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公寓內此刻已经熄了灯。
    床铺和沙发上分別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墨提斯的话语对於陆朝歌来说无疑於鬼故事，他沉默著思考了数个小时也没得出结论，最后索性直接开摆上床睡觉，毕竟他可没改造脑前叶。
    高强度上网衝浪的魔法少女难得陷入了沉眠，毕竟每天和无数人对线也让她精疲力竭，此刻睡得很沉很香。
    “病毒……去哪了呢……”少女的梦囈在房间內轻轻响起，作为一个黑客，显然墨提斯睡觉都在想这个事情。
    是啊，病毒去哪了。
    那么多扭曲瑟瑟病毒涌入脑海，想必会把人意识摧毁，变成一个沉溺在欲望的海洋中只会噢齁齁齁的欲犬吧？
    漆黑的房间，床铺上的身影突然一颤。
    一抹粉色的微光亮起，只闪烁一瞬。
    然而床铺上的人影已经变幻了模样。
    身形娇小的粉色少女此刻侧身躺在床上，那张可爱粉嫩的面容上神色满是扭曲，目光在迷离与凶狠之间来回变幻，最终无声开口，吐出了非常优美的魔法少女话语。
    “我艹你妈！”
    一身粉色的少女死死咬著牙，在床上不断的翻来覆去滚来滚去，就好像在与某种天大的邪恶做著无比痛苦的抗爭！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此刻手一挥，一个光团便在少女手中浮现。
    仓鼠球光团里面是已经跑到昏迷的浮浮。
    浮浮看样子已经是不省人事了，它都丧失意识睡著了还在跑，而且完全喊不醒。
    “艹，怎么还这么区啊！”粉色少女绝望了，这破玩意没一点用。
    別人是越活越牛逼，这鬼玩意是越活越区！
    少女此刻不由得悲从心来，她索性猛地给光球注入一丝魔力，待到仓鼠球再度加速后，才將其收回。
    7200转的仓鼠球內浮浮刚清醒过来便顿时傻眼，它好不容易適应了先前的速度，怎么又开始加速了？自己这是进阶还是渡劫啊？
    可惜没人能解答它这个疑惑，就像粉色少女此刻无处发泄。
    那些庞然的瑟瑟病毒，確实没有损害到陆朝歌的精神。
    那是因为都是我在承受！
    少女死死咬著牙，双手胡乱挥舞著，想要抓些什么。
    但床上能有什么呢。
    无非是一床日常使用的，薄薄的，沾染了陆朝歌气味的，被单罢了。
    於是她抓住了这床被单，双手紧紧攥著，就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少女在床上侧身躺著，那床被单不知何时被夹在了双腿间，纤细但却不失肉感的小腿此刻交叠在一起，细微的摩擦。
    不知过了多久。
    少女的身子抽了抽，然后平静了下来。
    那双清澈动人的眸子里恢復了以往的孤傲。
    那是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
    教会她爱的是。
    陆朝歌的被单。
    ……
    陆朝歌坐在床上，目光呆滯的望著自己已然积水的床铺，神色露出深深的迷茫。
    这是咋了，床上发大洪水了？
    他看了看天花板，寻思也没漏水啊。
    墨提斯从沙发上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她一扭头，就看见坐在床铺上茫然的陆朝歌，打了个招呼。
    “哦嗨呦！大锅你咋就醒啦！我们今天吃什么……誒。”
    墨提斯目光泛起一丝疑惑，鼻尖嗅了嗅，怎么感觉房间一股味。
    “哇，老大你尿床了？这可是大问题，要不你去改造一下生殖系统吧！”
    墨提斯望著那湿漉漉的床单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而陆朝歌脸色唰的一下胯了下来，咬著牙回应。
    “你有没有点脑子，我多大的人了还会尿床？都湿成这样了能是尿床？”
    “那你说这是什么？”
    “肯定是汗啊！”陆朝歌一本正经的开口，“应该是昨日战斗中遗留的问题影响到了身体，毕竟义体都快干报废了，我回头让人检查下。”
    墨提斯也非常赞同这个说法，想了想笑道。
    “原来是汗啊，我还以为是尿呢。”
    陆朝歌没再开口，直接把那床被单丟进洗衣机。
    丟进去前，他闻了闻。
    咸的，应该是汗。
    墨提斯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网上衝浪，而陆朝歌则是接著陷入沉思。
    是汗还是尿……不，这都不是关键，或许两者皆有可能，这就是答案。
    陆朝歌当下思考的不是这个，那侵入自己脑海的电子病毒没了也就没了，毕竟自己眼下好好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但意识上传，这项技术可不能出问题。
    当时自己的意识没有上传到墨提斯那里，那上传到了哪里？
    意识上传本就是一项不可多得的保命技，可眼下却出现了问题。
    这个问题不弄清楚，陆朝歌以后也绝对不会再用。
    眼前的虚幻屏幕微微闪烁。
    【姓名：陆朝歌】
    【机体身份：魔法少女——代號鳶尾花】
    【意识回归：40%（未检测到可收录的数据信息，无法开启回归进程）】
    【算力符：0.01单位，yflops（尧，10^21）】
    系统面板上其他一切如常，但此刻却多出了一行新的文字。
    算力符？
    0.01单位？
    什么意思？
    疑问在陆朝歌心间刚刚泛起，便立刻有一股无形的信息传递而来，直接在他脑海內浮现。
    问题得到了解答。
    意识上传……意识回归。
    对啊，这本就有著某种联繫。
    在那短短的三分钟內，自己的意识没有上传到墨提斯这里，而是上传到了系统这里。
    陆朝歌紧紧皱著眉头，儘管知道了答案，但他的疑惑却是更深了。
    因为在他意识上传的那三分钟，他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好像什么都没见到，一切都回想不起来。
    某种好奇心让陆朝歌想再度意识上传一次，但冷静下来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如果是上传给墨提斯还好说，如果是上传到系统，究竟会发生什么，並不受自己掌控。
    但无论如何，目前知晓这个情况，总比上传到未知领域要好。
    陆朝歌微微垂眸，看著自己那失去了皮肉的胸膛，和身上这些超载后损伤严重的义体。
    自己这次的行动，损失挺大。
    虽说这一切是陆朝歌出自本心的行为，为了魔法少女，为了大o帮，也为了自己。
    但损失这种事情，换谁都不开心。
    本以为是一场赔本买卖，但却不曾想有意外之喜。
    他的目光在那一栏算力符上看了许久。
    因为意识上传，他与这所谓的系统之间似乎多了一些联繫。
    0.01个算力符。
    虽然是意外之喜……
    但老实说，这个数字给陆朝歌气笑了。
    因为这个数字未免太小了。
    別人家的系统都是一次性+999999的。
    陆朝歌记得以前看过的同质化武道小说，里面最低最低，都是+0.1的属性点，就这也得猛猛压战力。
    系统你真是一个可（gai）爱（si）的区宝宝呀，0.01算什么，不想给就別给。
    0.01，又能做什么呢？
    虚幻的系统面板微微闪烁，给出了答案。
    【the theory of everything】
    答案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