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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从拾骨户到人道至尊 第18章 一品武者

第18章 一品武者

    但苏文远知道这人有多不普通。
    周开全是赵元朗从府城带来的护卫,正经的入品武者。
    一品。
    大燕朝的武者品级,从一品到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
    林宴曾在流民聚里听说过这前三品武者境界划分,分別是一品淬体境,二品真气境,三品不息境。
    可別小看这一品,在这穷乡僻壤的镇子上,一个一品武者能横著走。
    那天晚上在村头捏碎石头的,就是周开全。
    “你跟著苏帐房去一趟。”赵元朗说,“找到那个林宴,別打草惊蛇,看看他到底什么来路。”
    周开全点头:“是。”
    “如果他要跑。”赵元朗顿了顿,“带回来,活的。”
    “明白。”
    苏文远和周开全从庆丰祥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两人没有走大路,直接从镇子北门出去,沿著野地往黑风岭走。
    “你白天跟到哪儿跟丟的?”周开全问。
    “黑风岭西侧,一条岔沟里。”苏文远说,“那地方地形复杂,岔路多,我第一次去,不熟。”
    周开全点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摸黑上山,速度不快,但很稳。
    周开全走在前面,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苏文远跟在后面,心里暗暗比较了一下——白天的自己跟现在的周开全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才是行家。
    到了岔沟附近,周开全停下来,蹲在地上看了片刻。
    “他確实发现你了。”他指著地上几处几乎看不见的痕跡,“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他故意留下的假脚印,引你往那边走。”
    苏文远看了一眼,没看出什么名堂。
    周开全站起来,顺著岔沟往里走,走到那丛灌木前面,拨开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树枝。
    “他从这里爬上去的。”周开全指著树干上一处极淡的擦痕,“然后从树冠上跳到那边那棵树上,往北走了。”
    苏文远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这才隱约看见几根树枝上有被踩过的痕跡。
    他服了。
    “走。”周开全往北走,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在最不容易发出声响的位置。
    苏文远跟在后面,儘量学著他的样子,但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两人沿著山脊往北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周开全忽然停下来,抬手示意苏文远別动。
    苏文远屏住呼吸。
    周开全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指了指左前方的一片矮树林。
    那边有火光。
    很微弱,隔著层层叠叠的树枝,几乎看不见,但周开全听见了柴火燃烧的声音。
    两人摸过去,在一丛灌木后面蹲下。
    火光是几十步外一处崖壁下面传出来的。
    崖壁上有一道裂缝,被藤蔓遮著,只露出一条窄缝,火光从缝里漏出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橘黄色的光。
    周开全盯著那道裂缝看了很久,然后退回来。
    “人在里面。”他压低声音,“至少三个,其中一个呼吸很浅,可能是练过的。”
    苏文远问:“现在怎么办?”
    “等著。”周开全说,“看看他明天去哪。”
    两人在灌木丛后面蹲了一夜。
    天刚亮,林宴就从石室里出来了。
    他今天打算下山。
    不是回窑洞,是去镇子边上打探一下消息。
    周大虎跑了三天了,镇上什么反应,赵元朗什么態度,这些他得知道。
    但他刚走出崖壁,就停下了。
    【观山】的感知在脑子里炸开。
    两个人。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一个在西边,离得近,大概四十步。一个在东边,离得远,七八十步,但那个位置选得极好,刚好能看见崖壁的出口,又不会被发现。
    林宴站在崖壁前面,没动。
    他在想。
    昨天只有一个人,今天变成了两个。
    这说明赵元朗对昨天跟丟的事不满意,加派了人手。
    而且——
    林宴看向东边那个方向,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边那个人不简单。
    跟昨天那个不一样。
    昨天那个虽然隱蔽,但【观山】还是能捕捉到一些痕跡。
    今天这个,要不是他先发现西边那个,顺著那个人的视线去反推,根本发现不了东边还有人。
    藏得真好。
    林宴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去山涧里打了水,摘了点野菜,然后回到石室。
    他把水囊放下,蹲在火堆前面,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不能回家。
    这两个人堵在门口,他要是回去,等於把母亲和妹妹暴露在他们眼皮底下。
    也不能去镇上。
    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甚至不能在石室附近待太久。
    今天他们只是盯著,明天呢?后天呢?万一他们决定动手呢?
    得走。
    但不是跑,是周旋。
    林宴站起来,对陈氏说:“娘,我出去一趟,天黑前回来。你们別出石室,谁来都別开门。”
    陈氏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林宴从石室里出来,没有往山下走,而是往山上走。
    他走得不快不慢,像平时进山捡骨一样,偶尔蹲下来翻翻石头,偶尔拨开草丛看看。
    身后两个人跟了上来。
    西边那个离得近,跟昨天的手法一样,保持四五十步的距离。
    东边那个离得远,一直在林宴的感知边缘游走,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林宴走了一个时辰,到了一片老林子。
    这里他来过两次,树密,路窄,地上全是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只要稍微注意点,根本就不会留下任何脚印。
    他加快脚步,在树之间穿来穿去。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著快了。
    林宴拐进一条他事先踩好点的兽径,这条径很窄,两边都是带刺的灌木,只有野猪才走。
    他弯著腰钻过去,身上的破褂子被荆棘掛得嗤嗤响。
    钻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到了一处小空地。
    他没停,直接往左边一拐,钻进一丛密不透风的荆棘。
    荆棘丛里面有一条只有他知道的暗道,是以前野猪拱出来的,刚好能容一个人趴著爬过去。
    林宴趴下来,手脚並用,往里爬。
    荆棘的刺扎在他手背上,生疼,但他没停。
    爬了二十几步,到了荆棘丛的另一头。
    他钻出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
    【观山】感知里,西边那个人的气息还在荆棘丛外面,犹豫著要不要钻。
    东边那个......消失了。
    林宴愣了一下,隨即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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