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
有人在低头翻手机,有人在看著窗外,有人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
方老师没有再说话。他转过身,拿起白板擦,把白板上“背诵”两个字擦掉了。
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操场。
操场上有人在跑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那个曾经跑在最后面的学生。
正坐在西湖边一家小麵馆里,面前放著一碗片儿川。
苏晚瓷坐在他对面,面前也是一碗片儿川。
苏晚瓷用筷子挑著麵条,挑了好几下也没往嘴里送。
陈默已经吃了一半,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吃就凉了。”
“我在想一个事。”
苏晚瓷放下筷子,双手托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你今天唱《琵琶行》的视频,你猜现在播放量多少了?”
陈默夹起一片笋,嚼了嚼,咽下去。
“没看。”
“我刚才看了一眼,已经破亿了。”
苏晚瓷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压不住里面的激动,“破亿。就一个晚上。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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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著有人看。”陈默又夹了一片笋。
苏晚瓷瞪了他一眼。
“意味著你现在是全网最火的音乐人之一,。你不是歌手,你没有发过任何一首歌,你只是在西湖边借了一把吉他,隨便唱了一首你自己写的歌,然后就破了亿。”
“你知不知道那些专业的音乐人,花几百万做一首歌,都做不到这个数据?”
陈默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我唱的是《琵琶行》,白居易写的,不是我写的,大家喜欢的是白居易。”
苏晚瓷看著他那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知不知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有多少家音乐平台联繫了你?”
“不知道,手机没怎么看。”
“你是真不看还是假不看?”
苏晚瓷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翻到陈默的对话框。
上面是一长串截图——全是各种人发给她的消息。
有音乐平台的a&r总监某某某,有独立音乐厂牌的创始人,有版权代理公司的负责人。
还有几个自称“陈默粉丝后援会”的人。
“你自己数数。”
苏晚瓷把手机递过去。
陈默看了一眼,没有数。
“太多了。”
他把手机推回去。
“太多了?你就『太多了』?”
苏晚瓷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麵馆里另外两桌客人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她又把声音压了下去。
“陈默,这些人开的条件,一个比一个高,那个网云音乐的,说只要你愿意在他们平台独家发布《琵琶行》,他们给你首页推荐加开屏gg加专题策划。”
“那个企鹅音乐的,说可以和你签独家版权,保底费加分成,分成比例业內最高。”
“还有那个抖音音乐,说你直接入驻他们平台,所有收益全归你,平台一分不抽。”
她把自己记得的一口气都说了出来,气都喘不匀了。
陈默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放下。
“不吃了吗?”
他看了一眼她面前几乎没动的面。
“你不要转移话题!”
苏晚瓷气得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又拔高了。
麵馆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陈默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不是转移话题,我是觉得,你说了那么多,面坨了。”
苏晚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面確实坨了。
她拿起筷子扒拉了几下,麵条粘成了一团,像一窝挤在一起的虫子。
她泄了气,把筷子放下,“那我再点一碗。”
“老板娘,再要一碗片儿川。”
陈默转过头喊了一声,然后转回来,看著苏晚瓷。
“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说。”
苏晚瓷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小学生等著被老师训话。
“你说。”
“我不想签。”
陈默说了四个字。
苏晚瓷的嘴巴张开了。
“为什么?你不喜欢音乐?你唱得那么好,你不唱了?”
“不是不喜欢,是没时间。”
陈默的语气很平。
“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吗?八月去北大报到,九月开学,开学以后要上课,要写作业,要考试,我还答应了北大数学系的林教授,跟他合作一篇关於里奇流的论文。”
“我还答应了北大中文系的王教授,给他们的学术期刊写一篇关於《爱莲说》创作心得的文章,我还答应了我妈,每个月至少回一次家。”
他顿了一下。
“我还答应了你,陪你出来玩。”
苏晚瓷的嘴巴张开得更大了,大到能塞进一个餛飩。
“你……你什么时候答应了这么多事?”
“別人问我的时候,我说『好』或『行』。”
“你……你什么时候答应了这么多事?”
“別人问我的时候,我说『好』或『行』。”
陈默的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冤枉的猫。
“你们把我的『好』和『行』当答应了,我就答应了。”
苏晚瓷被这句话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他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他確实不擅长拒绝。
不,他不是不擅长拒绝。
他拒绝数学科学协会的时候乾脆利落,拒绝作协主席的时候云淡风轻。
他不是不会拒绝,他是只拒绝他觉得没有意义的事情。
而北大教授的论文请求、他妈的回家请求、她的出来玩请求,他都觉得有意义。
她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画著圈,声音轻了下来。
“我不是逼你签约。我就是觉得……你唱得那么好,不让更多的人听到,太可惜了。”
陈默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他看到了她眼睛里那个小小的、不好意思说出口的东西——不是钱,不是名,是“想让更多人听到你唱的”。
她不是在替他做决定,她是在替他心疼。
心疼那些他觉得可有可无的机会。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他写诗,是因为想写;写赋,是因为那个世界的东西值得被搬过来。
唱《琵琶行》,是因为她站在西湖边上,眼睛里有一种光。
他从来没有想过“让更多人听到”这件事。
不是不在乎,是没往那个方向想。
第二碗片儿川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麵条在汤里舒展开,像一朵朵白色的花。
第91章 原创音乐人?录製琵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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