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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孝顺」的儿女们

    人间歷2020年,一种叫做新冠的病毒肆虐了整个世界。
    各国政府此刻都焦头烂额,出台了一系列防疫措施,以图遏制这种病毒。
    採用比较多的,是各种范围的封控。
    整个世界,一下子安静了许多,曾经车来人往的街道,变得空旷起来。
    夏日的海滩、著名的旅游胜地、城市的各大卖场等等,都冷冷清清,再也没有过去人山人海的场景了。
    甚至在有些国家,一些深山里的动物开始走出森林。
    一些大城市里,过去躲在角落中的动物,也开始大摇大摆走上街头。
    人类可能要换一个角度,开始重新审视这个世界了。
    但是,有这么一个世界,丝毫不受这种病毒的侵蚀。
    那就是仙界。
    人间歷12月1日这天。仙界的阴冥界。
    洞府中,一个穿著华彩衣裙的女子正同一黑袍汉子对饮。
    “洛仙子,你不用担心。你徒弟前面都轮迴80次了,一次差错都没有,真的不用你老亲自去,这事交给我们,你放心好了。”
    黑袍汉子苦瓜著脸,此时他的苦瓜脸,跟他天生的浓眉大眼,形成巨大的落差,说不出的滑稽。
    叫洛仙子的女人名叫洛嬋,正是伽兰仙王的女儿。
    长得文静嫻淑,说起话来,那是一点不含糊。
    洛嬋大手一挥,將酒樽砸在石桌上,怒喝道。
    “你懂个锤子!这回是我徒儿九九八十一劫数的最后一劫。如果这次出了差错,那前面不白忙活了?”
    黑袍汉子名叫苟芪,就是之前的將军甲,这么长时间大家都混熟了。
    此刻,又愁的鼻子和眼都要挤到一堆了。
    “能出什么差错啊?她劫数都满了,到这里就直接飞升了,我们就是想让她出差错,也做不到啊!”
    叫洛嬋的仙子沉思了一会,摇摇头。
    “不行,前面80次我都没接一次,这最后一次,无论如何我都要亲自接一下。”
    “哎......呀!!”苟芪急的要哭了。
    “洛仙子,你不要难为小人了,你这样算私自出界,禁令上是不允许的。你现在还在禁足期,这样不合规矩啊!”
    啪~~洛嬋猛一拍桌。
    “苟芪!你跟我讲规矩?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你们这些浓眉大眼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洛嬋的手指,都快戳到对方的脑门子上了。
    “你敢说,你不知道你喝的这个鎏璃仙酿,是我爹存下来的最后一缸?”
    “你甚至不安好心,不仅哄骗仙王涉世未深的女儿偷她老爹的酒喝,甚至还想灌醉她图谋不轨!!!”
    苟芪闻言,整个人都快傻掉了一圈。
    我有这么大的胆子?这娘们有这么大魅力?......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洛嬋接著道。
    “赶紧捯飭捯飭你的猪脑子,是想让我到我爹那告状呢,还是到冥王叔叔那告状呢?”
    呜呜呜......这才是正宗的仙人跳!苟芪咧著大嘴,哽咽著都要哭出来了。
    看著苟芪这为难的样子,洛嬋也不好逼的太紧。
    偏偏她又不甘心,叉著腰想了一会,端起酒樽豪爽道。
    “不说这个了,喝酒!!”
    灯影摇曳下,只见一个女子一手叉腰,一手拍著石桌,时不时地吼两句。
    “快喝!你还是不是男人......”
    “苦著脸干嘛!不知道捡了多大的便宜不?这一杯十亿仙晶。够你挣一百年的......”
    “赶紧喝!喝慢了老娘就脱衣服,告你非礼......”
    过了许久,苟芪终於很配合地头一栽,上半身趴在了石桌上,显然喝多了。
    不喝多不行啊,洛嬋仙子都作势要脱衣服了.......
    洛嬋得意地嘿嘿一笑,蹦跳著窜到一个烛台般的器物旁。
    器物上,一排排插著乳白色的珠子。
    洛嬋仔细辨认了一下,挑选了一个取了下来。
    “耶!定魂珠到手啦。”
    回头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苟芪一眼,略带歉意地嘀咕著。
    “小苟,对不起哦!大不了下次,我给你偷一个仙果来吃好了。”
    说完,愧欠感顿无,扭身化作一道流光,飞逝而去。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趴在石桌上的大脑袋慢慢地抬起,一双大眼炯炯有神,哪有半点喝醉的样子。
    显然之前是装的,果然,浓眉大眼的没几个好东西。
    竖著耳朵听了会动静,確定人已经走了,这才长舒一口气。
    “哎呀!总算把这个姑奶奶打发走了。”
    定了定神,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好!坏了,坏了。定魂珠拿下来前,老规矩都是要吹三口仙气。这丫头这样取走,要是出了差错,可就完了。”
    呆坐了半天,苟芪一锤脑袋。
    “不管了,管也管不了了,继续装睡吧,不睡个七八天,打死也不起来了”
    说完,大头向下一栽,手一摊,做出醉死烂泥状。
    不久,一阵阵呼呼的鼾声响起,传出洞府很远很远。
    ......
    坐標华夏江南省,某城镇的乡下。
    村口,坑坑洼洼的泥土道路上,停著一辆老旧的嘉陵摩托车。
    一矮壮中年男子,正叉腿坐在摩托上。
    他头上戴著大棉帽,正在往手上套棉手套。
    旁边一个三十左右的农村妇女,穿著一身浅红的大棉袄,头上围著条红色的棉毛巾,正不停地叮嘱著。
    此刻正值冬季,阴冷阴冷的。
    “栓子,路上小心点,不要开太快了......”
    “知道了,有完没完?”男子不耐烦地打断话,拧了拧车把,一阵轰鸣中发动了摩托车。
    男子摇了摇头,苦笑著,“你说你爸都死了这么久了,你妈的身体怎么还这么棒啊?”
    女人唉地一声嘆了口气,没有接这个话茬。
    有些话不能说出来,心照不宣就够了。
    男人也不多说什么,一踩油门,摩托车嘟嘟声中,穿过薄雾中的乡村,奔著远方而去。
    这个冬天冷的忒厉害,女人缩了缩脖子,双手拢在袖子里,不再停留,转身就快步往回走。
    ......
    男人叫李锁,这一大早出门,是去接他的丈母娘。
    因为,按照几个兄弟姐妹的约定,从这个月开始,轮到他家来赡养老人了。
    他这次要接的老人叫洛心莲,生於五十年代末。
    那个年代,正是华夏最困难的时候,老人生下来,就受了不少苦。
    好在生长在农村,多少有口吃的,总算活了下来。
    到了八十年代初,嫁给了本村的一个庄稼汉。
    靠著男人能干,也能保个衣食无忧。
    俩人结婚第一年,他们的孩子就出生了,是个女儿。
    那时,中国正实行计划生育政策,一对夫妇只能生一个孩。
    可是在农村,传宗接代的理念是雷打不动的。
    於是,为了生一个儿子,两口子东躲西藏,几乎跑遍了全国。
    就跟某年春晚的小品-超生游击队那样,东生一个,西生一个。
    终於在生下第三个闺女后,生下一个儿子来。
    两口子带著四个孩子在外面奔波,到处流浪,几乎游遍了全国的各个角落。
    直到最小的儿子二三岁后,才敢带著孩子回到老家,过上安稳的日子,不再四处流窜。
    说起来,洛心莲的男人还是很能干的,加上还能吃苦。
    安稳下来以后,很快家里的条件就好了起来。
    孩子都能上的起学,这样也不至於一辈子困在农村,接著当农民了。
    孩子长大后,陆续到了成家的年纪。
    先是大女儿跟邻村的小伙子恋爱了,俩人是高中同学,互相知根知底。
    高中毕业后,男方家里来提亲,互相都比较满意,就欢天喜地地嫁过去了。
    二女儿考上了中专,毕业后在城镇找了一份工作。
    后来嫁给了政府部门的一个小职员,也算是吃上公家饭了。
    最有出息的是小女儿,考上了一所211大学。
    毕业后独自闯荡,比较有能力。
    现在是一家知名网络公司的部门经理,月薪好几万那种。
    小女儿也成家了,可能是对家乡比较依恋,买房也买在了离家不远的城镇。
    说起来,三个女儿都比较省心,唯独最让老人在意的小儿子,让老头一直揪心。
    小儿子学习一直不算很好,高中毕业没考上好大学。
    望子成龙的父亲,还是花钱让他上了一所三本学校,指望著他毕业后找个好点的工作,然后成家立业。
    结果,小儿子毕业后,找工作挑轻嫌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工作换了好几个也没固定下来。
    还不愿做农村的活,更不想呆在农村。
    在城镇租了套房子,还找了个女友,一直同居著,也不结婚。
    女友倒是一直没换,估计是换了也很难再找到了。
    老头一直想抱孙子,催了很多次,儿子就是不结婚,更不要孩子。
    老头除了催也没別的办法,直到四年前老头去世也没抱上孙子,这点让老爷子很是遗憾。
    老爷子去世后出现了一个问题,首先就是儿女都不在身边,老太太一个人现在属於独居在家。
    由於年轻时到处奔波生孩子,老太太多少落下点病根,干不了重体力活,確实需要人照顾。
    按理说,老太太最好的去处是大女儿那里,就在邻村,相距不远。
    重要的是都是乡下,生活习惯老太太也容易適应。
    再说农村房间多,大女儿那里不缺老太太住的地方。
    但是事情,远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首先,老俩口在村里留下了近两百平米的大房子,宅基地算下来也不少,还有自留地啥的。
    近几年,隨著房地產开发的比较火爆,农村的宅基地也比较值钱了。
    而且现在是新社会,不像过去,遗產可以单独给某一个子女。
    现在都是男女平等,儿子和女儿都具有相同的继承权。
    这点,几个女儿和儿子都清楚。
    如果老人在大女儿家养老,那最后很可能有些事情说不清楚,更可能分遗產时,牵扯一些麻烦事。
    基於以上情况,三个女儿和儿子一起,四家人经过一番严密的协商,最终达成一项协议。
    就是轮流赡养老人,每年每家养三个月。
    周而復始,直到老人过世,然后財產每家平分。
    美其名曰:老人是大家的老人,每个儿女都有孝顺的义务和权力。
    老人开始还挺高兴,隨著儿女的安排,各家轮流住,而且每年可以看到每个孩子。
    但是这样过了一年,老人有点不习惯了。
    每家住三个月,还没住热乎呢又换一家。
    这样住下去,根本没有家的感觉,更像是住旅馆。
    而且,好几家,吃饭都是老人弄自己的,不论是女儿还是女婿,中午都不在家吃的。
    儿子和他女友更是不会做饭,长期点外卖。
    老人閒的时候想跟儿女聊天,结果儿女基本不跟她聊天,吃完饭就各自回屋,连平时的电视都不看了。
    老人就像一个过客一样,从一家搬到另一家。
    最让老人心悸的是,每次轮到大女儿一家,都是从城里到乡下,二十多公里的路,还是大冬天。
    大女婿每次都是骑著摩托车来接她,接到老人后,扶著坐在后座上,大女婿用根皮带把老人绑紧了,然后突突突地顶著寒风往乡下赶。
    乡下的路都是土路,顛簸的厉害。
    这一路又冷又顛的,老太太几乎是抖著顛回家的,到家后,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每次回大女婿家,老太太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相比於其他几个儿女,最让人寒心的是二女婿一家。
    其他几家是生活条件限制,但也没太为难老人。
    哪怕是不在家吃饭,还记得给老人带点剩饭剩菜回来。
    而且,家里的油盐酱醋啥的,也没让老人操心。
    二女婿家不一样,二女婿那人就比较阴,二女儿跟著自己老公呆久了,嫁鸡隨鸡,也变得刻薄起来。
    老人自己攒了点钱的,那是老头子辛苦一辈子留给她的,不多,不到二万块。
    其他几个儿女在老人还在的时候,都没打这钱的主意,甚至可能都不知道有多少。
    可是老人在二女儿家住了还不到一个月,根底就被二女儿打听的一清二楚。
    然后,二女婿就开始天天在老人跟前演戏:儿子上学交学费的钱不够了、同事结婚隨礼的钱不够了等等。
    也不开口喊老人要,就在老人跟前说。
    吃饭说、看电视也说,直到老人掏钱为止。
    以为这点事就完了?还没完呢,只要老人在他们家住著,就有无尽的花式要钱。
    比如说赶上过年,两口子会让他儿子给老太太磕头拜年,你好意思不给红包嘛?不给就不让孩子起来。
    老人第一次给了两百,女儿还很不满意,说现在红包都是四百,说什么四在音乐发音里是“发”的意思。
    这个完了还有呢,自从老人住他家的时间定下后,他儿子也“碰巧”赶上那段时间过生日。
    老人印象中,她这个外孙不是那段时间生的,但是两口子坚持他儿子是那段的生日。
    然后,老人外孙过生日时,两口子给他们儿子一人包个大红包,八百那种的。
    然后,她的亲外孙,就开始眼巴巴地看著老人。
    都这样了,你说给还是不给吧?老人没法,每次还得包个红包,还不能比女儿、女婿给的少。
    唉!这两口子整的,他们的儿子现在都钻到钱眼里了。
    不仅仅是这些,老人住过去后,两口子是油盐酱醋柴米油盐都不买了。
    中午虽然不在家吃饭,晚上是必须回来吃的。
    老人不仅要做饭,还得自己花钱买这些。
    不买的话,她女婿到时会阴阳怪气的在厨房,自顾个地大声说:“米没了~~”“油没了~~”“酱油没了~~~”
    老人不傻,只是要面子,这些事就忍著都去买了。
    再后来,那时的水电煤气啥的,都是上门看表收费的。
    平时上班时间就老人一人在家,两口子让老人顺便把这些费用交了,但也没给老人准备交费的钱。
    这么说吧,几乎老人每次在他家住满三个月,都要掏出二千块钱左右。
    这事,老人还没法跟其他子女说道。
    因为这两口子也没开口要,都是变著法从老人那儿挤牙膏似的挤出来的。
    表面看著,好像还是老人自愿的。
    老人这钱其实是准备留给儿子的,谁让农村人就是重男轻女的思想呢。
    关键还有一点,就是儿子现在没工作了,俩人在外面租房子乾花钱。
    好在有一点是,儿子虽然啃老,但从没主动向她要。
    给就拿著,不给也不吭声。
    儿子啃老的主要方向是他女朋友一家,他女朋友长得不好看,但不知道迷上了他儿子哪点,不结婚也死跟著他。
    他女朋友的父母劝阻女儿无果后,也只能认命。
    有心不管的话,又怕女儿吃苦。
    所以每个月都会给点钱,勉强能生活下去那种。
    反正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唯一轻鬆点的是大女儿那里。
    不用老人忙什么,就是吃的粗茶淡饭一点。
    但是每次去大女婿家,那个摩托车太顛簸。
    唯一有车的二女婿,从来不考虑开车送老人过去。
    名曰:每次他开车接来的,送就不能再由他送,这样叫坏了规矩!
    太折腾了!!老太太实在受不了,这时提出要一个人去乡下的老宅住。
    老太太虽然干不了重活,但是照顾自己还是没问题的,一个人生活困难也不是很大。
    当老太太提出这一点的时候,出乎她预料的是:遭到了儿女们一致的强烈反对。
    理由是:他们要尽到做儿女的义务,赡养老人。
    如果老人一个人回去住在老宅,那么村里的人会骂他们这些儿女不孝顺,不赡养老人,这样他们会没有脸面。
    老太太本来性格就比较软弱,不是那种强势的人。
    儿女的態度坚决,虽然她心里不愿意这种过法,但也没有別的办法,只能由著儿女把她这样捯飭来捯飭去。
    一年一年过去了,这日子过的,老太太越来越寒心。
    偏偏她还没法说理去,没法反驳儿女们这份大义上的道义。
    这一天,又到了大女婿要来接她的时间,想起那一路的顛簸和刺骨的冷风。
    从早上起床,老人连饭都没吃就一口。
    就一直呆坐著,两眼空洞。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想通了这点,老人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对了,这个老人就是洛嬋仙子的徒弟轻烟,这是她在人间的第81次劫难。
    这次歷练完成后,她將重返仙界。
    当然,作为凡人,她还不知道这些,等她死后才会明白。
    老人推开房门出去的那一刻,一道虚影就跟著附著而去。
    这道虚影正是洛嬋,她两天前就来到了凡间,来到凡间的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她这个歷练的弟子。
    在看到弟子的第一眼,她已经了解了老人经歷的所有苦难。
    同时她也清楚,她的弟子经过这次劫难,歷练的应该很圆满了,到了该回仙界的时候。
    第一天来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弟子这一生过的挺好玩的。
    跟著玩了一天,她就没新鲜感了。
    她现在想的就是,赶紧招魂完事就行了。
    可是她没有招魂的经验,更不知道自己这样取了定魂珠,造成了时间不稳定。
    她无法左右老人的生死,更不知道老太太什么时候死,也不知道用何种方式死。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时刻准备著。
    老人去了阳台。啊!原来是跳楼自杀,她就兴奋地跑到楼下准备接死人的魂魄。
    老人又回去了,她就白跑一趟。
    老人上街买菜过马路。啊!原来是要被车撞死。
    等著她拿著珠子蹲在马路边,看著老人安然无恙通过。
    她呆了,一辆辆车碾过她的虚影,而她在车影中......嗯!风中凌乱比喻的更合適些。
    这样几次以后,她不耐烦了。
    这几天,她心里暗自嘀咕的最多的话是:怎么还不死?怎么还不死?
    这不是诅咒,这是捉急,凡人是无法理解的。
    今天,老人一出门,不管她抱不抱希望,也得跟上。
    但愿这次来回真的吧!她在心里祈祷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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