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安县,始平冯家府邸。
四进大院內。
关於江白村送信的事宜,终於有了回復。
拿信的下人正卑躬屈膝地半跪在长子冯志海身侧。
“少爷,信带来了。”
“说,我听著呢。”冯志海面露期待,等了这么久,总算有了回信。
“是!”
下人隨即將回信的內容一字一句读了出来。
冯志心中不由一喜。
更是一把从下人手中夺过信,反覆阅读。
信中写著:
“冯家三少,心志不坚,性格懦弱。
经历日日魑魅魍魎骚扰下已是半疯半傻之人,晚上症状更重。
可惜,对方一直待在庙宇內。
而其余两位庙主见其可怜,常常关照。
怪支系无能,一直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如今三少返家事宜,三少得知大喜,定要回家。
只是江白村实力薄弱,没有穿越诡灾的能力,但为了少爷的命令,我们已经安排妥当。
送三公子一事,毕竟路途曲折,难免会多生事故。
定会给少爷满意的答覆。”
信中写得明明白白,他那个三弟,已经成了个废人。
不过是些寻常诡异,竟把三弟嚇成了这副模样。
他预想过三弟会答应赴宴,到时候自有鸿门宴等著他;也想过对方要么死了,要么直接拒绝此事。
可唯独没想到,对方竟然疯了。
早知昔日知书达理的三弟性子如此懦弱,他当初就该把矛头指向其他继承人,而非先拿他开刀。
当初才子高照的模样,怕全都是装的!
如今信中描述,也符合他在江白村见三弟时落魄的模样。
“嘖——整半天就一废人!”冯志海虽感到无趣,但对於这个结果甚是满意。
只是期望其他手足同胞们也是这样好对付。
对於这么久才回信,也算合理。
黄家和唐家向来与冯家贸易频繁、交情交好。
如果对庙主颇有关照也属正常。
虽然当初他已经立了威,但黄家和唐家也不是小家族,自然不会听信於他。
就是这一冯家支系也算忠心。
始平主家都已经放弃了他们,他们竟还如此忠诚地为自己办事。
只是……
他长嘆一口气。
自从离开江白村后,他的脑海里就一直浮现著那道倩影。
那支系中,与他年龄相仿的倩影,竟生得这般尤物。
细细回想,始终心痒难耐。
於是,忍无可忍:
“悬赏能人异士,前去江白村给我带一个人回来。”
“长安县能人最是不少。
不是小的多嘴,就是不知道少爷要带的人何名何姓?”
名字……
对,名字。
说起来,好像是叫:“冯秀年……”
听到这话,
下人麵皮抖动。
“少爷,您可说的是那支系二子?
这人呢虽然是女相,可实际是带把的男儿身子啊……
你可不……”
下人话说到一半。
见氛围不对,立刻闭了嘴。
也是,连他个下人都知道的事情,少爷怎能不知道。
原来少爷好这一口!
“我会將事情安排妥当的。”
“嗯,一定要办得完美无缺。”
“是!”
就在下人转身离去时,冯志海又叫住了他:
“最近家主也时常关注环江流域的事情,顺便也派人让他们查一下。”
下人若有所思:
“江白村就在环江流域,家主莫非也是关注三少爷的事情?”
“不,他不会的。”冯志海肯定道,“庙堂的人最近也有行动,我感觉这两者肯定有所关联。
而能让家主关注的事情,一定对我们冯家有益,或者有害。无论如何,我都要知道环江流域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
“等等……”冯志海再次叫住了下人。
下人回头。
“既然人都去了,那就顺便探查一下信中消息是否属实。”
“是……可要是假的呢?”
“呵呵……我冯志海最不喜欢別人和我说假话了。”
下人心领神会,立刻躬身退下准备去了。
可没走两步,就又一回头。
这次,冯志海疑惑的看向他:“看什么,还不快去?”
“是!”下人这才离去。
……
环江流域中上游,江朱村。
夜。
诡风呼啸,如尖刀般刺著在场江朱村內所有人的神经。
江朱村也开始遭遇诡灾的侵袭。
整个村子周围,看得见的诡异身影满山遍野,看不见的地方,也能听到诡异发出的老嫗临终前的嘶鸣。
甚至还有阵阵婴孩啼哭的声音。
月光下,若细看瘦长诡与笑面诡的身上
基本上都趴著一个婴孩。
有的孱弱不堪瘦如骨架,有的则肚子鼓囊圆润。
若单单只是婴孩,难免让人怜悯。可掛在诡异身上的它们,却犹如寄生虫一般,不断吸吮著诡异。
牙齿倒鉤,面生狰狞,似是在吃著这群没有生智的傢伙。
诡吃诡,前所未闻。
江朱村的人见到这一幕,只是觉得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若是细看,那些肚子圆润的婴孩,撑得滚圆近乎透明。
里面竟满是活人血肉。
村子內,两座庙宇已经毁了一座,另一座也岌岌可危。
此刻江朱村的遭遇,已经和当初的江青村无异。
眼看就要步其后尘。
可就在这时,原本如同潮水般不断进攻的诡异,却突兀地停了下来。
隨即,一股戏子的腔调悠悠传来。
“一朝得中登金榜……便把糟糠弃道旁——”
“……”
“莫笑困龙遭虾戏……一朝得志定腾云……”
戏声落下。
另一边,便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戏子诡……你没死?”
“死了……没死……
死的是曾经……活的是现在……
一首轮生戏,难得几轮迴。”
戏子的声音幽幽唱著,儘是些晦涩难懂的东西。
渐渐地,一位穿著戏服的女人现出了身影,只是细看之下,她的身形近乎透明,显然处於极度虚弱的状態。
与此同时,不远处也走来了一位挺著大肚子的女人。
她的肚子大得令人髮指,几乎快赶上她整个人的身形。
若是仔细聆听,还能听到肚子里传来婴孩嬉戏打闹的啼笑声。
“江白村一难………人家来找贵人这里避避……”
“哦?”孕妇诡显然发现了花旦诡的异常,“避难好说,就是水鬼它们不知晓吧?”
花旦诡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摇了摇头:
“人家醒来见贵人与我亲近……便寻来了。”
听到这话,孕妇鬼点了点头。
“那感情好,你我同心,共同拿下这江朱村就是。”
“那就多谢贵人了……”
话音刚落,孕妇诡便缓缓向花旦诡靠近。
就在两鬼相距不过数步时,她那圆滚滚的肚子突然剧烈蠕动起来。
只是一瞬间,肚子如同盛开的花苞般炸开,分为数瓣。
张牙舞爪!
其中,每一个婴孩便好似是一瓣血肉。
血肉交融间,竟將花旦诡囫圇吞了下去。
“舒畅……”孕妇诡轻声呢喃,
“不知道就好。
它们都当你死了,你不死怎么能行?
另外,这样你与我同心,才能更好地打下江朱村不是?”
这便是它口中的“同心”。
此刻,肚子里的婴孩不断地嬉笑。
似乎十分满意母亲的这一次投餵。
同时,孕妇诡身上的冰冷气息也愈发深沉,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了白霜。
它变得更强了。
可就在它毫无察觉间,原本喧闹的肚子突然安静了下来。
咦?
怎么了?
就在孕妇诡满心疑惑时。
下一刻。
肚子里突然传出一声悲情戏子的呢喃。
“討饭人哪有义和信……同他结亲万不能!”
“短衣短,惹人笑;长衫长,更潦倒。
衣破狗来咬,路绝逢断桥——”
孕妇诡还想有所反应,可无论如何,她都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肚子了。
它想要开口哀求,可张开嘴,吐出的却是:
“它穷时我救它命……它富时杀我身——
早知鬼情比纸薄,我懊悔留存诗帕到如今。”
渐渐地,孕妇诡的身上开始自动披上戏衣,脸上也涂抹上了胭脂水粉。
甚至就连身形,也变得和当初的花旦诡一般无二。
只是那肚子,依旧挺得滚圆:
“轮迴戏……轮迴戏里一轮迴——
嘚……死的是曾经……活的是现在。”
隨即,就在江朱村即將被诡灾彻底覆灭的关头,它却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向了江白村的方向。
周围的诡异似是心有所指一般。
它们纷纷停下冲向江朱村仅有,那座庙宇的衝动,反而同样转向江白村的方向。
“官人……这一世,我还来寻你就是。”
第26章 不分男女,只好「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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