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不要紧张，刘老师要你怎么做，你大大方方地展示就行。”
    “礼貌一点，但人家不问你，你也別多嘴。”
    “还有，刘老师的另一半已经不在了，注意点。”
    进门前，丁妍似乎比李野还要紧张。
    因为她清楚，如果李野能得到刘玉芬的认可，成为对方的学生，那么歌手这条路会轻鬆许多。
    別的不说，光是有钟曼悦“师弟”的名头，李野作为歌手的起点都会高上一些。
    不过，丁妍最后还是补了一句：“放轻鬆，大不了我们去找別的老师。”
    李野轻轻点点头，丁妍按响了门铃。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头髮略显花白、戴著金丝眼镜和金耳环的小老太太，她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面相和善。
    “丁妍，李野？”
    “是的，刘老师。”
    “我不想和你们推脱，这次就收下了，但以后过来不要再带东西了。”
    刘玉芬看了眼李野手上提著的水果，轻轻地招了招手，“进来吧，隨便坐。”
    李野放下水果，跟著丁妍在沙发上坐下，將吉他靠著沙发竖放在脚边。
    刘玉芬给两人倒了杯茶，便看向李野，喜笑顏开道：“多俊的小伙子啊，皮肤好，肤色看起来比电视里健康很多，真好。”
    李野一愣，瞬间脸庞都有些发烫了：“您看过我的戏？”
    刘玉芬莞尔一笑，转移了话题：“咱们也別寒暄了，听说你写了首歌，介不介意给我唱一遍？”
    『这题做过！』
    李野昨晚在梦境学习里，就在声乐老师的指导和纠正下唱了很多遍，顿时庆幸自己的临时抱佛脚。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凭自己的感觉来唱，儘量地去忘记昨晚学过的技巧。
    这当然有他的一些小聪明。
    梦境里的老师都夸他有天赋，至少可以確定他的下限不会太差。
    如果刘玉芬想看看他的悟性，指导过后让他再唱一遍，那么他的进步，说不定还能得到刘玉芬更多的欣赏。
    李野自弹自唱，完完整整地唱了一遍《平凡之路》。
    期间，刘玉芬一直在看著李野，眼神从一开始的期待到惊喜，隨后便是欣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李野的技能条件属於良好，音准节奏都很不错，最重要的是音色好听，有特色。
    刘玉芬向来更看重歌手的声音。
    她觉得对歌手来说，其他东西只要下功夫都是可以练的，只有音色是老天爷赐予的，决定了一个歌手的上限。
    她很喜欢李野的声音，有种少年的乾净和纯粹，听感非常好。
    然而，丁妍听到一半就听不下去了，红著眼眶，起身去了厕所。
    其实在收到李野发来的歌词时，丁妍想到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已经默默掉过眼泪。
    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她，在听到李野的歌声后，还是无法控制情绪。
    因为李野在她记忆里的歌声，还是那种带著稚嫩的声音，不知道多少年没听过了。
    记忆中的声音和当下听到的声音匯合，她很高兴，却又忍不住泪流。
    刘玉芬並没有察觉到丁妍的异样和离开，相当高兴地看著李野，“唱的真好，你的声音非常乾净，又有自己的特色，属於常人一听就忘不了的声音！”
    李野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长得好看，声音又好听。
    刘玉芬对李野是怎么看怎么满意，上一个让她有这种感觉的是钟曼悦，虽然两人的性格大相逕庭。
    “这首歌虽然不需要用上什么技巧，但你有些地方唱得还是有些紧了，比如跨过山和大海的『海』和答案的『案』，你试著把声音往后放一点，不要往上顶。”刘玉芬循循善诱。
    刘玉芬和梦境里的声乐老师教学方式不太一样，她的方法更玄乎一点，但意思都差不多。
    不过李野感觉自己大概能明白什么意思，思索了一番，將刘玉芬指出的那一段唱了一遍。
    “不错不错，就是这样，你简直就是一点就通啊！”刘玉芬眼中的欣喜和满意像是要溢出来。
    她根本没想到李野能够这么快就能领悟到自己的意思。
    “记住这种感觉，完整地重唱一遍。”刘玉芬想听听，李野到底能明白多少。
    李野没有扭捏，想了想后，又继续唱了一遍。
    如此一来一回，將近半个小时，丁妍听到外面停了下来，才从厕所出来。
    看到丁妍回来，刘玉芬才想起有这么个人。
    她注意到丁妍眼眶还有丝红润，不过她也是心思灵巧，並没有出言关心，就当没有发现，只是和丁妍夸奖起了李野。
    夸奖了一番，刘玉芬重新讲起了《平凡之路》的演唱。
    一个小时过去，《平凡之路》已经讲完了，刘玉芬沉吟了一会儿，看著李野，说道：“你很厉害，这么年轻就能写得出这样的歌，我对创作不是很懂，我只是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著这种对世界的感受力，那种把感受变成旋律和歌词的能力。”
    她並不质疑这首歌是別人的代笔，因为在她看来，天才本来就是超越了年龄的限制。
    钟曼悦就是这种。
    刘玉芬本来都不想再收学生了，只是钟曼悦的强烈推荐，才决定见见李野。
    如今一看，完全是惊喜。
    李野郑重点头，拋开歌曲，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创作能力，但他会一直保持对世界的感受力。
    “我还有一句话想叮嘱你。”刘玉芬又带有一点严肃地说。
    李野严阵以待，身子都坐直了些。
    “以后不要演戏了，好好唱歌吧。”刘玉芬忽然笑了起来，笑容里带著揶揄。
    李野：“......”
    丁妍也忍不住抿了抿嘴。
    刘玉芬布置好家庭作业，李野便和丁妍告辞。
    “婶婶，以后我的这部戏，是不是要被人嘮一辈子？”
    落座在后排的李野，脸上充满了担忧。
    丁妍想到李野以后的歌手事业发展得越好，演过的角色就会被越多的人知道，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
    从后视镜中看到丁妍的笑容，李野也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