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外门小比的日子到了。
清晨,天还没亮透,演武场就已经人山人海。三百名外门弟子齐聚,四周搭起了简易的看台,坐著不少內门弟子和长老。林砚站在人群中,手里握著那把跟他一样不起眼的铁剑,心里盘算著待会儿怎么打。
不能太怂,也不能太猛。
太怂了进不了內门,太猛了容易被盯上。
“拿个前十就行。”他自言自语道,“最好再输一场,显得我不是那么妖孽。”
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弟子听到他嘀咕,一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別紧张,第一次参加小比吧?没事,重在参与。”
林砚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对,重在参与。”
抽籤很快开始。
三百名弟子隨机抽籤,两两对战,单败淘汰。林砚隨手抽了一支,看了一眼號牌——第七十八號。
他的对手很快出来了:第一百二十三號,一个蓄气小成的低阶弟子,叫周通,在外门排名靠后,瘦得像根竹竿,握剑的手都在抖。
林砚走上擂台时,周通已经站在那里了,脸色发白,额头冒汗,看起来比他这个穿越者还紧张。
“真武派外门小比,第七十八號林砚对阵第一百二十三號周通,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周通就大喊一声冲了过来。
林砚差点笑出声。
这孩子太实在了,一上来就全力劈砍,剑法毫无章法,全是破绽——脚步虚浮,重心不稳,手腕僵硬,真气运行断断续续,至少有七八处致命破绽。
林砚没下狠手。
铁剑连鞘都没出,轻轻一格,挡开周通的劈砍,然后剑鞘在他手腕上一拍。
“啪”的一声,周通手一麻,铁剑脱手落地。
整个过程三招不到,乾净利落。
“承让。”林砚抱拳。
周通愣了一下,捡起剑,红著脸跑下台。
“林砚胜!”
看台上传来稀稀拉拉的掌声,没什么人注意这场实力悬殊的对决。林砚也不在意,收了剑回到休息区。
第一轮、第二轮、第三轮……林砚一路过关斩將,每次都控制在三到五招內取胜,既显得轻鬆,又不至於太过惊世骇俗。
到了第四轮,对手终於有点分量了。
一个蓄气大成的弟子,叫刘铁,在外门排名前五十,长得五大三粗,剑法走的是刚猛路子,每一剑都带著呼呼的风声。
“林砚是吧?”刘铁握著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咧嘴笑道,“我看过你前几轮比赛,剑挺快,但力气太小。这一场,你输定了。”
林砚挑了挑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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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
刘铁大喝一声,双手握剑,全力劈下。
这一剑势大力沉,剑风呼啸,擂台上的灰尘都被卷了起来。换作普通弟子,这一剑就算能挡住,也得被震得虎口发麻。
但在林砚眼里,这一剑的破绽比筛子还多。
力量型剑法的最大问题就是变招慢。刘铁这一剑劈下来,轨跡是笔直的,没有任何变化,一旦被躲开,他的整个右侧都是空门。
林砚侧身,脚步轻轻一挪,刘铁的剑擦著他的衣角劈空。同一瞬间,林砚的铁剑点出,精准地点在刘铁剑身的中段——这里是剑身受力最薄弱的位置,也是力量传递的关键节点。
“叮!”
刘铁只觉得虎口一麻,剑身剧烈颤抖,那股蛮横的力量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截断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林砚的剑鞘已经顶在了他的喉咙上。
“你……”刘铁瞪大了眼睛。
“承让。”林砚笑眯眯地说,收剑退后两步。
“林砚胜!晋级半决赛!”
看台上终於有人注意到了这场对决。
几个內门弟子交头接耳,看向林砚的眼神多了几分好奇。
“那个外门弟子的剑法有点意思。”一个內门弟子说,“精准,非常精准,每一剑都打在对手最难受的位置。”
“剑感不错,但修为一般,蓄气大成而已。”另一个弟子不以为然。
“蓄气大成能三招解决刘铁?刘铁虽然天赋一般,但力量型剑法在外门还是有点名气的。”
“运气吧。”
“不像运气。”
林砚没听到这些议论,就算听到了也不在意。他现在想的是半决赛的对手。
半决赛抽籤结果出来了:林砚对阵姚青。
姚青,姚家俗支弟子。
姚家是真武派俗支三大家族之一,势力庞大,族中弟子遍布內外门。姚青虽然不是嫡系,但天赋不错,蓄气圆满,剑法阴柔刁钻,在外门排名前十,是这次小比的夺冠热门之一。
更重要的是,俗支和道脉之间的关係一直很微妙。
表面和气,暗地里较劲不断。俗支三大家族——姚家、王家、李家,把持著真武派大部分世俗產业,財力雄厚,但在高端战力上不如道脉。道脉以掌教玄阳真人为首,走的是纯粹的修炼之路,不问俗务。两边互相需要又互相看不顺眼。
姚青走进擂台时,看台上响起一阵欢呼。几个穿著锦袍的俗支弟子大声喊著他的名字,气势十足。
姚青穿著一身精致的锦袍,腰间掛著价值不菲的玉佩,手里握著一把明显比外门制式铁剑高两个档次的长剑。他站在擂台上,下巴微抬,目光扫过林砚,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你就是林砚?”他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林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这是来找茬的。
“我就是林砚怎么了?”林砚不紧不慢地说,歪著头打量了姚青一眼,“我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姚青脸色一沉:“嘴倒是挺利。待会儿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开始!”
姚青率先出剑。
他的剑法確实比之前的对手高出一个档次。阴柔刁钻,剑路诡异,专门往人想不到的角度刺。而且他的真气运行方式很特殊,忽快忽慢,让人难以捉摸。
一剑刺来,角度刁钻,直取林砚左肋。
林砚脚步微移,铁剑连鞘格挡,精准地挡在剑尖的必经之路上。
“鐺!”
姚青的剑被盪开,他脸色微变,立刻变招,剑路一转,从下路撩起,直取林砚咽喉。
林砚后仰,剑鞘点在姚青剑身侧面,卸掉力道,同时铁剑顺势刺出,直取姚青胸口。
姚青急忙回剑格挡,但林砚的剑太快了——不对,不是快,是准。每一剑都刺在他剑法衔接最难受的位置,逼得他不得不中途变招,节奏越来越乱。
“这怎么可能!”姚青额头冒汗。
他蓄气圆满的修为比林砚高一个小境界,但打起来反而处处受制,像是被看穿了一切。他的每一剑出去,都像是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你的剑法確实不错。”林砚一边打一边还有閒心点评,“但你的真气运行方式有问题。每次变招的时候,真气会在肘部凝滯零点几息,这就是你剑招衔接不流畅的原因。”
姚青脸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啊。”林砚笑道,“你的剑招里,至少有七处破绽。比如现在——”
他一剑刺出,正中姚青变招的瞬间。
姚青只觉得剑身一沉,真气运转突然中断,整个人踉蹌后退,差点摔下擂台。
“你输了。”林砚的剑鞘顶在他胸口,笑眯眯地说,“承让。”
姚青面色铁青,咬著牙说:“你……你不过是运气好!”
“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林砚收了剑,拍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回去好好练练真气运行,別光顾著练剑招。你那套剑法本身没问题,但你练偏了。”
姚青气得浑身发抖,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又不能发作,只能狠狠瞪了林砚一眼,转身下台。
“林砚胜!晋级决赛!”
看台上譁然一片。
蓄气大成战胜蓄气圆满,而且是碾压式的胜利——林砚甚至没用全力,连剑都没出鞘。
“这个林砚,有点意思。”看台上,一个穿著青色道袍的中年道人微微点头。他是內门长老苏墨臣,外景一重天,掌教玄阳真人的小弟子,在真武派地位不低。
“苏师叔对他感兴趣?”旁边一个內门弟子问道。
“再看看。”苏墨臣笑了笑,“决赛的对手不弱。”
决赛的对手確实不弱。
张策。
林砚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人。上次练剑时张策一眼就看出了他隱藏实力,眼睛毒得很。而且张策的修为是蓄气圆满,但和姚青那种花架子不同,张策的根基非常扎实,真气浑厚,剑法朴实无华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是个真正的硬茬子。
两人走上擂台,相对而立。
张策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色外门弟子服,面容普通,身材也不出眾,但那双眼睛格外明亮,像两颗寒星,让人不敢小覷。
“林师兄,请。”张策抱拳,语气平淡。
“张师兄,请。”林砚回礼。
“决赛:林砚对阵张策,开始!”
两人同时出剑。
张策的剑法很简单,就是真武基础剑式,没有花哨的变化,但每一剑都极其標准,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角度、力度、速度,全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好扎实的根基。”林砚心里讚嘆。他在外门见过的弟子里,张策的根基是最扎实的,没有之一。这人一看就是那种天赋不算顶尖,但靠著一股韧劲把基础练到极致的人。
一剑刺来,平平无奇。
林砚侧身避开,铁剑点出,直取张策剑招衔接处。按照之前的经验,这个位置是对手的破绽,一剑就能打乱节奏。
但张策面不改色,剑路微调,轻鬆化解。
“咦?”林砚一愣。
他刚才那一剑明明刺的是破绽,但张策的调整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在他剑到之前就已经补上了漏洞。
“你的剑感很强。”张策一边打一边说,“能看出我剑招里的不足,但我也能看出你剑招里的意图。”
“这么厉害?”林砚来了兴趣。
张策这种人,就是靠著无数次实战打磨出来的战斗直觉,没有金手指,没有天赋异稟,但就是不好对付。
林砚加快出剑速度,每一剑都刺向张策剑法中的细微破绽。张策一一化解,虽然吃力,但居然全部挡了下来。
两人在擂台上你来我往,剑光交错,打了五十多招不分胜负。
看台上议论纷纷。
“这个林砚的剑法真是精准,每一剑都打在张策最难受的位置。”
“张策也不差,根基太扎实了,硬是扛住了。”
“有意思,两个外门弟子居然能打出这种水平。”
苏墨臣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点头。
擂台上,林砚越打越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让他稍微认真一点的对手了——虽然还是没用全力,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碾压。
“你的剑法很强,但你有一个问题。”张策突然说。
“什么?”
“你太依赖直觉了。”张策一剑格开林砚的攻击,“你的剑招全是为了针对对手的破绽,但你自己剑招里的破绽,你注意到了吗?”
林砚一愣。
他下意识地用剑感感知自己的剑招——果然,有几处细微的破绽。虽然不大,但如果遇到真正的高手,这些破绽就是致命的。
“多谢提醒。”林砚认真地说,“但这场还是要贏。”
他不再留手,真气灌注剑身,出剑速度陡然提升三成。
张策压力骤增,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但依然咬牙撑著,一招一式没有丝毫变形。
两人又打了三十多招,依然不分胜负。
最后裁判叫停了比赛:“平局!两人並列第一,同时获得內门资格!”
林砚收了剑,朝张策抱拳:“张师兄,厉害。”
张策也抱拳,擦了擦额头的汗:“你的剑法,我从未见过。不是真武派的风格,但又脱胎於真武基础剑式。”
“自己瞎琢磨的。”林砚笑道。
“琢磨得不错。”张策难得露出一个笑容,“以后有机会,再切磋。”
“隨时奉陪。”
两人並肩走下擂台,看台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这是外门小比多年来第一次出现平局,而且两人的表现都远超普通外门弟子,连几位內门长老都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那个林砚,剑法精准得不像话。”一位长老说。
“剑感极强,是天生的剑道胚子。”另一位长老说,“可惜修为低了些,才蓄气大成。”
“修为可以慢慢练,天赋可遇不可求。”
“苏师弟好像对他感兴趣?”
苏墨臣笑了笑,没说话。
林砚没在意这些议论,他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进內门之后怎么办。
“得找个靠谱的师父。”他心里盘算著,“最好是那种修为高、脾气好、不折腾徒弟的。掌教玄阳真人最好,但他老人家已经很久不收徒了。几位內门长老也不错……”
正想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砚。”
林砚转头,看到一个穿著青色道袍的中年道人站在不远处,面容清瘦,气质儒雅,眼神温和但深邃。他负手而立,风吹起他的衣角,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苏……苏师叔?”林砚从记忆里找到这个人的身份。苏墨臣,掌教玄阳真人的小弟子,外景一重天,在內门口碑极好,为人低调谦和,从不摆架子。
“跟我来。”苏墨臣说完转身就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砚心里一动,赶紧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演武场,穿过几条石径,来到后山一处僻静的山崖边。从这里望去,云海翻涌,群山连绵,几座山峰在云雾中若隱若现,像一幅水墨画。
苏墨臣负手而立,望著远处的云海,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你的剑法,是谁教的?”
“没人教,我自己琢磨的。”林砚老实回答。
“自己琢磨的?”苏墨臣转头看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你的剑法里,有《真武养气诀》的根基,但真气运行的路径和原版不同,优化过。这是你自己改的?”
林砚心里一惊,没想到苏墨臣眼睛这么毒,一眼就看出来了。
“是。”他硬著头皮承认,心里七上八下。私自修改功法在宗门里可是大忌,轻则责罚,重则逐出师门。
苏墨臣沉默了很久。
山风吹过,云海翻涌,几只飞鸟从远处掠过。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而是真正觉得有趣的笑。
“有意思。”他说,“我收过七个记名弟子,你是第八个。明天来內门找我,行拜师礼。”
说完,他转身离去,衣袂飘飘,步履从容,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砚一个人站在山崖上,一脸懵逼。
“等等……”他反应过来,“这就收徒了?不用考核?不用考验心性?不用——”
“不用。”苏墨臣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带著一丝笑意,“我看人很准。”
林砚愣了半天,突然笑了。
“这师父,有点意思。”
第二天,林砚在內门苏墨臣的居所行了拜师礼,正式成为苏墨臣的记名弟子,掌教玄阳真人的徒孙。
拜师礼很简单,一杯茶,三个头,完事。
苏墨臣坐在上首,接过茶喝了一口,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苏墨臣的弟子。我不喜欢废话,只有三条规矩:一,不许欺师灭祖;二,不许同门相残;三,不许为非作歹。做得到吗?”
“做得到。”林砚乾脆利落。
“好。”苏墨臣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玉佩和一本手抄本,递给林砚,“护身玉佩,能在关键时刻挡一次致命攻击。《真武七截经》前三重,这是我亲手抄的,比外门那些破烂功法强一百倍。好好练。”
林砚接过玉佩和功法,心里暖洋洋的。这个师父虽然话不多,但出手大方,一上来就给核心功法和保命神兵。
“对了。”苏墨臣又补充了一句,“你是掌门徒孙,在真武派地位不低。但记名弟子只是暂时的,等你突破开窍期,我正式收你为亲传弟子。”
“多谢师父!”
林砚抱著功法回到住处,迫不及待地翻开《真武七截经》。
第一重:截气入微。讲的是如何精准控制真气,將真气损耗降到最低,同时提升真气的爆发力。
“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林砚眼睛发亮。
他之前优化的真气运行路径和“截气入微”的核心思想不谋而合。有了这部功法,他的修炼效率至少能再提升一倍。
更重要的是,这部功法直指法身,是真武派掌教一脉的不传之秘。苏墨臣就这么给了他,连考验都没考验,这份信任让林砚心里沉甸甸的。
他盘膝坐下,开始按照《真武七截经》第一重运转真气。
原本已经优化过的真气路径,在“截气入微”法门的加持下,变得更加精纯。真气在经脉中奔涌,每一丝真气都被精准控制,没有一丝浪费。
“效率又提升了三成。”林砚满意地点点头,“照这个速度,开窍期指日可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內门连绵的宫殿和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峰,嘴角微微上扬。
外门小比第一,拜师苏墨臣,拿到《真武七截经》。
接下来,就是下山歷练,开窍期,然后——
六道轮迴。
林砚深吸一口气,眼中映著窗外的晚霞。
第2章 外门小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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