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某沿海城市。
    江枫曾经就读的那所大学，校长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头髮花白的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眉头拧成了疙瘩。
    文件上印著几张截图——江鈺直播间的画面，以及经过技术处理后的江枫面部特写。
    “查清楚了？”校长声音沙哑。
    对面站著的教务处长点了点头：“查清楚了。江枫，三年前从我们学校毕业，航空工程专业。成绩中等偏上，不算拔尖，但也不是差生。毕业后去了非洲那边一个工程公司，后来……后来飞机失事，失踪了。我们以为他已经死了。”
    校长沉默了很久。
    “他的妹妹……就是现在那个直播的江鈺？”
    “对，就是她。”
    “天帝……”校长喃喃念著这两个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也就是说，我们学校曾经的学生，现在成了修仙世界的天帝？”
    教务处长咽了口唾沫：“从目前的信息看，是这样的。”
    校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操场上稀稀拉拉的学生，忽然笑了。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他转过身，眼睛发亮，“立刻联繫宣传部，起草一份宣传方案。就说——我校优秀校友江枫，在航空领域取得突破性成就，为人类探索未知世界做出了卓越贡献。配图用他当年的毕业照，再联繫江鈺的直播截图，要那种天庭背景的，越震撼越好。”
    教务处长犹豫了一下：“校长，他现在是修仙界的天帝，我们说是航空领域……会不会太牵强？”
    “牵强什么？他当年学的是航空工程，现在能跨越世界，不也是航空的延伸吗？”校长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我们学校出了个天帝，这名声传出去，明年的招生分数线还不得翻一番？”
    教务处长苦笑，但也没有再反对。
    这年头，能蹭的热度不蹭，那是傻子。
    .........
    而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江大军和李秀兰正捧著手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担忧。
    “老江，你说……小枫他没事吧？”李秀兰的声音有些发抖，“刚才那个天变红了，两个太阳都变顏色了，龙璃姑娘也匆匆忙忙走了……小枫是不是在跟那个什么不死天皇打架？”
    江大军握著手机的手也在抖，但他还是强撑著一副镇定的样子：“没事没事，你儿子厉害著呢。你没听那些人说吗，天帝从未败过。”
    “可那是他亲儿子啊！”李秀兰急了，“你不心疼我心疼！他要是出点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別瞎说！”江大军把她搂进怀里，自己眼眶也红红的，“小枫福大命大，飞机失事都没事，这次肯定也没事。你忘了他说的，他还等著接咱们过去看他呢。”
    李秀兰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
    江大军轻轻拍著她的背，眼睛却死死盯著手机屏幕。
    他不想看什么天庭，不想看什么龙。他就想知道，儿子还活著，还安全。
    仅此而已。
    另一边。
    江鈺站在凉亭旁，耳边是几个年轻人激动的声音，眼睛却盯著直播间那铺天盖地的弹幕。
    她没有说话。
    脑子很乱。
    像是一锅粥，又像是有人在里面放了一千只麻雀，嘰嘰喳喳，吵得她什么都想不清楚。
    老哥是天帝。
    天庭之主。
    统御诸天。
    万族共尊。
    她刚想给父母发信息，视频通话的请求就弹了出来，正是老妈。
    江鈺连忙接通。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江母李秀兰哭得通红的眼睛，和江父江大军紧绷、担忧的脸。
    背景似乎是在家里客厅，但窗帘拉得很严实。
    “小鈺！你哥……你哥他真是那个什么……天帝？”江母的声音带著哭腔和难以置信的颤抖。
    江父的声音也哑了，这个一向沉默坚毅的男人，此刻眼中也充满了震撼和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本能的担忧：“那……那天上那血红血红的太阳，还有之前那嚇人的动静，是不是就是小枫在跟人打架？他有没有事？啊？小鈺，你快问问，你哥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不在乎儿子是不是天帝，他们只在乎儿子的安危。
    听到父母最朴实的关心，江鈺的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
    “爸，妈，你们別急，我哥他……他很厉害的。他一定不会有事。”江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信心，但她自己心里也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她转向凉亭里的林风等人，语气带著焦急和恳求：“林师兄，你们知道……我哥，天帝陛下，现在和不死天皇的战斗，到底怎么样了？那个不死天皇，到底是什么人？真的很厉害吗？”
    闻言，眾人摇摇头，他们都还年轻，对於不死天皇，自然是不了解的。
    但就在这时候。
    一个苍老、沉稳，却仿佛带著金戈铁马之气的声音，忽然从花园小径的另一端传来：“不死天皇，太古之初第一位证道者，號神灵，开创了太古皇族纪元。他亦是这个时代——神话时代落幕、太古时代开启的见证与推动者之一。”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古朴灰衣、面容普通、气质却如渊渟岳峙、双眸开闔间仿佛有岁月长河流淌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
    他看起来並不如何起眼，但林风、火舞等人看到他，立刻脸色一正，恭敬行礼：“川英神將！”
    来人正是追隨过神话时代古天庭之主帝尊、活过了漫长岁月、如今在天庭中地位超然的古老神將——川英。
    川英对林风等人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江鈺身上，那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感慨，隨即化为一种温和的尊重。
    他自然能感应到江鈺身上与江枫同源的血脉气息。
    “公主殿下。”川英对著江鈺，也微微欠身示意。
    “神將不必多礼！”江鈺连忙摆手，急切地问，“川英神將，您刚才说……不死天皇是太古第一皇？那他……他活了多久了？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经成仙了？我哥他……”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老怪物，哥哥能是对手吗？
    直播间观眾和屏幕那头的江父江母，也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听著。
    川英看著江鈺担忧的眼神，缓缓道：“大帝古皇，虽屹立大道绝巔，但並非真正不朽。一世帝命，通常不过一两万载。纵有神药续命，亦难逃岁月之刀。不死天皇能自太古之初，活到当世，其中必有我等不知的诡异长生法，或许与他暗中收集歷代帝皇精血道果有关。但说他已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