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路上。
冯富贵一直在跟冯末说唐青敛近日的种种异样。
不仅从不出门。
就连一日三餐也都是自己闭门解决,从不与外人接触。
这让冯末更加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同时也鬆了口气。
或许正是因为唐青敛闭门不出,这诅咒才没能在江白村扩散开来。
一行人抵达唐家大院外边时,早已灯火通明。
提前等候在此的黄老二,早已命武夫將整个大院团团包围。
见冯末到来,黄老二立刻朝著院內喊话:
“唐族长,你可在里面?”
许久,院內没有任何回应。
黄老二又接连吆喝了几声。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等著冯末下命令时。
院內终於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在呢……还没死呢。”
那声音枯朽年迈,如同濒死的老人发出的,仔细分辨,正是唐青敛本人。
“唐族长您……”
“我知道你们来找我干什么。”唐青敛直接打断了黄老二的话,
“你们猜得没错,
那老鬼的诅咒就在我身上,你们就別进大院了。”
他亲口承认的瞬间,眾人的心猛地一沉!
除了一直护在冯末身前的小白,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其实……我本来也不想回村子害大家的。
只是我们衰运庙的传承里,本有应对这种诅咒的法子。
可惜走得太匆忙,许多关键素材都落在了这里。
现在能试的也试了,我也死了这条心,心服口服。
不愧是三阶的老鬼……
我一辈子的修行,在它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唐青敛的声音里满是感慨:“如今没了別的念想,今晚我便自行了断。
我已无老无小,无牵无掛,你们就在院外,替我守守灵吧。
等黎明一过,你们让人一把火烧了这唐家大院便好。
蹉跎了一生,本以为能给自己留下点根脉。
可结果呢,什么也没落下。
这破世道……”
话音落下,院內便传来了人临死前痛苦的哀嚎。
没过多久,便彻底沉寂了下去。
眾人守在院外,黄老二依旧面色警惕:
“庙主,要不要进去查看一番?”
冯末摇了摇头:“不了。”
如今整个唐家大院都被团团包围。
对方就算想跑,也绝无可能。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对方这么多天闭门不出,没有让诅咒扩散开来,足以证明他根本不想祸及他人。
有了冯末的命令,眾人便在唐家大院外守了整整一夜。
黎明时分。
天边泛起鱼肚白。
同时,江白村的上空,便升起了缕缕浓烟。
……
回到五臟庙后。
唐仁立刻又卜了一卦。
这次的卦象发生了变化,可唐仁依旧眉头紧锁:“庙主……”
“怎么了,卦象没变吗?”
“变了,只是……”
冯末凑上前去,只见原本的大灾之象,已经转为了灾厄之象。
这代表江白村依旧会有大事发生。
虽然不及那三阶诡异带来的灭顶之灾,
却也依旧是不小的危机。
灾与大灾的区別,便是前者尚有一线生机,后者则是九死一生。
“加强戒备便是。”冯末吩咐道。
“好的,好的。”唐仁回应。
如今,连续多日卜算,唐仁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苍白。
冯末便赏了他一些气血灰米。
好让他好好补补身子,毕竟往后需要卜算的日子还多著呢。
对於奖赏,唐仁露出喜色:“谢庙主!”
他早就想尝尝这能补充气血的灰米了。
毕竟正常男儿,谁也不想整日一副肾虚的模样,不是?
……
傍晚时分。
长安县县城门口。
就在眾人趁著夜色尚未降临,纷纷往家赶的时候,一行队伍却逆著人流,快步朝著城门而来。
这群人个个打扮凶悍,体魄强横。
身上披著用诡异素材打造的装备,腰间挎著的刀、背上背著的枪,显得极不好惹。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县城城门。
期间,守城的兵卒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甚至连与他们对视都不敢。
直到一行人走远,才有不明情况的路人凑上前来打探:
“发生什么事了?刚刚那伙人怎么敢趁著傍晚出城?!”
野外本就是活人禁地。
这行人傍晚出行,实在是违背常理。
“是野狼帮的人。
这几天这事儿在长安县闹得沸沸扬扬,你居然不知道?”
“你给说说唄,我住在县城外围,今天才刚进城。”
“原来是住外城的乡巴佬。
算了,既然你想听,我就跟你说道说道。
始平冯家放出话,要去县外找个人。
於是野狼帮和形意武馆都想接这个委託。
可能接的只有一个。
而这冯家开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两边人各不相让。
野狼帮一怒之下,两天內就把形意武馆上下全给屠戮了!”
“没人管?”问者脸上惊愕。
“管?长安县谁不知道始平冯家的厉害,谁敢管?
野狼帮的帮主和副帮主,可都是有著镇守级別的实力。
只要不杀到县太爷的头上,谁又会多管閒事?”
……
江白村,五臟庙。
不远处的林间。
危机往往都藏在最深的夜色里。
林间小路上,一顶大红花轿正缓缓驶来。
伴隨花轿一同前行的,还有一声声婉转的戏谣,像是戏子在低声颂唱,可无论怎么听,都听不清其中的唱词。
凡是花轿所过之处,山林间便处处迴荡著戏子唱戏的声音。
“秀娘,此行,就要多多靠你了。”
“郎官——你可放心。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此事儿,人家自然办妥。
以及,人家心心念念庙宇內的官人已经许久,早已迫不及待了。”
花轿內,传来戏子般咯咯的娇笑声。
“绣娘有心便好,只是没想到庙堂的人竟然来得这么快。
还好水鬼已经解开了封印。
就是那头诡异性情太过暴虐,一心只知弒杀,不好控制。
不过,也足够將环江流域的水彻底搅浑了。”
新郎诡故作深沉地说道:“江朱村已灭,水鬼也正在解开封印。
而那江青村出来的断腿诡,也已经去破坏江玄村的封印。
我们呢,只需要將江白村打下来就好。”
“是,郎官,绣娘听你的便是。”
“不过……绣娘你可要注意。
黄江流域的封印,四个只需要解开三个即可。
若是有情况,你我可不能硬来。
靠那在江玄村的断腿诡就行。
就算出了差错,我们就等水鬼再解开一道封印。
皆时,两头三阶诡异。
之后那庙堂来了,我们也不足为惧。”
“人家记下了。”
“就是那庙堂来的女人甚是难缠。
搞得我不由得心情有些低落。
明明江青村封印已经解除,也不知道这女人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那蠢女人明显不知道庙堂派她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江青村已经对我们无用,还让她驻扎在江青村里。
或许,庙堂也非一心。”
新郎诡脸上依旧掛著一成不变的笑容。
显然,他之前与那口中的女人交过手,还落了下风。
“郎官——你且莫要心急。
还请听我,与你歌颂一场悲情戏,缓缓心情如何?”
“还是秀娘,对我最好。”
话音落下,花轿里便传来了婉转悲切的戏腔:
“红綾断,锣鼓休,戏台孤影对寒楸——
薄命不配登金殿,贱骨难留万户楼。”
戏声阵阵,阴风呼啸。
花轿所过之处,地面草木尽数凝上了一层白霜!
……
江白村,五臟庙。
冯末並未待在庙內,而是站在哨塔上。
今夜和往常不一样,似乎有些不太太平。
如今,外围墙又多立了三座箭塔,它们如同沉默的守望者,死死盯著沉沉夜色,庇护著庙內的眾人。
只是和往常不同。
原本夜里总会窸窸窣窣出没的诡异,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也是冯末亲自出来查看的原因。
每逢这种反常的平静,就意味著要有大事发生。
更何况,还有今天唐仁卜出的那一卦。
也在这时,阴风突然大作。
尤其是远方传来阵阵戏子的声音。
冯末眉头轻佻。
那熟悉的悲情腔调,他绝对忘不了。
第38章 再遇「花旦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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