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璃像是在回忆什么，隨后一脸震惊的说道：“我父皇说，江枫已经不是一般的证道之人了。普通的古皇，证道之后虽有通天彻地之能，但终究受限於一世帝命，气血有盛衰，寿元有尽头。但江枫他……”龙璃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江鈺听得似懂非懂，但她抓到了一个重点：“证道是什么意思？是成仙吗？”
    “不是成仙。”
    川英神將接过了话头，语气沉稳。
    “证道，是指在大道中刻下自己的印记，成为这一纪元的天地主角，拥有古皇的尊號与战力。古往今来，证道之人不在少数。
    每一个时代，都有惊才绝艷之辈踏上这条路。”
    他看向江鈺，目光中带著一丝敬意：“不死天皇，便是太古时代第一位证道的古皇。他是这个纪元的开闢者之一，太古皇族的至高神祇。”
    江鈺的心一紧：“那他不是……很厉害？”
    龙璃点头：“很厉害。但他现在已经被你哥砍死了。”
    江鈺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话说的，太直白了。
    她正要再问什么，忽然感觉到一股铺天盖地的气息从天边涌来。
    那气息並不逼人，甚至可以说很平和，但其中蕴含的那种至高无上的威严，却让人的灵魂都在颤抖。
    江枫回来了。
    不是从光幕里，不是从別人的描述中，是真的、活的、就在眼前。
    龙璃和川英神將同时转头，看向天庭外的方向。
    那里，星空之下，云海之上，一道玄黑色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他没有驾著金光大道，没有铺天盖地的异象，只是静静地、一步步地走著。
    玄黑的帝袍在风中微微飘动，万物母气鼎已经收回体內，周身的气息也收敛得乾乾净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有些疲惫的年轻男人。
    但没有人敢真的把他当成普通人。
    因为他的身后，是无尽的星空。
    因为他的脚下，是诸天万界的臣服。
    他从荧惑古星出发，穿过枯寂的星域，穿过各大生命禁区的边缘。
    他没有刻意绕路，也没有刻意停留。
    但那些刚刚狼狈退回禁区的至尊们，在察觉到他的气息时，全都瑟瑟发抖，缩在古矿深处、石棺暗处，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片死寂。
    而在生命禁区之外，当万族修士看到那抹玄黑色的身影时，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天帝陛下！”
    “陛下凯旋了！”
    “不死天皇伏诛！禁区至尊退走！这个时代，名叫天帝！”
    “天帝万岁！”
    “陛下万岁！”
    朝拜之声，响彻诸天。
    无数修士跪伏在地，向著那抹身影叩首。
    有人喜极而泣，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人焚香祷告，有人载歌载舞。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北斗星域將迎来真正的太平。
    有天帝在一天，就没有人敢作乱。
    没有什么黑暗动乱，没有什么禁区血祸。
    这个时代，是安全的。
    这个时代，是光明的。
    江枫没有回应那些朝拜。
    他只是平静地走著，一步跨过一片星域，一步跨过一座山峦，一步跨过云海。
    然后，他落在了天庭的白玉广场上。
    江鈺站在那里，看著那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眶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小跑著迎了上去。
    “哥！”她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你终於回来了！”
    她站在江枫面前，仰头看著他。
    那张脸，和三年前在机场送別时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那双眼中有岁月沉淀的沧桑，有无尽星空倒映的深邃，还有一丝……她说不清的东西。
    “哥，没想到你是天帝啊！”她忍不住说道，语气又惊又喜，“刚才的战斗我都看到了！太霸气了！一掌拍死两个，一个字喝退一群！你怎么这么厉害？”
    她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越来越激动，完全是一副老样子——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想到什么说什么。
    江枫看著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一万年了。
    他在这个尔虞我诈、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了一万年，见过太多虚情假意，见过太多尔虞我诈。
    身边的人对他敬重、崇拜、畏惧，唯独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
    老妹还是那个老妹。
    一点都没变。
    这样挺好。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像小时候一样，声音温和：“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龙璃姐姐来接我的，骑龙来的！可帅了！”江鈺用力点头，隨即想到什么，笑容收敛了一些，但很快又扬起，“就是刚来的时候遇到点小麻烦，不过都解决了。哥，你真的把那个不死天皇砍死了？他是不是特別厉害？”
    这时，旁边的龙璃也走了过来，她看著江鈺兴奋的样子，紫眸中带著一丝残留的关切和后怕，轻声问道：“小鈺，你真的……不害怕吗？你从小生活的世界，应该没有这么直接的血腥和杀戮。刚才的战斗，场面那么……还有之前我处理麻烦的方式……”
    她指的是慧明和尚的事，担心会给江鈺留下心理阴影。
    江鈺闻言，脸上的兴奋稍稍平復，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清澈而坚定：“说一点都不怕，那是假的。刚看到的时候，確实嚇了一跳，心里很不舒服。但是……”
    她看向江枫，又看看龙璃，语气认真：“龙璃姐姐你说得对，这里不是蓝星了。这里的规则就是弱肉强食。如果我不儘快適应，如果我还抱著以前的观念，別说帮不上哥哥的忙，可能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会成为哥哥的拖累。”
    她顿了顿，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种混合著新奇、挑战和无限期待的笑容，甚至比刚才更加灿烂：“而且，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神奇的修仙世界，我更多的感觉是……兴奋和期待！我在想，我哥这么厉害，是天帝，那我以后是不是也能变得很厉害？我能不能也修炼到很高的境界？甚至……”
    她眼睛放光，握紧了小拳头，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大声宣布：“有朝一日，我也要像哥你一样，成为一方强者，不，我要当女天帝！”
    江枫：“……”
    龙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