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中午，王昊来到距工作室不远的一处简餐咖啡店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刚好十二点。
    他身旁还站著一个穿休閒西装，手提电脑包的男人。
    两人刚进门，就看到店里靠窗的那处卡座上，已经有人坐在那儿，正朝他们招手。
    此前王昊跟陈晓亮私信沟通过，还加了好友，用视频聊过几句。
    所以，他这会儿一眼就认出那张熟悉面孔。
    “你好，陈先生，咱们终於见面了。”
    “幸会幸会，不过王先生，这位是？”陈晓亮注意到王昊身旁的那个人。
    “哦，这是冯律师。”
    王昊笑著介绍完身旁人身份，又给陈晓亮解释道：
    “之前咱们不是已经在网上聊过具体的合作意向，都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我就想著如果没问题的话，刚好有专业人士在，咱们就直接把合同敲定。”
    陈晓亮点了点头，也没太在意。
    就算对方不叫律师，等事情谈妥后，他还不是得去找个律师，再来签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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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律师也对陈晓亮笑了笑，在王昊身旁坐下后，就將笔记本电脑取出打开，推过去：
    “陈先生，你先看看这个合同，如果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提出来或者进行修改。”
    陈晓亮也不客气，冲两人点头后，便仔细查看起屏幕上的合同条款。
    王昊招手叫来服务员，先上餐点。
    等到陈晓亮看得差不多后，餐点也都摆上桌。
    “合同我看过了，具体没什么问题，不过……就是这个收益分成。”
    王昊看了他一眼：“视频解说这个行业，这两天我也有去了解过，同质化作品很多，观眾都看腻了，所以我这个作品的市场稀缺性，我觉得三成应该很合理了，陈先生。”
    陈晓亮却摇摇头：“不是，王先生，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再降一成，只要两成。”
    王昊跟身旁的冯律师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但我有个要求，那就是独家，还有续作的解说二创，这个系列只能由我来做，不能再交给其他人。”
    听陈晓亮这么一说，王昊脸上恍然，又忍不住好奇张口发问：
    “你就这么看好这个作品？”
    陈晓亮笑起来，语气篤定：“说实话，要是连这个潜力价值都看不出来，那我这几年做影视解说也就白做了。”
    ……
    回到工作室后，王昊看著手上的合同。
    “倒是挺有魄力的。”
    对陈晓亮，他谈不上有多深的了解，只是看过对方的解说风格。虽说帐號才十万粉丝，可视频上的弹幕和活跃粉比例都还不错。
    流量时代，就算有好作品，若没有运营推广，也容易被大量博眼球的內容淹没，最后只能沦为小眾圈子里的精品，落得叫好不叫座的下场。
    收好合同，王昊的注意力再次放回到箱子上。
    走进客厅时，他还顺带望了一眼新安装的监控录像。
    原本想在工作室里也装个监控，但考虑到箱子的存在不能曝光，所以就只在这里安装。
    回到工作室，王昊朝箱子里一看，里面的天色已经变成了黑夜。
    他也不奇怪。
    毕竟之前就注意到了。
    自己没盯著箱子的时候，里面的时间过得飞快。
    等再看过去，时间又会和现实同步。
    这会儿的科特等人，已经重新回到小镇上。
    箱子里的场景，就是小镇社区的夜晚。
    王昊没再多看，转身先去忙手上新增的订单。
    还真別说，自从那条视频发布出去后，他这边的新客户订单就开始猛涨，虽说都是些小单，可也比以前无人问津的情况要好得多。
    趴在工作檯上忙了两三个小时，王昊才站起来，扭一扭发酸的脖子，目光重新落在箱子上。
    此时，箱子里已是阳光明媚的午后。
    “嗯？那是科特的家？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
    “科特，你做了什么？”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在喊你的名字？”
    面对父母咄咄逼人的目光，科特感觉头都大了。
    该怎么说？
    嗨！老爸老妈，昨天我去拯救世界了！
    还是该说，哦！你们儿子昨天差点就死在核爆中？之前还被人盯上要当成祭品献祭掉？
    “呃，我不知道……还是我出去问一下他们到底有什么事。”
    科特摆出一无所知的表情，向自己父母耸了耸肩。刚推门出去，他就下意识摸向手炼上的神器，眼神冷冷一扫，反过来质问：
    “嘿！你们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我住在这里？识相的都赶紧说出来！”
    而门外的人群看到他出来，却立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嗨！快看，神使出来了！”
    “他是神的使者！”
    “圣子！拯救世界的圣子！”
    “我们亲眼所见！祂……是真正存在的！”
    “伟大的神啊！请拯救这个充满罪恶的世界吧！”
    听到这些声音，科特懵了。
    我怎么成神使圣子了？
    就在这时，路边开过来一支车队，数十名西装墨镜的壮汉从车上下来，將狂热人群与科特隔离开来。
    一道身著女士西装的熟悉身影走过来。
    科特一见她，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科特，我们只能这么做，否则没人保得住你，更保不住你手里的东西。”
    ……
    看著箱子里再次出镜的幕后大boss“雷普利”，王昊饶有兴趣地抱起双臂，盘坐在椅子上，继续看戏。
    他也很好奇。
    短短一天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些有趣的事。
    王昊索性摆好直播支架，把手机固定，打开拍摄功能……
    ……
    箱子里，科特跟著“雷普利”，在黑西装的壮汉掩护下，从人群中钻进一辆车中。
    让他意外的是，霍顿，马蒂，茱尔丝和黛娜四人也在车里。
    “你们又想干什么？”科特立马警觉起来，下意识就去摸手炼上掛的那两把迷你神器。
    “嘿！科特，不用紧张，我们是自己过来的。”黛娜连忙开口解释。
    见另外的人也点头附和，脸上也没有被威胁的表情，科特这才稍稍放下心，但嘴上还是发出质疑：
    “所以，你们又想干什么？还要继续召唤邪神？还特意找来了外面这群疯子助威？”
    “雷普利”没有继续站在车外，而是坐上了副驾驶位置，才转过头看向他。
    “那些人不是我们找来的。”
    “他们是巨神教的人。”
    “巨神教？”科特五人听后，都是一脸懵逼。
    “雷普利”看著他们：“因为之前的核弹事件，我们的总统先生现在已经被大麻烦找上门，巨神教只是这麻烦中的一部分。”
    “他们都是在那场灾难中倖存下来的人，因亲眼目睹了『神跡』降临，所以被一些有心人聚在一起，但由於还不知道祂的具体名讳，所以只能称其为『巨神』。”
    科特五人听得无语，却也不意外。
    这片土地上，连相信恶魔存在的都有不少。
    更別说现在亲眼见过“神跡”，要是还没人发疯似的搞信仰崇拜，那这里就不是美利坚了。
    “这个烂摊子，根本就是由你们搞出来的！”马蒂坐在车后排，指出重点。
    “雷普利”利落点头，承认下来：
    “没错，是我们召唤了古神，但我们这么做也是有目的的。”
    “这將会决定人类未来要以什么方式、什么立场，在这片土地上如何跟祂们继续共存下去。
    “真是个好藉口！”茱尔丝一脸鄙夷。
    科特问起：“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