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做笔录的警员抬头。
    “是的，我从未从她手中购买过任何草本药物，仅仅只是諮询过相关意见。”凯恩做起偽证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別人他管不著，反正自己这什么都没发生。
    很简单的道理，那些灵药自己没吃，而是给凯伦、克莱尔、大壮了，大壮还是未成年。真要严格界定，那自己也是链条上的一环，名义上保对方，实则是保自己。
    “諮询了什么？”警员继续询问，他看起来很年轻，胳膊上的袖章显示职阶並不高。
    “这涉及我的隱私了。”凯恩早有准备。
    跟律师薇洛已经諮询过，自己是配合调查，没有义务回答不想回答的问题。
    我可是身在充斥公平正义，坚持程序正义的人类灯塔。身为一名拥有金子般內心的守法公民，而（美国）条子只是装备精良的保安罢了。
    “可是我在嫌疑人的电脑里，发现了你的购买记录，这是详细的清单，上面的號码是你的对吗？”这位年轻条子现场给凯恩展示列印好的表格。
    还有帐本？
    凯恩看向身边的薇洛，身体前倾，和她嘀咕说了几句。
    “確实买过，但那些药方是让皮肤变得紧致。”
    旁边的薇洛跟著开口：“依照阿拉巴马州法§34-24-50和fda相关条款，意图影响身体结构或功能的物品，或声称治疗、预防、缓解疾病的，都属於药物，未经阿拉巴马州医学执照委员会批准，向他人推荐、建议或提供药物的行为，属於无证行医。”
    “但『让皮肤变得紧致』並非治疗效果，而是有限的功能，从划分上，这並非药物，而是一种膳食补充剂。”
    逆转衰老属於治疗，但换种说法就不是了。
    美国各种法律条款数不胜数，但在具体执行层面，规定得越详细，恰恰就越有辩驳的角度，这也是在美国律师牛逼的原因。
    美国普通人很多连高中毕业证都看不懂，让他们看明白花样繁多的法规无异於让猴子用打字机敲出一部莎士比亚全集。普通人也压根请不起厉害的律师。
    但是对於有钱人，情况就不一样了。
    作为一名神仙，凯恩高举双手双脚支持程序正义。
    年轻警员盯著凯恩看了又看，明显感觉他有问题，却又束手无策，只能无奈结束问询。
    ·
    “哗啦啦~”
    监区的铁柵栏门缓缓打开，警员带著凯恩以及律师薇洛向著尽头走去，走廊昏暗，凯恩右手边就是单独的牢房，时不时听到哀嚎、咒骂、莫名其妙的低语，知道的是身在监狱，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精神病院。
    一路来到女子监区，凯恩最终被带入一个可供探视和问询的小房间。
    “为人做过刑事辩护吗？”凯恩坐在时问薇洛。
    “我主要做家庭律师。”薇洛摇摇头。
    在美国律师细分可以有几十种，不同的律师专攻不同的领域。
    “那看来你很熟练吶。”凯恩回想刚才。
    “来之前我温习过相关条款，对付这些地方警局的普通警员绰绰有余。”薇洛面无表情。
    “那如果面对的是阿拉巴马州医学委员会呢？”凯恩突然道。
    条子吃饱了没事干去找一个医生的麻烦？背后肯定跟医学委员会有关，医学委员会由医生出资，属於美国医学產业中，医保、医疗、医药中的医疗部分，这三个板块沆瀣一气，彼此关联掩护，结成了一个巨大的肿瘤，生在社会躯体上吸血榨取。
    “你已经置身事外，就別掺和进去了。”薇洛提醒。
    换句话说，那是万万搞不定的。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色衬衣，金髮盘起来，戴著眼镜，充满知性气息的漂亮女人被女警员带入房间，她面色苍白，估计是被嚇到了。
    “执照有在办，但是还没批下来。”她说起实情。
    “你不是说自己在东大留过学，並且顺利拿到学位。”凯恩有些不理解。
    “这恰恰就是问题所在，这边压根不承认东大的传统医学学位。”她低下了头。
    冷知识，美国是有中医医生的，也有针灸治疗职业资格证书，但这些呢，完全去东大化。
    棒子呢，单纯就是偷，美国可是要创造一个並行体系。
    “这一次，恐怕要结束职业生涯了。”白人女中医嘆气。
    这次无证行医已经坐实，肯定要缴纳一大笔罚款，而且自己的职业生涯基本宣告结束。
    “缴纳完保释金后，我可以暂时出去，至於以后……谁知道呢。”她显得有些迷茫。
    凯恩转头，让女律师薇洛出去。
    “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份工作，作为我的药剂师。”接著凯恩微笑，只感觉机会来了。
    自己一直从外面进货，早晚一天会露馅，必须得有自己的灵药工坊，她在其中负责配药。
    当然，对外，这些灵药都是第四天尊託梦告诉自己的，她只不过是执行者。
    “我需要你按照我的要求，为一些调配膳食补充剂。”凯恩提出要求。
    搞神神叨叨的事凯恩擅长，一旦涉及到专业领域，那还得专业的人做。
    “我手上有许多客户，今后这样的客户只会越来越多，没准你的收入很快就能追上以前。”
    “你怎么做到的？”女医生眯著眼睛问。
    她之前都是给一些当地的亚洲人提供中药治疗，当地的居民压根对中医不感兴趣，业务很难开展。
    “这你就別管了。”凯恩不准备告诉她太多。
    这个白女在东大留过学，虽然自己跟她交流不算多，但也能明显感觉到，这女人是自己穿越后遇到的人中，最正常的一个。
    洋人女中医问不出个所以然，想了想，决定先试试，毕竟，她现在已经没办法继续开中医馆了。
    “那你可以给我缴纳保释金吗？”她失笑著尝试问了一下。
    “別开玩笑了，大不了我再找其他人。”凯恩立刻摇头。
    ·
    警局外，凯恩看著白女中医穿上外套走了出来，她刚刚缴纳完一笔保释金，在开庭之前可以暂时获得自由。
    “我什么时候能开始工作？”戴著眼镜的女医生走过来。
    “就现在，除了配药之外，你得帮我额外设计一套……你知道，得融合中式古武术，太极八锦缎五禽戏，强调迅捷和柔韧性。”凯恩试想。
    大壮现在还缺一套“外功”，这涉及到运动医学，所以最好还是让她来编纂。
    “你是说功夫对吧？”她立刻想到了什么，作为一名在东大留过学的女白人，她发音很標准。
    “不单单是功夫……而是——『轻功』。”凯恩这也是考虑到大壮身为球员的身份，进一步细化要求，反正她能听懂，索性直接发音。
    “这很有难度，我可不擅长。”女医生设想。
    “没关係，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凯恩要求也不算高，像那么回事就行了，又不是真让大壮飞檐走壁。
    “给你两天时间。”凯恩给出截止日期。
    目送洋人女医生开车离去，凯恩转身走向另一辆从停车场里开出来的轿车，准备让女律师薇洛也下班。
    “以后我们还有很多合作机会。”凯恩觉得这女律师也算靠谱，说著就准备支付报酬。
    “钱我就不收了，就用精神灵油抵销吧，我以后还得多仰仗您给我介绍其他修士，真人。”薇洛连忙笑起来，多少有点討好的意思。
    “完全没问题，只要你踏上了修真大道，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资源，当然也是优先考虑兄弟姊妹。”凯恩收回钱包。
    这算是“得道者”多助吗？
    薇洛也离去后，凯恩原本也要进入停车场，正在这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呼喊。
    “世界末日就要到了，你们这群蠢猪白痴，我得去拯救世界，快tm放开我！上帝为我降下了宏大的使命，再阻止我，你们明天统统得被车撞死，死神的怒火將彻底吞噬你们！”尖锐的咒骂传来。
    凯恩转头，看到两个警员正把一个双臂负在背后的男人押送入警局。
    “马克，你怎么会在这？你是来带你的叔叔离开这里的？我知道了，是上帝派你来的！”他注意到凯恩，一脸兴奋地道，脸上隨即显露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