”
    值房里安静极了。
    油灯的火苗轻轻晃著,把沈知予的影子投在墙上,微微晃动。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眉眼清冷,看不出半分情绪。
    可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已经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
    案几上那几样东西,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
    笔、墨、纸、杯、缎、香。
    没有一样是贵重的,没有一样是逾制的,没有一样是能让人挑出半分毛病的。
    可每一样,都精准地、狠狠地戳在了她心坎上最软的地方。
    那支笔,她悄悄拿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
    湘妃竹的杆温润如玉,粗细刚好填满她的掌心,不粗不细,握在手里舒服得不像话。
    她每天批几十份文书,用的笔不是太硬就是太软,不是太粗就是太细,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称手的。
    他说他挑了最细的一支——他怎么知道她的手不大?怎么知道她握粗笔桿会累?
    这锭墨,她凑近闻了闻,冰片的凉香混著麝香的幽远,松烟的古朴沉在最底下,没有半分霉味,清冽又温柔。
    她在这间值房里坐了八年,闻了八年陈墨的霉味,从来没有人想过,让她闻著舒服一点。
    这只杯子,她托在掌心里。
    青瓷的釉色在灯下泛著温润的光,杯壁薄得透光,那道冰裂纹极细,像是瓷胎里开出的一朵小花。
    她在裕王府端那只定窑杯子的时候,確实多停了一瞬。
    那一瞬,她只是羡慕那瓷胎的温润,连她自己都没放在心上。
    他看见了,还记在了心里,给她找了一只只属於她的、不扎眼的、温润的杯子。
    这两块缎子,月白色的。
    她慢慢拿起一块,手指抚过缎面。
    一块铺案头,一块做蒲团的套子。
    他说,沈掌印每天坐在蒲团上批文书,一坐就是几个时辰,硬邦邦的坐著不舒服。
    她在內廷待了八年,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句话。
    从来没有。
    她慢慢地、轻轻地把那块缎子放回案上,动作轻得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抬起头,看著陈寒,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可仔细听,能听出声音里一丝极细微的颤抖:“陈监事,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送这些东西吧?”
    陈寒微微躬身,语气坦诚,没有半分隱瞒:“沈掌印慧眼。下官確实有事相求。”
    “说。”
    “裕王殿下今日派人来找下官,说皇上下了旨意,五日后让卢靖妃携景王妃周氏、赵妃娘娘携裕王侧妃李氏,同赴三清观斋醮祈福三日。”
    “殿下把这次斋醮的一应事宜,全交给了下官,务必让赵妃娘娘和李妃娘娘此行妥帖周全,不受委屈,不失体面。”
    沈知予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她在內廷待了八年,一听就知道这里面藏著多大的坑。
    “下官想请沈掌印帮一个忙。”陈寒抬起头,看著她的眼睛,语气郑重,“下官对赵妃娘娘和卢靖妃一无所知。”
    “脾性、喜好、忌讳,什么都不清楚。五天时间,下官进不了宫,也找不到別的人打听。下官只能来求沈掌印。”
    “沈掌印在內廷八年,又是司言司掌印,后宫的事,总比下官知道得多,知道得真。”
    “下官想请沈掌印,帮下官打听打听两位娘娘的一些喜好。”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三清观。下官没去过三清观,不知道观里的布局、斋醮的仪程、住处的规制、青云道长的底细。”
    “沈掌印在司言司,跟三清观往来的文书总从您手里过。下官想请沈掌印,指点下官一二。”
    沈知予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又晃了一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终於,她开口了,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却没有半分拒绝的意思:“赵妃娘娘和卢靖妃的事,我知道一些,但不够细。”
    “三清观的事,我也知道一些,往来的文书確实都从我手里过。”
    “你容我两天时间,我去打听。打听清楚了,我让人给你递消息。”
    陈寒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下来,连忙躬身行礼:“多谢沈掌印。大恩不言谢,下官记在心里了。”
    “不用谢。”沈知予的目光落回案上那几样东西上,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带著刻意的疏离,“这些东西,我收了。你的事,我办了。咱们谁也不欠谁。”
    陈寒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她不是真的觉得“谁也不欠谁”,她是怕,怕自己欠了这份人情,怕自己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怕让人觉得她可以被几样小东西收买。
    她在內廷待了八年,见惯了人情冷暖、利益交换,最怕的就是欠人情,最怕的就是把自己的软肋露出来。
    所以她要把这件事说成是“交换”——你送我东西,我帮你办事,两清了。
    可她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几样东西加起来不到三两银子。
    可她要打听的事,却要动用她在內廷八年积攒下的所有人脉,要担著不小的风险。
    这笔帐,她算得清清楚楚。
    她只是不想让他知道,她心里有多动容,有多惊喜,有多感激。
    陈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恭恭敬敬地又行了一礼:“沈掌印费心了。下官不打扰您办差了,先告退。过两日,下官再来听您的消息。”
    沈知予点了点头,没有起身,也没有再看他。
    陈寒转身走出了值房,轻轻带上了门。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值房里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安静。
    沈知予坐在案后,一动不动地看著门的方向,坐了很久很久。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案上那几样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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