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一群子侄到了宫里,该去大本堂的去大本堂。
马寻提溜著朱雄英,给这小子调理。
“姐,老二他们该回来了吧?”
马秀英笑著开口,“今天过江,下午就能回宫。”
“哦,那一会儿让姝寧进宫。”马寻心里有数了,“也是我懒散不太过问一些事情,要不然让她一道进宫就好。”
对於马寻有些小小觉悟,马秀英有点欣慰,“知道自个儿懒散就改改,你好歹也是身居要职,哪能大事小事都后知后觉。”
马寻戳著朱雄英的脚底板,“昨天閒著没事去了趟韩国公府,大丫头看著很不错。”
马秀英抬头看了眼马寻,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没好屁。
本来以为这小子是真的意识到自己懒散想要改改,可是现在再看看,话里有话啊。
朱静茹和朱静嫻对视一眼,前几天大本堂那边闹了起来她们有所耳闻,现在到了该开溜的时候了。这俩丫头也是滑不溜丟的,到底是帝后的女儿,很多事情都心里有数。
马秀英不置可否,也装作没事,“大丫头好就行,我就喜欢大丫头,要说勤修妇德也就是她了。”看了眼在床上打滚的马祖佑,马寻说道,“那倒是,大丫头是公主还勤修妇德。有些外戚犯了错,还要去和皇帝顶嘴。”
朱雄英立刻抬头,“舅爷爷,你又和爷爷吵架了啊?”
马祖佑则是发愁了,“爹,姑父是皇帝陛下,天天吵架不好的。”
还没溜掉的朱静茹和朱静嫻忍不住笑了起来,包括马秀英这时候都忍俊不禁。
而马寻欲哭无泪了,我在孩子心目中就是这么个形象,就是有事没事去和皇帝吵架、专门找茬的?马秀英笑著看了眼俩闺女,隨即对马寻说道,“看看,孩子们都知道的道理,你还不知道。你姐夫当了这么些年皇帝,也就属你最难管教。”
意识到自己形象不好的马寻没好气说道,“驴儿闹事,这事情就我不知道。”
马祖佑瞬间將脑袋藏在被子里,露出一个大屁股,这鸵鸟装的挺像。
朱雄英也瞬间“昏迷』,躺在床上一动都不动。
秘密暴露了,这俩孩子现在也有他们的应对方式。
马秀英就觉得好笑,指了指俩孩子,“和你大外甥一个德行,也没教他们,倒是学的不差。”马寻笑了笑,又问道,“怕我小题大做?”
马秀英摇头说道,“那倒不至於,只是不想外头说驴儿跋扈,或是雄英不爱学。”
这倒也没什么问题,因为大本堂的一些事情可大可小。
朱雄英到底是皇长孙,如果他有个勤学、尊师重道的名声,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而马祖佑一直受帝后宠爱,倘若有个恃宠而骄、囂张跋扈的名声,这也不太好。
所以在大本堂那边给捂著也可以理解,帝后显然不希望朱雄英和马祖佑被人议论,尤其是一些不好的名马秀英嘆气说道,“你姐夫和標儿瞒著你,也是怕你去翰林院闹事。你所担忧的那些事,看样子还真是有。”
按照正常的开蒙等等,很多家长都是希望老师能够在教孩子的时候教的更细致。
但是马寻在孩子们进学的时候就不断提醒不许教一些道理,只许教读书识字。
不过现在看起来有些人没有將这些话放在心里,还是会夹带私货的想要教朱雄英一些理念。“我当初就是担心这些,孩子们小,现在对外头的道理认的不全。”马寻实话实说,“老师在孩子心里又天然有些权威,老师整天给孩子瞎教,孩子能学好吗?”
这还真不是马寻杞人忧天,如果老师整天在学龄儿童面前传授他的价值观等等,你说对孩子没影响?马寻此前严厉叮嘱,就是担心这类事情出现。
但是就先前发生的事情来看,依然有人试图让朱雄英亲近儒家,或者接受某一派学说的知识。这些潜移默化的影响,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人给赶走了,让他赴外地任县丞。”马秀英云淡风轻的说道,“老五这几天都在大本堂坐著,轮值的教习等削减俸禄、皇帝也申飭了,还要如何?”
朱元璋这一家子的做法也是雷厉风行,当事的侍讲看似是前程尽毁,从翰林院清贵的侍讲变成了正八品的县丞。
这是直接降级了,侍讲和侍读都是正六品。
其他翰林院的人多少受到了一些牵连,这也算得上最严厉的警告之一了。
看起来在有些事情上,朱元璋这一家子和马寻的意见一致。
教孩子们读书识字没问题,但是千万別教那些儒生所认为的“至理』。
看到马寻不说话,马秀英指了指依然藏在被子里的马祖佑,“知道你姐夫为何要让驴儿罚站吗?”马寻点头,“先不说尊师重道的事情,就是他带头扰乱学堂秩序,这事情也得说说。”
马秀英认可说道,“驴儿的性子和你一样,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他非得跟人分辨出来。性子又急,也不知道怕人,长此以往如何是好!”
有一个马寻已经够让人头疼的,现在还有个有样学样的马祖佑,自然更让人头疼。
马祖佑闷闷的声音传来,“他讲的就是不对,犯错了就要承认。”
马秀英觉得好笑,“犯错了就该承认不假,那你为何要在课堂吵起来?课堂的规矩你守了吗?”马祖佑有些委屈了,“那我不说话呀?”
“举手啊,咱们举手再提问。”马寻轻轻拍了一下儿子的屁股,“你直接开始嚷,这肯定不对。”马祖佑挪了挪屁股,还想往被子里钻,“可是姑父说我做的对,不能听侍讲乱说。”
马寻好奇起来,“你姑父都说你对了,那为何你还罚站?”
朱雄英立刻告状说道,“舅爷爷,表叔说喊你来吵架,我爷爷就生气了。”
这倒是小孩子能干的出来的事情,吵不过就搬救兵。
“先生说的也不是全对,这是爹说的。”马祖佑坚持自己的观点,“侍讲说姑父没犯过错,这是不对的。”
马寻听的头大,不过还是鼓励,“这一点驴儿倒是说的不错,你姑父有些时候也会犯错,咱们知道了就得劝諫。”
马秀英懒得说什么了,她这弟弟、侄子都一个样。
可是再仔细想想,这俩要是一副和光同尘的样子,就不是她娘家的人了。
马寻隨即关心问道,“老九他们几个没挨罚吧?”
“站了一会儿,婉儿给他们送回去的。”马秀英笑的那叫一个开心,“我倒是没说话,婉儿让人给她弟弟们送了好些东西。”
常婉虽然是晚辈,但是她在一些后宫妃嬪那里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將那几个看似受罚的皇子亲自送过去,还带著一些小礼物,后宫里的妃嬪都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罚归罚,那是因为这几个在大本堂闹事,是得稍微罚一下,要不然这些孩子以后肯定还要闹事。可是该肯定的地方也得肯定,起码这“一致对外』的团结模样,朱元璋和朱標肯定是乐意看到。马秀英隨即严肃起来,“一会儿你去大本堂,这两天虽说老五在那边坐著,但是到底和你不同。”朱楠是周王,这身份看似更加显赫,更何况他眼看著就是成亲,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但是马寻不一样,徐国公、国舅的身份暂且不说。
执掌国子学这么些年,有不少吐槽他不重视文章的,但是没有说他没学问的。
看到马寻点头,马秀英继续说道,“敲打一下就行,別跑去翰林院闹。现在读书人没劲头和你姐夫闹彆扭,全都是因为和你对上了。”
一时间马寻哑口无言,我好像確实无意间帮朱元璋顶了锅。
朱元璋和一些人不对付是显而易见,不只是明初的浙东文官,也包括因为刪订《孟子》起的衝突。可是那都是小事了,因为马寻现在后来者居上,成为读书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一次次的针对衍圣公一系,执掌天下教化的礼部尚书被他弄倒了好几任,国子学的课程安排等等他也指手画脚。
更何况其他零零总总的事情做了一大堆,好些都是看起来在针对读书人。
这位徐国公可不就是很多文官眼里的心腹大患么。
这人有能力,深受帝后信任,近些年在民间的声望也越来越高。
想要对付这么个货色,確实让不少人绞尽脑汁了。
马祖佑爬了起来,催促著朱雄英,“快点穿鞋,一会儿该迟到了。”
朱雄英摇摇晃晃的坐起来,“表叔,下课我们去练功夫,我小舅教我练枪。”
马祖佑立刻给出自己的看法,“你不练枪,跟我练剑。以后咱俩走江湖,拿枪不好看。”
马秀英不乐意了,“谁让你走江湖的?”
“我爹!”马祖佑甩锅那叫一个厉害,“我爹说了,等他送二哥回来,就带我和雄英出去走江湖!”马寻深吸一口气,他总觉得马祖佑这倒霉孩子是想要坑人。
马秀英也深吸一口气,自小带大的侄子只能疼著。
只是这臭小子怎么老是將一些事情画上等號呢,明明是去观察民生、体恤民情,怎么就是走江湖了?朱雄英手忙脚乱的穿著鞋子,“表叔,那还要喊根儿小表叔,还要喊我舅舅,他们打架最厉害。”还是套上书包吧,先给你们关学校里,还走江湖呢!
我都走不掉,你们走个屁!
第669章 读书人的眼中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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