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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血洋鈿

    同一时间,公和祥码头。
    十七岁的年轻“么儿”阿九,躲在四號仓库的角落里。他刚刚领到了两块崭新的大洋。
    他把银元放在嘴里,用力咬了一下边缘。看著上面清晰的牙印,阿九傻乐了起来。他把大洋贴身藏在兜里,捂得紧紧的,盘算著下午换班,去给生癆病的老娘抓两副好药,再去街角的滷味摊切半斤猪头肉。
    “滴——!!!”
    尖锐、急促的法兰西警哨声,撕裂了码头上空的寧静。
    “砰!”
    六辆掛著法租界巡捕房牛头牌照的黑色大卡车,蛮横地撞碎了公和祥的外围木柵栏。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安南巡捕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枪,如狼群般涌入。
    “巡捕房办案!全都不许动!”
    法国警长带著人直奔阿九所在的四號仓库。没有任何废话,警长上前一脚,直接踹翻了阿九用来当座位的破木箱。
    “哗啦”一声。
    木箱夹层碎裂,两包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高纯度烟土,直挺挺地滚落到泥水里。
    “有人举报公和祥私贩烟土,人赃並获!”法国警长用蹩脚的中文囂张地宣布,“全部封锁!带头的人,给我銬起来!”
    阿九完全懵了。他看著地上的烟土,拼命摇头,连连后退:“不是我的!五爷立过死规矩,我们绝不碰烟土!这是栽赃!是栽赃!”
    法国警长冷笑一声,抡起手里的步枪,枪托狠狠砸在阿九的嘴上。
    “砰!”
    阿九满嘴的牙齿碎裂,惨叫一声倒在泥水里。怀里那两块刚捂热的银元滚了出来,落在法国警长的皮靴边。
    阿九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抓那两块钱。
    “咔嚓。”
    穿著硬底军靴的法国警长,一脚狠狠踩在阿九的手背上。指骨断裂的声音,混合著阿九的惨叫,从仓库飘了好远。
    陈锦彪双目赤红,带著几百个兄弟举起铁鉤和砍刀,就要衝上来拼命。
    “咔咔咔——”上百杆步枪齐刷刷地拉栓上膛,黑洞洞的枪口指著鸿门的兄弟。
    “彪叔!別动!”
    阿九被两个安南巡捕按在泥水里。眼泪混著血水往下淌,衝著陈锦彪悽厉地嘶吼:
    “別动!动了……堂口就没了!五爷的心血就没了!”
    法国警长轻蔑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带走。查封码头。”
    阿九被拖向了卡车。地上只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和两块深深陷入烂泥里的、属於他的卖命钱。
    陈锦彪双目赤红,握著砍刀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只要他挥下这一刀,身后的五百个兄弟就会一拥而上。但他也清楚,血肉之躯挡不住法兰西的洋枪。五百个兄弟会死在泥水里,五爷刚刚夺回来的码头、刚刚许诺的安家费和活路,全都会化为泡影。
    陈锦彪深吸了一口气,眼角的肌肉抽搐著。
    “噹啷。”
    沉重的砍刀被他扔在泥水里。
    “彪叔!”身后的兄弟们红著眼眶惊呼。
    “嚎丧什么?天塌不下来。”
    陈锦彪没有回头。他解开对襟短衫的盘扣,一把扯下上衣,露出古铜色胸膛上的关公刺青,迎著上百个枪口,大步走到法国警长面前。
    “长官。”陈锦彪语气平静。“我是公和祥的堂老,这码头我管事。那两包烟土是我为了赚外快,背著五爷和兄弟们私自藏的。跟堂口无关。”
    法国警长眯起眼睛,看著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粗獷汉子。
    陈锦彪伸出双手,手腕併拢:“按规矩,我跟你们回巡捕房『喝茶』。保释的洋鈿,我们堂口一分不少给大法兰西交齐。放了那小兄弟,我跟你们走。”
    “咔噠。”
    冰冷沉重的手銬卡进了陈锦彪的手腕。
    几个安南巡捕上前,用枪托狠狠砸在陈锦彪的膝弯上。陈锦彪闷哼一声,单膝跪在泥水里,硬生生挺直了脊背。
    他被粗暴地拽起,推向黑色的囚车。上车前,陈锦彪回头,看了一眼那四座高大的甲级仓库,又看了一眼烂泥里的阿九。
    陈锦彪衝著阿九咧嘴一笑,“拿著你那两块洋鈿,滚去给你娘抓药,顺道去街角切半斤猪头肉。晚上等老子从巡捕房出来,回堂口找你喝酒。”
    阿九怔怔地跪在泥水里,看著陈锦彪愈来愈远的背影。
    “好……彪叔,我切大肠头等你!”
    车门重重关上,绝尘而去。留下满地狼藉和呆立的五百个苦力。
    ……
    下午两点,霞飞路公寓。
    客厅里,留声机流淌著舒缓的西洋乐。闻笑靠在沙发上,指尖夹著一张阿蛮画的画,他顺手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颗廉价的洋糖,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劣质的甜味了。
    “砰!”
    大门被撞开的声音直接砸碎了这片刻的寧静。
    圆姐大步跨进客厅。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胸膛剧烈起伏著。
    “咋啦?这么急。”闻笑嘴里的糖块抵在齿间。
    “闻笑……”圆姐的声音在发抖,“彪叔出事儿了,法捕房那边……刚传回来的信儿。皮埃尔那个畜生根本没打算放人。他说,公和祥敢走私路,就得拿命来填……”
    闻笑站起身:“公和祥的路可以让,彪叔呢?”
    “没吐口。在巡捕房地下室扛了三个小时的刑。”圆姐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人在法租界铁门外掛著。”
    “嘎嘣。”
    闻笑咬碎了嘴里那颗水果糖。
    【系统提示:第三权柄节点已触发:法租界巡捕房分署。】
    【节点状態:极度敌对。】
    系统的面板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须弥点数在闪烁,但他只觉得那蓝光极其刺眼,极其噁心。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快,身前的茶几被掀翻,骨瓷茶杯碎了一地。
    “五爷!你冷静点!”圆姐衝上来想拉他。
    他面无表情。
    “备车。”
    “去接我叔。”
    ……
    华界与法租界交界处,铁柵栏门外。
    惨白的冬日阳光毫无温度地洒在骯脏的街道上。天却开始下起了小雨。
    铁门外,不再是看热闹的平民。整整五百名光著膀子的鸿门苦力,黑压压地堵死了整条街道。他们手里攥著铁鉤和砍刀,每个人的眼睛都红得滴血。
    而在铁门內,沙袋高筑。法租界的安南巡捕架起了两挺沉重的马克沁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这群隨时可能暴走的华人苦力。
    闻笑推开车门,走入人群。
    原本像即將像火山爆发般的鸿门弟兄,在看到闻笑的那一刻,自发地向两边退开,让出了一条通往最前方的路。
    “五爷!”无数声压抑著悲愤的低吼,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闻笑一步步走到最前方。他抬起头,看向铁门外那根高高的电线桿。
    陈锦彪被倒掛在那里。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胸前那弯刀关公也被鲜血和泥水糊得模糊不清。十根被夹碎的手指,软塌塌地垂著,像流苏一样在冷风中摇晃。
    闻笑脱下身上的黑色风衣,踩著铁门外的沙袋,伸手將风衣盖在陈锦彪残破的头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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