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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人在旁门修邪术,我以道果炼长生 第502章 同为神君,亦有高下

第502章 同为神君,亦有高下

    初时,群羊仅微露躁意。
    双耳频频扇动,四蹄轻刨青砖。
    月光泻落庭除,照见羊毛如雪。
    然其不安之態,已如暗流涌动。
    俄而,一羯羊昂首,喉中迸出怪鸣。
    声非畜类,尖锐而婉转,缠绵悱惻。
    隱隱带有三分人声媚態,似怨似慕,如泣如诉。
    余羊闻之,渐次相和,音调高低起伏,婉转哀艷。
    恍若深闺怨女,倚门低唱,鶯声嚦嚦,缠绵不绝。
    庭中诸修闻此异声,已有不少人心旌摇曳。
    庭中黑烟愈浓,丝丝缕缕,如千万无形触鬚,蠕蠕钻入羊群七窍。
    群羊双眸渐染赤红,血丝密布,若蛛网纵横,状甚骇人。
    口涎垂流,沥沥滴落青砖,腾起淡淡腥雾,雾中似有怨魂哀泣,隱约可闻。
    遍身厚密羊毛,如秋风吹枯草,簌簌飘落。
    顷刻间铺就一地银白。
    恍若初雪覆庭,清冷而诡譎。
    毛脱尽后,羊身曝於灯火之下,皮肉泛出异样潮红。
    如夕照残霞,又似熟透樱桃,晶莹欲滴,薄可透光。
    一干羊儿,尽皆软软伏地,喘息粗重。
    皮肉绷得晶亮,透出病態嫣红,触目惊心。
    口鼻间喷吐腥热浊气,与黑烟相缠,裊裊升腾,如丝如缕。
    尽为顶上骷髏张口吸入,如饮琼浆,似吮甘露。
    那十六骷髏,受此血气滋养,愈显活灵活现,仿若重生。
    白骨表层渐浮一层緋红,似美人初醉,娇艷欲滴,隱泛珠光。
    眼窟中绿焰愈炽,跳跃如饥似渴。
    仿佛欲破眶而出,择人而噬。
    闻者无不心旌摇曳,神魂顛倒,如墮綺罗幻境。
    满座修士,目不转睛。
    不少人情难自禁,喉结滚动。
    目中贪光灼灼,如饿鬼见食,渴求无度。
    更有定力浅薄之辈,已不自觉地俯身向前。
    鼻翼翕动,贪婪吸嗅那腥甜血气,状若癲狂,涎水暗吞。
    一时庭中,唯闻羊鸣、骨响与群修喘息之声,交织一片,邪氛瀰漫。
    翼火神君巍然立於幡阵中央,袍袖无风自鼓,猎猎作响。
    其面上虽故作淡然,眼底却微露得色。
    此【天淫心魔幡】,耗其数十载心血,遍采幽谷银瘴、古墓尸秽之气,
    復以八十一对处子精血,日夜祭炼,阴阳交济,方成此一十六面魔幡。
    幡成之日,曾以修士试其威能。
    未及一炷香,即目赤如血,神智尽失。
    匍匐於地,丑態百出,涎涕横流,哀声求饶。
    终至元阳泄尽,脱阴而亡,死状悽厉,令人不忍卒睹。
    纵使正道高士,猝不及防之下,亦难挡此幡银毒侵染。
    心神失守,沦为傀儡,任其摆布。
    彼盘蜃小儿,方出世未久,涉世尚浅,何曾歷经此等声色犬马、银邪侵伐?
    恐一个照面,便心神崩溃,沦为行尸走肉。
    匍匐跪伏,任其驱策,如犬马然。
    神君思及此处,嘴角微扬,笑意中满是志在必得。
    仿佛已见那盘蜃子跪伏於前。
    游龙子独佇廊柱阴影间,冷眼旁观,將这一幕邪景尽收眼底。
    但见黑烟翻涌如潮,群羊哀鸣不绝,邪气冲霄,秽不可言。
    復观满座修士,如痴如醉,目泛邪光,沉迷其中而不自知。
    不禁胸中浊气翻涌,几欲作呕。
    此即玄坛赵氏之教外別传耶?
    此即翼宿星君转世之身耶?
    便是邪魔外道,亦未必有如此下作。
    念及於此,游龙子已不欲多留一刻。
    正当此时。
    驀然,寺外天际一道金光,冲霄贯斗,破空而来!
    其光炽烈,煌煌赫赫,不可逼视,
    径破沉沉夜色,直照入满庭黑烟秽雾。
    如沸汤沃雪,邪氛顿消。
    十六面天淫心魔幡,齐声哀鸣,如遭重创。
    黑烟四散溃逃,若鼠见猫,仓皇无措。
    合抱骷髏,面上緋红急褪,眼窟绿焰颤抖。
    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灭,几近崩碎。
    翼火神君猛然回首,怒目圆睁,气冲牛斗。
    然定睛一瞧,待看清金猊子真容。
    其怒意倏然收敛,如潮水退却,不留痕跡。
    反倒堆起满面笑意,做出一副恭迎贵客之態。
    变脸之速,令人咋舌。
    无他,玄剑老姆之威,实非其所能攖锋。
    况且来者乃客,且是贵客中之贵客,怠慢不得。
    单金猊子一位,便足以抵此会上所有大妖老魔、旁门左道之和。
    分量之重,不言而喻。
    甚或犹有过之,重逾十倍、百倍,不可同日而语。
    然未及其启齿,金猊子已向群修发难。
    言辞如刀,毫不留情。
    “尔等虫豸,愚昧无知,
    自以为在此混些灵丹,吃点珍餚,看个邪法,就占了多大的便宜。
    殊不知,此乃捡了芝麻丟西瓜,错失了大好机缘。
    何为佛宝?这才是真正的佛宝!”
    说话之间,金猊子举起那册《哼哈雷音》,高擎示眾,神采飞扬。
    书册之上隱泛金芒,宝光流转。
    面上讥讽之色满溢,顾盼之间如在俯视螻蚁,智识低下者。
    几欲当眾宣之於口:“吾非针对谁,在座诸位,皆乐色耳!”
    其狂傲之態,可见一斑。
    座中当即有一修士,冷笑驳斥:“信手举一册子,便妄称佛宝,真真笑煞人也!”
    言罢,犹自撇嘴,满脸不屑。
    金猊子闻言,亦报以冷笑,径將册子置於那修士眼前,徐徐翻开。
    书页间隱隱雷音轰鸣,梵文流转。
    “本座素来与人为善,这就让你死个明白!”
    那人初时满脸不屑,然目光甫一触及册中文字,顿时双目放光,如获至宝。
    面上贪婪之色毕露,颤声道:“我信,道友果是信人,在下这就去老禪寺拜会那小尊者……”
    然其言未竟,金猊子已抬手一掌,將其头颅拍得粉碎,红白飞溅,毙命当场,尸身颓然倒地,犹自抽搐。
    “什么档次?也配跟本座同赴法会?”
    金猊子冷笑道:“说让你死个明白,就让你死个明白!”
    语毕,復环视四周,目光如电,朗声道:“盘蜃道友高义,请尔等共参妙諦,尔等却不识抬举。
    如今悔之晚矣,须得本座首肯,方有资格赴会。
    否则便如此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
    乌斯藏驀然起身,双手合十,肃容道:“善哉,盘蜃尊者摒弃门户之见,不论根性利钝,一体传法,实乃我辈楷模。
    贫僧先前妄测,以为尊者不过沽名钓誉,今方知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惭愧无地。
    贫僧欲亲往尊者座前告罪,未知神君可否行个方便?”
    金猊子斜睨一眼,淡淡道:“原来是你这个阴阳人。
    姑念你修为尚可,便算你一个罢。”
    乌斯藏虽声名狼藉,然修为確为实打实之紫府天仙境,不容小覷。
    纵使狂傲如金猊子,亦不敢轻言百十回合內可取其性命。
    况那“盘蜃子”广开法会,所图者正是此类人物,它岂会不知?
    金猊子自觉代其择材,自不会枉作恶人。
    继而,游龙子等十万大山豪强,与云梦大泽数位老妖,亦相继通过金猊子之“考验”,得以列席。
    眾修似乎浑然不觉,翼火神君面色已阴沉如墨,几欲滴出水来,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只顾与金猊子殷勤攀谈,且高声颂扬“盘蜃尊者”之高义。
    颂声盈耳,諛词如潮。
    此情此景,又何尝不是一种ntr?
    翼火神君苦心经营之法会,竟为他人作嫁衣裳。
    座上宾客,转瞬易主。
    终至,翼火神君忍无可忍,羞愤交加,再也按捺不住。
    “我看谁敢走?踏出此门,便为仇寇!”
    其怒喝如雷,震得殿宇簌簌,復戟指金猊子,厉声道:“金猊子,念你转劫不易,速速退去。
    本君可既往不咎,否则休怪无情!”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这么跟本座说话?”
    金猊子却半点面子也不给,直接回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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