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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民俗诡事:开局捞出镇海玄铁 第52章:竹纸上的字

第52章:竹纸上的字

    程小金从铁拐李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斜著照在潘家园后街的水泥路面上,热得能摊鸡蛋。
    他把裹了一天的棉袄扒下来扔给铁拐李,大夏天穿棉袄,不是有病,是导煞之后骨头缝里一直冒凉气,汗衫都湿透了身上还是冷。
    翻身上了破自行车。
    “你去哪儿?”
    “琉璃厂。”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满bj跑?”
    “等不了了,那条简讯里的事儿,已经耽搁了快一天。”
    铁拐李拄著门框看他蹬车的背影,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程小金骑了四十分钟到琉璃厂。
    文房杂货店挤在荣宝斋东边一条窄巷子里头,门脸不大,两扇玻璃门上贴著褪了色的春联,门口摆著一摞宣纸样品,用砖头压著防风。
    禿顶老板正趴在柜檯上打盹,听见门响抬了头,看清是程小金,从凳子上站起来了。
    “来了您?”
    “您简讯说那人又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下午,四点多,待了不到二十分钟。”
    “还是买竹纸?”
    禿顶老板摇头,从柜檯底下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搁在檯面上。
    “这回没买东西,进来之后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姓程的小伙子,潘家园摆摊的。”
    程小金的手停在信封上没拿。
    “您怎么说的?”
    “我说不认识,他笑了笑也没追问,把这个信封搁在柜檯上,说麻烦转交。”
    “然后呢?就这么走了?”
    禿顶老板点点头,“走了,从东边来的,还是往东边走。”
    程小金拿起信封,没封口,里面就一张纸。
    他抽出来摊在柜檯上。
    手工竹纸,砑光处理过的,纸面微微泛黄,质地跟他出租屋里收到的那张卡片一模一样。
    上面的字是蓝黑墨水手写的,行楷,笔锋秀挺但不飘,每一笔的起收都带著一股子老派文人的讲究劲儿。
    “程兄台鉴:满城拔桩之事已知,贵体导煞之举已闻。急需面谈,迟则生变。明日午时,白云观山门內第三株槐树下。独往。”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
    程小金把纸条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檀香味儿,淡淡的,跟出租屋那次一样。
    他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纸条的边角,指腹贴上去搓了两遍。
    砑光竹纸的纤维走向很特殊,安徽涇县的跟四川夹江的排列方向不一样,同样是涇县的,春料和秋料密度也有区別。
    以前他的判断会精確到產地批次季节,涇县秋料头道浆砑光竹纸,一秒钟的事。
    现在指腹传回来的信號模模糊糊的,只够拼出两个字:好纸。
    他把纸条折了两折塞进裤兜里。
    “老板,他买竹纸的时候提过在附近住吗?”
    禿顶老板想了想,摇头。
    “没提过,来了就挑纸,挑完付钱走人,从来不閒聊。”
    “有没有什么別的习惯?”
    “这个……倒是有一个,他每次来都从东边过来,走路不急不忙的,鞋底从来不脏。”
    “鞋底不脏?”
    “我这店门口那条巷子你知道的,一下雨就是泥汤子,但他每回来鞋底都乾乾净净的,皮鞋,平底的,擦得挺亮。”
    禿顶老板说完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对了,昨天他进门之前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低著头看地面,就门口那个位置,站了得有半分钟才进来。”
    “看地面?”
    “就是看,也没捡什么东西,就盯著地看。”
    程小金的目光落到玻璃门外面的地砖上,得亏这老板观察的仔细。
    门口那个位置,跟店里柜檯的直线距离不到三米,地面是早年铺的青砖,砖缝里塞著水泥,跟別处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那个方向再往东二百步是什么地方。
    他推开玻璃门出去的时候,外面的日头已经矮了半截,巷子里的阴影把他的自行车罩了个严实。
    骑到荣宝斋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文房杂货店的方向。
    第七桩的標註位置,琉璃厂,荣宝斋以东二百步。
    他站的地方离文房杂货店不到五十米。
    脚底下的地面跟別处没什么两样,水泥路面,几道裂缝,缝里挤著枯了的草根。
    但他知道脚底下八米或者十米或者更深的地方,有一根六百年前插进去的桩。
    谁动的,什么时候动的,动了之后怎么样了,没有人知道。
    而那个在这家店买了大半年竹纸的人,就蹲在第七桩正上方。
    昨天进门之前还低著头盯了半分钟地面。
    程小金蹬上自行车往回骑。
    到铁拐李工作室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把纸条掏出来搁在工作檯上,铁拐李凑过来看了一遍。
    “白云观,明天中午,让你一个人去。”
    “对。”
    “你去吗?”
    “得去。”
    “你知道这人是谁吗?”
    “不知道,但他知道我是谁,知道满城的事,知道导煞的事,知道我跟文房杂货店老板的关係,这人把我的底摸了个通透,我反过来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
    铁拐李的六角扳手在檯面上转了两圈。
    “你一个人去,万一出事谁接应你?”
    “他说独往,我要是带人去,这个面儿怕是就见不成了。”
    “万一是套儿呢?”
    “白云观,大白天的,午时,太阳最毒的时候,门口游客一堆,他要是想害我用不著选这地方。”
    铁拐李看了他半天。
    “你的手还没恢復,万一遇到需要上手鉴东西的场面你怎么办?”
    “我又不是去鉴宝的,我是去听他说什么的。”
    程小金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翻了翻,找到马爷的號码按了拨出去。
    “马爷,明天中午我去趟白云观,一个人,十二点到,两点之前没回您电话的话,您让齐三爷派个人去观里找我。”
    马爷那边茶缸盖颳了一下。
    “那个人约的?”
    “对。”
    “多留心……”
    掛了。
    铁拐李看著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把六角扳手插回工具架上。
    程小金躺在行军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
    十一天回桩倒计时,阵图引在林老板手里,阴气在拿活人试桩位,触觉还在往下掉。
    每一条线都在往他脑袋上压,压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手机响了,是个未知號码。
    程小金接起来。
    对面是一个年轻男声,声调平稳,礼貌得体,“程兄,是我留的条子,白云观,明天午时。”
    程小金握著手机没出声。
    “来的话,別带那位腿脚不方便的朋友。”
    程小金的手指收紧了。
    “不是我介意,是观里台阶多,怕他不便。”
    电话掛了。
    程小金举著手机对著天花板愣了五秒,然后翻身坐起来,看向对面工作檯前面正在拧螺丝的铁拐李。
    铁拐李抬头。
    “谁的电话?”
    “就是那个人。”
    “说什么了?”
    程小金把手机攥在手里,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让我別带你去。”
    铁拐李的扳手停了。
    “他说观里台阶多,怕你不便。”
    铁拐李的脸色慢慢变了。
    “他连我的腿都知道。”
    程小金没接话,把手机揣回兜里躺了下去。
    他盯著天花板想了一个问题:这人对他身边每个人都门儿清,连铁拐李的假肢都摸到了,那佟可心呢,马爷呢,周半仙呢?
    他知道多少?
    行军床旁边的水管接头处,有一滴灰色的水珠正沿著铁锈的纹路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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