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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刚飞升的我怎么成邪祟了 第十四章·神行爷爷

第十四章·神行爷爷

    听到这里李虎大致也理解清楚了,和周围同伴也是几乎在同一时间嘖嘖称奇。
    “世间竟然有此等奇妙的修行方式?”花枝鼠从袁叟背后探出脑袋,揉了揉刚睡醒的眼睛,可惜地道,“要是老鼠也能討封就好了。”
    “我家就在附近,只是路过此地,顺便向几位大爷討个封,你们就放过我吧。”蚩月知道自己没办法逃走了,心虚地摸了摸脑袋訕訕笑道。
    “不对。”黄大仙在这个时候忽地摇了摇头,露出警惕的目光,
    “此地距离中州城三百余里,附近有些什么人什么修士,我一清二楚,可据我所知並没有什么村庄城镇,更不会有野人修士,你在说谎。”
    “你根本不是路过,你是有意为之,特地来找我们的。”
    黄大仙目光认真起来,这时候蚩月周围黑豆变出的小人也一个个举起手里的刀剑,大有一种蚩月不给个说法,就不放她离开的意思。
    “我我我……”蚩月急了起来,“我家真在这附近啊。”
    可是不管蚩月怎么解释,黄大仙还是不太相信。
    “你少说这些,来这里有什么目的?”黄大仙指挥著小人扑了上去,几个回合就已经將蚩月拿下,將她背著手按在地上服服帖帖。
    见状蚩月脾气也上来了,大吼道:“你这个二傻子,不信的话,我带你们去就是了!”
    黄大仙在这里也算半个本地人,可蚩月就是不肯承认自己是外地人,两个人的观点在这里起了衝突,一时间吵吵闹闹,谁也说服不了谁。
    可就在眾人都盯著蚩月这个陌生黄修的时候,几人身后那个一直匍匐在地的孙家宝身体出现了些异样。
    他趴在地上像是被嚇晕了过去,肤色惨白,浑身抽动著,口里吐出白沫,不断低声念叨著什么。
    “甲马甲马,疾如火发!脚踩七星,云开雾乍……”
    此时的马家宝人早就不行了,四肢都扭动到不太健康的位置,看上去就像是犯了癲癇,这一幕可把率先见到的马水生给嚇了一跳。
    “爹!你怎么了,爹!”水生扑到马家宝面前,著急忙慌的推搡著,想把自己的父亲给叫醒。
    “甲马甲马,疾如火发!脚踩七星,云开雾乍……”马家宝只是嘴里念叨著一些平时赶路常说的口诀,
    “一步赶,两步撵,三步四步越山涧,五更起,三更眠,管他官道与荒田。”
    他露出了眼白,整张脸逐渐狰狞起来,忽地猛地暴躁起身,捏住了水生的脖子。
    水生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坏了,慌忙推搡间两人就扭在一起。
    这边的动静终於是引起了李虎的注意,他回过头来,盯著地上费劲扭动的两人,有些费解地皱起眉头。
    忽地,李虎注意到了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马家宝背上那尊泥像嘴角缺了一块,似乎是刚刚马家宝被蚩月嚇的不轻,护著水生缩在地上的时候蹭掉了一块。
    远远看去,就像是泥像张开了嘴,露出了里面深邃的空洞。
    此时正有裊裊烟气从泥像嘴里冒出来,並且这股烟气还在不断加速释放,慢慢就在那一块范围內形成了雾气。
    这雾气混合著山风,像是有意识一般向几人的位置扑来,几乎是瞬间就將李虎等人包裹在內。
    李虎也嗅到了这股气息,就像是老旧的香炉里散发出来的香灰味,混合著晨间的湿润,给人一种说不清的诡异感。
    “我去看看情况。”
    严阳说著,就准备提起自己的剑,向前迈步。
    可是严阳却忽地惊觉,自己那两条腿像是不听使唤了似的,前脚绊后脚,啪嗒一下平地里摔在了地上。
    这样幼稚的摔跤方式,严阳从三岁起就再也没犯过了。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有些脸红地爬起身,訕訕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出一步。
    噗通!
    严阳再一次前脚绊后脚,一次完整的步子都没有踏出来,又一次摔在了地上。
    “这……”严阳有些惊慌,
    就好像在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忘记了怎么走路似的,並且摔倒之后踉蹌站起,更是一步也迈不出去。
    李虎也发现这这一点,並且这样的症状似乎不止出现在严阳身上。
    自己周围这一群人,好像都忘记了怎么走路了。
    只一会儿的功夫,袁叟,黄大仙,齐月红,甚至蚩月,这几个刚刚想要走动上前的人,全都噗通摔到了地上。
    李虎也试著迈出一步,可是这样的动作仿佛在他脑袋里消失了似的,像是啪嗒一下被人抽取了关於走路的全部经验和记忆,只留下抽象而不可捉摸的走路这个概念还在脑子里。
    除了花枝鼠这个四肢行走的生物,大家都难以行动。
    “怎么回事?”袁叟显得有些惊慌。
    不只是他,几人的表情皆是如此惊愕。
    人这种直立行走的东西,怎么能连走路也忘了?
    李虎瞬间意识到问题,这一定是马家宝背上那只邪祟乾的。
    “真是奇哉怪也,我想起一件事,不知各位可曾听过邯郸学步这个典故?”黄大仙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地上慌张爬起来后一拍脑袋说道。
    “听过,和这也有关係吗?”袁叟摸有些费解地问道。
    黄大仙眉头几乎都拧到了一起,继续说道:
    “相传战国时期,燕国有个少年,听说赵地邯郸人走路姿势优美,故此千里寻访,想要学会邯郸人的姿势和步伐。”
    “到了邯郸,他整天跟在路人后面,仔细观察人家怎么抬脚、怎么迈步、怎么摆臂,今天觉得这个人走得好,就学著走,明天又觉得那个人走得更妙,又改学另一个人的。”
    “结果学了很长时间,他不但没学会邯郸人优雅的步態,反而把自己原来怎么走路也忘得一乾二净,最后,他连路都不会走了。”
    “慢慢的,他一个残废也生活不下去,没多久就死在了邯郸……”
    “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袁叟有些不耐烦地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黄大仙一拍手掌,道:“这中州城在上古时期,就叫做邯郸!”
    “此地附近,就是那个燕国人忘记走路的地方。”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你怎么知道?”蚩月这时候也听得有些发毛,不自觉反驳道。
    “我是中州人啊,小时候听左邻右坊那些老人说的。”黄大仙摸了摸脑袋,但语气倒也篤定。
    “现在细细想来,果然是邪祟作乱,我们今天,怕是和那燕国人一样著了道了!”黄大仙猛拍大腿,有些愤恨地说。
    “不慌!”
    袁叟听到这里,一边颤颤巍巍,一边强撑著出言安慰,“一介凡夫死了容易,可我们这些阴煞之物又不一样,有虎爷齐爷坐镇,若是打將起来,未见的会输。”
    袁叟似乎是知道今天退无可退了,破天荒的没有首先打退堂鼓。
    他强行压制著颤抖的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尊泥像道:“你们看,那马家宝好像变样了。”
    眾人说话的这会功夫,那泥像因为马家宝的挣扎抽搐,不少地方都碎裂了,细小的泥块落到地上,混合著他口里吐出来的大量白沫,已经是满地黄泥。
    马家宝就在这滩黄泥中打著滚,身上身下,都被染上了一片褐色。
    而他背上那大块黄泥,却在这个时候蠕动起来,像是一团粘稠的活物,里面那些蚯蚓干似的东西在泥层中上下搅动,若隱若现。
    这滩泥塑的神行爷爷,真的活了。
    泥像像是一团会蠕动的生物,很快將马家宝上半身包裹起来,透露著诡异的味道。
    就在完成包裹的这一瞬间,马家宝的四肢被强制扭曲到一种常人无法达到的角度,整个身子弓了起来,从地上弹射起身,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李虎等人。
    “甲马甲马,疾如火发!脚踩七星,云开雾乍!”
    马家宝还是反覆念叨著这句发功时候的口诀,只是嗓音也变了味道,不再像是那个怯懦的脚夫汉子能说出来的话,而是焦躁中带点悲伤的语气,时不时夹杂著些许呜咽的哭声,完全变了一个人。
    李虎远远看去,他周身黑气繚绕,尤其是背上那团完全融化的泥像,隆起一个大包,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驼背的怪物。
    李虎长剑出窍,虽然不方便行走,但是远远用真气操控著飞剑,也能战上一战。
    蚩月这个时候也紧张起来,受到花枝鼠的启发,她摇身一变,又变回了先前的黄鼠狼的模样。
    她眼里闪动著些许激动和兴奋,看架势,她竟然不打算趁机逃跑,反而是想要试试这只泥像的深浅。
    “呜呜呜。”
    马家宝眼神锚定几人,纤细枯瘦的双脚猛地发力,向著几人暴冲而来,势若奔马。
    “动手!”李虎大喊道。
    见状几人也是都使出了看家本领。
    黄大仙撒豆成兵,从地里召唤出了数十只小人,迎了上去。
    只是这些个小人也行动受限,在地上啪嗒摔了几个跟头之后,只得双手双脚著地,学著蚩月的样子往前爬。
    於是率先击中马家宝的就成了李虎的飞剑,他长剑贯出,直奔马家宝的咽喉。
    一击贯穿,在他的咽喉处留下了一个空洞洞的窟窿,汩汩鲜血混合著泥浆涌了出来。
    但是受到这样致命伤的马家宝却是没有丝毫停下脚步,只是一个踉蹌,很快恢復平衡,再次朝著几人猛衝。
    他背上那坨泥巴慢慢蠕动到了马家宝喉咙的位置,將其中的空洞堵住,鲜血也不再冒出。
    “別!別杀我爹!”
    水生这个时候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朝著马家宝的位置狂奔,一边惊惧地流泪,一边嘶哑著嗓子大喊著。
    毕竟是父子,虽然水生对父亲每日供奉这泥像心生不满,但刚刚的一幕还是让他心臟猛地抽了下。
    “求求你们,別杀我爹。”
    他一边哭著一边向马家宝的位置走去。
    听到水生呼唤的马家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脖子被贯穿的重伤都没能让他停下脚步,可却在这个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虽然是整张脸已经布满泥浆,但这样的表情却栩栩如生,他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娃啊,是娃吗?”
    这次的声音稍微有些像马家宝的本音了,他双手在身前挥舞,好像是瞎了似的,向著声音的方向一边用双手试探,一边蹣跚著前进。
    李虎也有些些许动容,於是收了飞剑,打算先看看情况。
    马家宝转身向著儿子的方向走去,而那只有五岁的水生也哭喊著扑过来。
    李虎本以为,这是马家宝的意志暂时克服了神行爷爷的表现,以为是一对父子情深战胜邪祟意志的场面。
    可就在马家宝即將接近水生的时候,那张满是污泥的脸忽地诡异地破涕为笑,整张脸瞬间变的狡黠起来。
    马家宝猛地探出手,一把锁住水生的喉咙,將他搂在怀中,转身面对著李虎目光得意起来。
    “不好!”花枝鼠猛地大叫。
    李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变化,马家宝刚刚的举动完全都是装出来的,因为那一剑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可能不是李虎的对手,於是转而装作父子情深的样子,挟持住了水生。
    “你你你……你把他放下,我们有话可以谈。”袁叟四肢著地从李虎身后爬了出来,表情显得有些焦急。
    “这两位不过都是我们路上偶遇的路人,你不会真觉得这能保你一条狗命吧?”齐月红掏出月明珠,作势要將他两一併抹除。
    “小孩子是无辜的,神行爷爷手下留情吶。”袁叟远远作揖劝诫道。
    “今天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你就给这两个凡人陪葬吧!”齐月红手里的月明珠光芒骤显,冰冷的气息瞬间席捲他的周身。
    “上天有好生之德!”
    “我剑也未尝不利!”
    两人七嘴八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都是活了百年人精似的邪祟,下意识的就想要用谈判话术,先扰乱这只邪祟的注意力。
    因为他们注意到,蚩月早已变作黄鼠狼的模样,刚刚转身钻进了周围的草木之中,现在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马家宝背后不远处的草丛里。
    他们需要给这个场上唯一能正常行动,並且稍微有点战斗力的人爭取时间。
    “嘿嘿……嘿嘿嘿嘿。”
    马家宝似乎除了口诀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有威胁性的话,见到两人的谈判话术,只是裂开嘴傻笑起来,像是看了一出热闹的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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