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林霽尘的灼灼目光，静仪师太只好选择承认书云的存在。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愧疚：“书云乃贫尼凝练的分身，让她前往天衍剑宗，目的是...总之確实是贫尼的私心，此事，是老衲不对，不该隱瞒你，还请林掌门恕罪。”
    她刻意避开了两人之间的隱秘，只解释了凝练分身的缘由。
    怕林霽尘不信，她又补充道：“林掌门放心，如今书云已然失忆，不再记得过往的一切，也不再记得天衍剑宗的事。”
    “若是林掌门还有气，贫尼会让慈航静庵送来佛门宝物，以做赔偿，从今后，书云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你大可放心。”
    “贫尼还有要事就先不逗留了，阿弥陀佛，告辞。”
    说完，静仪神尼便再次转身，只想儘快离开这里。
    她生怕林霽尘再追问下去，暴露更多的隱秘。
    此刻她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心底的侥倖与慌乱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快要窒息。
    可这一次，她刚转身迈出一步，一道流光便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林霽尘身形一闪，已然挡在了她的身前。
    二人距离不足半尺，静仪神尼下意识后退。
    林霽尘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眼神中却满是玩味，甚至带著一丝坏笑，那双星辰般的眸光紧紧锁在对方身上。
    “师太，急著走干什么？”
    林霽尘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又带著几分坏笑。
    “话还没说清楚，怎么就想走了？”
    静仪神尼心头一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脸色越发苍白。
    她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林霽尘，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被逼无奈之下，只能故作发怒，试图用佛门清规呵斥他，逼他退开。
    “林掌门！请你自重！男女授受不亲，你我身份有別，还请你离贫尼远一点！”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底气不足，带著几分颤抖，与其说是发怒，不如说是慌乱之下的掩饰。
    她希望，能用“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让林霽尘有所顾忌，主动退开，给她一条脱身之路。
    可她万万没想到，听到她的呵斥，林霽尘不仅没有退开，反而笑得更加灿烂，往前又走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而静仪神尼却已经忘记了后退，紧张的看著他。
    林霽尘看到神尼泛红的耳尖和慌乱的眼眸，带著几分故意的调侃。
    “男女授受不亲？师太，你难道忘了，在洞天福地中，我们朝夕相处数月，那些日夜，可比现在亲近多了吧？”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静仪神尼的脑海中炸开，瞬间將她所有的偽装、所有的侥倖、所有的镇定，都击得粉碎。
    她当场傻眼，浑身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眼底的慌乱与无措，被难以置信取代。
    神尼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著林霽尘，嘴唇微微颤抖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他知道书云是她的分身，竟然还知道洞天福地中的事！知道两人朝夕相处的数月，知道那些逾越清规、背离佛门的缠绵纠葛！
    这不可能！他明明昏过去了！难道他当时根本没有昏过去，难道他故意装死骗自己？
    这一刻，静仪神尼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一生恪守佛门清规，青灯古佛相伴数百年，从未有过丝毫逾矩。
    可却偏偏与林霽尘有了这般纠葛，破了色戒、杀戒，如今还被他当面点破。
    所有的愧疚、羞耻、慌乱，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让她几乎快要崩溃。
    袖中的沉香佛珠，尽数从手中滑落，却再也引不起她的注意。
    她的脑海中，全是洞天福地中的画面，那些缠绵悱惻、那些耳鬢廝磨。
    那些让她愧疚不已、难以启齿的瞬间，此刻都变得清晰无比，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她看著林霽尘脸上那抹戏謔的笑容，只觉得脸颊发烫，浑身都在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想辩解，想反驳，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霽尘说得没错，那些事，真实发生过，她无法否认，也无法逃避。
    良久，静仪神尼才缓缓回过神来，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几分颤抖，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羞耻与无措，抬头看著林霽尘，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你……你到底知道什么？”
    林霽尘看著她无地自容、慌乱失措的模样，心中的调侃之意渐渐淡去，多了几分温柔与怜惜。
    他没有再继续调侃，只是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平静而认真：“我知道，书云是你的分身，我更知道，洞天福地中的数月，並非幻境，都是真的，是你救了我。”
    林霽尘说到这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
    “我还知道，你这些日子，一直躲著我，不敢见我，我知道你的难处，但是...”
    “师太，你为我牺牲太大了。”
    静仪神尼身躯微颤，美眸中泛起一层水雾。
    林霽尘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她的心底，將一切秘密揭露无疑。
    她看著林霽尘认真的眼神，听著他温柔的话语，所有的坚强与偽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再也忍不住，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强忍著没有掉下来，她是出家人，即便破了清规，也不能在人前失態，不能轻易落泪。
    可心底的愧疚与羞耻，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让她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她垂眸敛目，声音带著几分无措和执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我佛门的宗旨，洞天福地里，贫尼只是为了救你，没有其他意思，林...林施主，你別误会。”
    “贫尼乃佛门中人，从未有过七情六慾，希望施主你能明白，你我之间，到此为止吧....”
    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连她自己都不信，就更別说林霽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