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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白头鹰，正是白先生的傀儡之一。
    它此刻在水塔的顶端，歪著脑袋，一双眼睛好像带著某种戏謔之色，打量著林明远。
    面对林明远的调笑话语，他不屑说道：
    “关於你的第二个问题，需要我给你答案的话，我们就可以开始合作了。”
    又是合作？
    林明远心中回忆起先前的那几次合作，一次，两次，白先生实在称不上可靠。
    布罗克的惨状还在眼前。林明远此时无法完全相信这个已经有了背叛前科的傢伙。
    然而，这个白头鹰忽然张开了尖利的鹰喙，一股高热明亮，耀眼非常的光芒从他的口中吐出。霎时间，从林明远手中的紧紧握住脖颈的青年身体之上，直穿而过。
    恐怖的高热瞬间贯穿。那个青年似乎已经提前意识到了危险的来临，在光芒亮起的瞬间，液化自己的身体。然而，在那恐怖的能量面前，只是成了白而浓郁的水蒸气。
    水蒸气爆发而出。这个青年液化的身体在一瞬间，被完完全全地蒸发殆尽。
    他甚至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
    “他已经没有用了。”白头鹰冰冷地吐出话语。对於生命的漠视，已经不再是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还真是不讲礼貌，这就是这只鹰的能力么。不过，对自己而言，没什么太大的威胁。
    林明远甩了甩手，银色在手上逐渐褪去，伴隨著水蒸气的席捲。林明远思考著如今的状况。
    白先生为何要突然现身？他究竟想做些什么？明明他已经成为了华盛顿州的州长，这代表著他已然成为了全球医疗公司的重要代理人。
    哦。
    林明远忽然意识到，自己忘记白先生的情报能力了。
    现如今，至少是西雅图，或是华盛顿州，发生的一切情报都难以逃脱白先生的目光。
    “说说吧，又是合作，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明远侧头，与那一只冷漠闭紧尖嘴的白头鹰对视。
    很难想像，居然从一只白头鹰的眼睛里，能看出若有若无的嘲弄之意。
    白先生再次开口道：
    “乔克，我已经等了你这么多年了。用屁股想也知道，是薛丁格那傢伙一直拖著你，对么？自从他抢走了凯特琳娜。我的复製实验始终无法赶超他的进度。乔克，如果我告诉你。黄昏教会正是薛丁格所创办的....你的目標，不就是消灭教会么。
    白头鹰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道：
    “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哦？
    黄昏教会是薛丁格创办的？
    林明远有了些许兴趣。这一点他是真的不清楚，难道之前那个被自己斩死的红衣男人，口中所呼喊的欧布，和薛丁格有一定的关係？
    “不要废话了，白维弗斯。我想，你並不是个蠢货。”
    “我现在想要见到的，只是血流成河罢了。”
    林明远淡然说道。
    “你背叛了我们，现在又要寻求合作。仅凭你所说的这些。还不足以打动我。”
    面对林明远眼中的淡然之色，白先生堪称毫不在意。
    他现如今已经不是五年前的那个只能小打小闹，只能捡些没人要的劣质复製人，来抠抠嗦嗦地开展实验的那个男人了。
    他现如今是华盛顿州的州长！也是全球医疗公司最为看重的骨干。
    只要能够扳倒薛丁格。他就能继承所有的实验室，到了那个时候，关於异能的终极秘密。將在他的主导下完全揭晓。
    而世界维稳协会，也將迎来他的怒火。
    曾经，白先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產生消灭维稳协会的念头，因为那太遥远、太不切实际。但是人是会变的，现在，他变了。
    “哦，乔克，你时到如今还不明白吗？还在单纯吗？和我一起面对薛丁格，我有办法提供他所有的分身所在，我也会帮助你，儘管只是在幕后。”
    “大家都是成年人，成熟一点吧，乔克，我帮助你，你与我合作。这是最好的方法，也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利益么？
    林明远在心中鄙夷。
    儘管他知道白先生说的有一定道理，但他並不觉得那就是完全正確的说法。毕竟在白先生眼中，他所追求的权力和攀比的心態都是有价值的。但那对林明远而言，没有半点意义。
    林明远现在只是单纯的討厌这一切罢了，他有一天会离开，而布罗克、艾科这些人会一直存活，林明远只能改变一时，长久的斗爭还要交给他们。
    “白维弗斯，你要知道这整个世界对我而言都没有太大的意义。我现在只是有心情陪著大家玩这场游戏，只是保持著仅存的一点人性来提醒自己不能太过出格，仅此而已。”
    “其实说实话呢，我也完全可以不去在意。如果我遇上什么不顺利的事情了，就算杀光整个华盛顿州，甚至整个美国，整个世界，都没有太大的关係。你要搞清楚这点，白先生。”
    林明远是带著笑说出这句话的，並没有半点开玩笑的神色，反倒显得更为认真。
    他是在提醒白维弗斯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霎时间，白头鹰踩了踩脚爪子。
    当年，他在林明远面前的吃瘪，那些回忆都逐渐地涌上了心头。白头鹰狠狠晃了晃脑袋，將那些反映出他的软弱、懦弱，令他尷尬的记忆。尽数甩出了脑海。
    “放心吧，乔克，我只在意目標的达成。只要回报大於付出，我很乐意投资。虽然我並不明白，你为什么总將那些普通人看得如此重要。”
    “但那是你的选择，你的个人爱好.....”白先生还在辩解些什么。
    “不要废话了，白维弗斯。带领我，我要在10分钟之內见到第一抹鲜血。”
    林明远没有看白头鹰一眼，目光始终从楼顶直射而下。
    这栋楼並不算低。林明远的目光可以看到大半个西雅图。市中心原来当做商场和步行街的那一处，现如今是一座燃烧著的宫殿。天色並不算明朗。火焰將积云照射得如同黄昏。
    白头鹰在挥翅起身，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尖厉地叫了一声，而后振翅飞向一个方向，那並不是火焰的方向。
    林明远眉头微皱，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记得你会飞。”
    白头鹰传来这么一句，而后振翅飞远。
    林明远切换套装，脚下轻鬆一踩，飞身而起。
    一人一鹰，就这么掠过整片天空。路过所有地上的所有建筑。
    那街道上並非全都是空无一人。昔日的流浪汉已经见不到身影了，空空荡荡的。已经快要风化掉的帐篷区域，被一些年幼的孩童们占用了。
    他们在那里玩耍、嬉戏。欢声笑语从地面传上了高空，落进了林明远的耳中。他看著这些孩童们仿佛无忧无虑的面容，却感到有一丝的诡异。
    太多了，也太空了。
    多是因为这一整片区域。就像是专门为孩子打造的一个游乐场，没有一个成年人。只有孩子。
    白头鹰好像注意到了这一切，他话语听不出任何情感，解释道：
    “类似的区域还有三个。”
    “这都是薛丁格的主意，將成年人与儿童进行分割。从而可以进行特一种集体化的特殊性培养。”
    “你看到的这个还算好，是健康与欢乐的区域。而在另一处，可能就是疾病。与悲伤。”
    “薛丁格的职级比我要高，他这么做，我没有阻止的办法。乔克，我知道你爱管閒事。你能杀死一次薛丁格，能从那片空间中安然走出，加上我的助力，我们一定能成功的。”
    林明远冷哼一声。面对一个诚信堪忧之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闭嘴。
    “少废话，飞快点。你不要忘记了我的要求，我需要药剂。大量的药剂。”
    白头鹰自討没趣。
    “前方，绕过那座高楼大厦就到。”
    林明远顺著白先生所指示的方向看去，方才心中那股不安情绪占据了心神。
    那里，是中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