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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 第829章 镇国公

第829章 镇国公

    士兵一路狂奔,一路高呼,那声音穿透清晨的薄雾,传遍了整条街道。
    那些原本行色匆匆的官差、番子、武林人士,纷纷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那疾驰而过的身影。短暂的沉默后一
    “大捷?!镇西侯打胜仗了?!”
    “歼敌三万!老天爷!我们终於贏了!”
    “哈哈哈!好!打得好!终於给黑龙国这帮狗崽子一个教训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与欢呼!
    那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气氛,仿佛被这一声“大捷”瞬间点燃!
    就连那些缉事厂的番子们,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喜色。
    毕竟,他们都是大干的子民,大捷的消息,对谁都是好消息!
    梁进端著餛飩碗,看著那疾驰而过的驛卒,又看著周围那些喜极而泣的人群,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
    西漠可不会像大干朝廷一样磨磨蹭蹭,犹犹豫豫,对南方小朝廷一直没能发动全面的大战。在梁进分身的率领之下,西漠集结了全部力量,並且以最快的速度对入侵的黑龙铁骑进行了反击。尤其黑龙国大军统帅浑休王狂妄自大,擅自深入西漠腹地潜入旱龙峡,结果被梁进击毙。
    敌军群龙无首,军心大乱。
    而梁进,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在黑龙国新的统帅抵达之前,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主动出击,在赤石谷布下天罗地网。赤石谷,因地势险要、山石赤红而得名。
    而那一夜,整条峡谷被火光映得比正午还要明亮。
    那是黑火药炸开的火光,那是猛火油点燃的烈焰。
    三万黑龙铁骑,那曾经让整个大干闻风丧胆的精锐之师,在黑火药和猛火油这两个大杀器的威力之下,只能在火海中哀嚎、挣扎、化为焦尸。
    惨不忍睹。
    但,必须如此。
    只有用最惨烈的失败,才能让那些不可一世的入侵者,记住血的教训。
    经此一败,黑龙大军只能仓皇撤退,而梁进的分身还在率领大军进行追击,不出意外的话恐怕还会有大胜。
    而直到今天,赤石谷大捷的消息才传到京城。
    “星魔海製造的黑火药和猛火油並没有什么问题,看来可以利用在太平道同朝廷的大战之中了。”梁进心中知晓,朝廷同太平道终有一战,即便这场战爭被暂时延后。
    而如今西漠的黑火药和猛火油正在大量生產,虽然在同黑龙帝国的战爭之中消耗了不少,但一旦战事稍缓,剩下的黑火药和猛火油就能用於支援別的战场。
    有了【道具栏】的帮助,梁进倒是可以让天南地北的物资瞬间调度,这极大地节省了运输成本和时间成本,更是最大程度地规避了风险。
    等太平道有了黑火药和猛火油这两个战爭利器的相助,势必会对朝廷大军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对于敏州即將要发生的大战,梁进倒是充满了期待。
    甚至,他一旦准备就绪,將会主动进攻!
    远处,欢呼声仍在继续,越来越响。
    这其实不难理解。
    西漠虽然实际上早已自立,但在名义上,依然是隶属於大干的行省。
    西漠的胜利,自然也是大干的胜利。
    而如今的大干王朝,上下一片颓败一一天子耽於享乐,朝堂党爭不断,赋税重得逼死人命,街头隨处可见冻毙的饿浮。
    这个庞大的帝国,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尝过胜利的滋味了。
    太需要了。
    需要一场胜利来鼓舞人心,需要一场胜利来掩盖疮痍,需要一场胜利来告诉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百姓:一切还有希望。
    哪怕这场胜利,其实与他们无关。
    近处,餛飩摊的老汉也咧开嘴笑著,兴奋地搓著手:
    “镇西侯打胜仗了!这下好了!这下好了!!那些黑龙狗,总算遭到报应了!”
    他转头看向梁进,眼中满是期待:
    “军爷,您说……朝廷会不会减点税?”
    “这日子,太难熬了……这要是能减点税,今年冬天,兴许能多买两斤粗粮,多熬过几天……”梁进没有回答。
    战胜黑龙国的是西漠,而並非大干。
    只要大干没能亲自取得对黑龙国的大胜,那么就得继续向黑龙国缴纳巨额岁幣,这样大干针对百姓的税赋就绝对不会减少。
    若是大干皇帝雄心壮志,整军备战立志一雪前耻,那么军费开支將大幅增加,恐怕针对百姓的税还会隨之增多。
    无论怎样,百姓都难逃苦海。
    想要过上好日子,恐怕只有等一
    等一个真正能打破这铁律的人。
    等一个能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不必再活在恐惧与飢饿中的人。
    等一个新的时代。
    他不知道那一天还要多久。
    梁进端起碗,將最后一口餛飩汤喝尽,然后放下几个铜板,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腰牌,揣进怀里。他抬头,望向东方那越来越亮的天际。
    新的一天,开始了。
    如今宝物到手,他也该回去好好研究一番了。
    醉花楼。
    血腥冲天。
    这曾经满楼春色、夜夜笙歌的销金窟,此刻已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一楼大厅的地砖上,到处是斑驳的血跡,有的已经乾涸发黑,有的还是新鲜的暗红。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皮肉烧焦的臭味、以及受刑者失禁后留下的尿骚味,混合成一种足以让任何人呕吐的恶臭。
    那些曾经花枝招展、巧笑嫣然的姑娘们,此刻一个个披头散髮,衣衫凌乱,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们的手腕上、脚踝上,都勒著深深的绳印,有的手指被夹棍夹得血肉模糊,有的脸上还残留著被掌嘴后肿胀的指印。
    那些龟公、小廝、护院们,更是惨不忍睹。
    有的被吊在樑上,有的被按在刑凳上,背上、臀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呻吟声、哭泣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如同地狱里的交响。
    缉事厂的番子们,如同地狱里的夜叉,面无表情地穿梭其间,偶尔不耐烦地喝骂一声,或隨手给某个哭得太响的人一鞭子。
    但是,没有用。
    无论他们怎么审,怎么打,怎么用尽那些骇人听闻的酷刑一
    那个夺走傲狠內丹和圣舍利的飞贼,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
    那飞贼从何而来,往何处去,姓甚名谁,有何特徵,仿佛一个幽灵,在这世间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跡。
    甚至,连老鴇幕后主使的消息,也没有审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那老鴇已死,死得乾乾净净,连骨头都没剩下一根。
    她手下这些人,只知道奉命行事,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上面”是谁。
    这案子,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赵保依然坐在那张太师椅上。
    从昨夜到现在,他几乎没有移动过位置。
    他就那样坐著,面容沉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只有那双漆黑的眸子,偶尔转动一下,掠过一片阴冷的寒光。
    可他身边的何霜,却已经嚇得几乎要晕过去。
    不是因为赵保对她做了什么一一恰恰相反,赵保对她,堪称“温和”。
    但正是这种“温和”,在这满地血腥的衬托下,反而更加可怕。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寒气息,如同实质般笼罩著她,让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每一次赵保的目光扫过她,她都会忍不住颤抖一下,仿佛那目光能將她看穿、看透、看到骨头里。赵保察觉到她的异態。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何霜那张苍白的、与苏莲极其相似的侧脸上。
    那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恍惚,隨即被更深的冷漠取代。
    他开口,声音平淡,甚至算得上和缓:
    “你不用害怕。”
    何霜猛地一颤,隨即拚命点头,却不敢说话。
    赵保继续道:
    “本官黑白分明。你既然如实招供,自然不会对你动刑。”
    他顿了顿,那平淡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过,本官还是想再確认一遍。”
    他的目光,落在何霜脸上,那目光让何霜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住。
    “那个飞贼,真的跟你说过:你只需要向本官一切坦白,实话实说,就能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何霜拚命点头,声音颤抖却清晰:
    “是……是的!民女……民女不敢欺瞒公公!”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
    “民女曾……曾请那飞贼,带民女和家人一起离京。但是他……他拒绝了。”
    她回忆起那一幕,那个神秘的男人站在她面前,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篤定。
    “他说………”
    何霜顿了顿,一字一字复述那人的话:
    “京城之中,有能力且有心保护你和家人的,只有赵公公一人。”
    “他说,只要民女对公公实话实说,公公一定会保民女周全。”
    赵保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双原本冰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一一有意外,有警惕,有一丝隱秘的动容,也有一丝更深沉的思索。
    那个飞贼,对他很了解!
    他知道苏莲。
    知道苏莲对赵保意味著什么。
    知道何霜这张脸,会让赵保產生怎样的心理波动。
    甚至知道,赵保会如何对待一个与苏莲相似的、无辜的女子。
    这个人……是谁?
    赵保的手,无意识地按在太阳穴上,指节微微用力。
    他闭上眼,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个人影,却又一个个被他否定。
    不是六扇门的。
    六扇门那些高手,他都有档案,没有轻功这般恐怖的。
    不是万佛寺的。那些和尚,没这么高的身手。
    不是轩源派的。那苏俊自己都二品,他手下若有这等人物,早该名震江湖。
    不是朝廷里的。那些大內侍卫、供奉,他都有数。
    那会是谁?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虚空某处,陷入沉思。
    老鴇胁迫何霜,勾结尚心,盗取圣舍利,目的无非是要挑拨皇上和牧苍龙的矛盾一一这一点,赵保心中已有眉目。
    甚至那幕后主使可能是哪些人,他也能猜出几个。
    但这些都是可以查的,可以斗的,可以慢慢清算的。
    唯独那夺宝的飞贼,让他完全摸不著头脑。
    他只能大致確定几点:
    第一,那飞贼的目的,是傲狠內丹和圣舍利。
    第二,那飞贼和老鴇並非一伙,甚至可以说是无意中破坏了老鴇的计划。
    第三,那飞贼对赵保很了解,但並无恶意。甚至可以说,他这一次的举动,在客观上帮助赵保洗清了嫌疑。
    第四,那飞贼……恐怕与六扇门有关。
    至少,那一家三口的突然出现,那镇雷恰到好处的现身,绝非偶然。
    那飞贼,能调动镇雷。
    赵保的眉头,微微皱起。
    前三点还好,慢慢调查,总能有蛛丝马跡。
    可这第四点……
    棘手。
    缉事厂虽然这些年稳压六扇门一头,但也不可能將六扇门彻底灭了。
    两者本就是互相制约、互相制衡的关係,这是太祖立国时就定下的规矩。
    斗,可以;灭,不行。
    双方斗而不破,早已经持续几十年。
    如果六扇门中,真的招揽了一位轻功如此高绝的二品武者……
    那对缉事厂来说,绝非好事。
    可赵保也不可能直接衝进六扇门总部,把人抓出来审问。
    那是公然撕破脸,是打破那条“斗而不破”的底线,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这飞贼的案子,看来只能暂时放一放。”
    赵保在心中默默做出判断。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查清还陷自己的幕后主使。
    这个案子若能破获,不仅能稳固朝堂局势,更能让他在皇帝心中,再添一笔大功。
    到时候,他会更得皇上信任。
    而他距离那最终的目標,也会更进一步。
    赵保的眼中,闪过一丝幽深的寒芒。
    他站起身。
    那动作不大,却让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一紧。
    所有番子都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看向他。
    赵保扫了一眼那满地的狼藉、满屋的伤员、以及那些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人犯,面无表情地开口:“把所有人,都带回詔狱,继续审。”
    他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一个都不许漏。”
    番子们轰然应诺,立刻如同饿狼般扑向那些人犯。
    铁链哗啦作响,哭声再次响起,那些已经奄奄一息的人被粗暴地拖起,拴上铁链,如同牲畜般被拽出门去。
    赵保大步走出醉花楼。
    何霜犹豫了一下,小跑著跟上,却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跟在后面,低著头,如同一只被嚇坏的小门外,天光大亮。
    一夜的喧囂,终於结束。
    但新的喧囂,才刚刚开始。
    街上,百姓们远远看到赵保一行,嚇得脸色煞白,如同见了鬼般匆忙躲避。
    有人一头钻进旁边的巷子,有人直接推开临街的门躲进去,有来不及躲的,便跪在路边,把头埋进雪里,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那些缉事厂的番子们,拖著铁链,押著人犯,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中央。
    他们看著那些仓皇躲避的百姓,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仿佛看的不是人,而是一群可以隨意碾死的螻蚁。
    好不威风。
    可赵保,对这威风,早已麻木。
    权力给他带来的快感,早已在日復一日的杀戮与算计中变得寡淡如水。
    真正支撑他活到现在的,是別的东西。
    是仇恨。
    是从苏莲和梁进死后,就再未熄灭过的、熊熊燃烧的復仇之火。
    梁进可以为了给苏莲復仇,不惜追著皇帝和皇子一路杀,直至拚死也要手刃赵弘毅。
    他赵保做不到那样一一他当年不够强,也没有那个机会。
    但他有他的方式。
    他会如同一条最阴毒的毒蛇,蛰伏在阴影里,让所有人对他放鬆警惕。
    他会一点点地往上爬,一点点地掌握权力,一点点地把那些该杀的人,一个个地记在心里。然后,在时机成熟的那一刻一
    他会跳出来,给他们致命一击。
    距离那一天,不远了。
    等他把这一次诬陷他的幕后主使揪出来,等他在皇帝心中占据更重要的位置,等他把那些障碍一个个清除……
    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赵保正想著,忽然
    一阵急促的锣声,从街角传来,紧接著是一声尖锐的嗬斥:
    “无关人等速速退避!”
    “镇国公回京了!”
    那嗬斥声刚落
    “轰隆隆……”
    一阵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起初还很远,但转瞬之间,就变得震耳欲聋!
    地面开始颤抖,路边的积雪簌簌落下,那些尚未完全融化的冰凌,从屋檐上断裂,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那是马蹄声!
    是成千上万只马蹄同时踏在地面上的、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但实际的人数,並没有那么多。
    赵保抬眼望去
    街角处,一队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席捲而来!
    那是一队披坚执锐的骑兵,人数不过百余,但那股气势,那兵锋之盛,那扑面而来的杀气,却足以让任何人胆寒!
    他们骑在高头大马上,身著玄色铁甲,甲叶上还残留著战场上的刀痕箭孔,每个人的眼神,都如同饿狼,如同猛虎,如同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百余骑,竞给人一种千军万马般的压迫感!
    他们是真正从战场上杀出来的精锐,是真正用敌人的血餵饱了的杀神!
    而当先一骑,更是令人望而生畏
    那是一员老將。
    他身披一袭暗金色战甲,那战甲样式古朴,却通体流转著令人心悸的寒芒,甲冑上遍布刀劈斧砍的痕跡,每一道痕跡,都是一场生死搏杀的记忆。
    肩上的吞肩兽,铜铃大的眼睛仿佛在燃烧。
    背后的猩红披风,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面被血浸透的战旗。
    他骑在一匹通体乌黑、唯独四蹄雪白的骏马上,那马比寻常战马高出整整一头,肌肉賁张,神骏无比,一双眼睛里竞透著淡淡的血色,显然也是从战场上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异种。
    而马背上的老將一
    他只是隨意地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刻意的动作,没有任何故作的威严,可那股铁血的上位者气势,却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让周围数十丈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他的面容刚毅,稜角分明,眉宇间有无数道深深的皱纹,那是岁月和风霜刻下的印记。
    他的眼睛不大,却锐利无比,开闔之间,精光四射,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他的气势,不是练出来的,也不是装出来的。
    是杀出来的。
    是几十年来,在尸山血海里,一刀一刀、一枪一枪,杀出来的!
    脾睨之间,仿佛能定千万人生死。
    赵保只看了一眼,便確定一
    此人,必是牧苍龙。
    因为,也只有牧苍龙,能有这样的气势。
    也唯有牧苍龙,能在仅仅一眼之间,给如今的赵保带来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既有武功高低带来的差距,也有那种久居人上、执掌生杀大权、真正从修罗场里走出来的顶级强者,对后来者的天然压制。
    赵保自己,也算是见惯了血腥的人。
    可在牧苍龙面前,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站在猛虎面前的狼一一同样凶残,同样嗜血,但那份量,完全不同。
    一品武者!
    牧苍龙绝对是一品武者!
    並且,是那种真正能战、敢战、且杀敌无数的顶级一品武者。
    那百余骑铁骑,携带著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凶神恶煞的缉事厂番子们,此刻竞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不由自主地退向路边,给这队铁骑让开道路。
    这是本能。
    是弱者在面对真正强者时,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那些骑兵经过番子们身侧,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那些番子,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些没上过战场的家犬,不值一顾。
    原以为,这支队伍会就这样越过眾人,扬长而去。
    可就在即將越过赵保一行时一
    “吁!”
    那员老將,忽然一勒韁绳。
    那匹神骏的黑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隨即稳稳落在地上,纹丝不动。
    而它身后的百余骑,也在同一瞬间齐齐勒马,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个人!
    那种令行禁止、千百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默契,让这一幕显得格外震撼!
    铁骑停驻,那股来自沙场的杀气,却並未消散,反而因这骤然静止,变得更加浓郁、更加凝实。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老將端坐马上,居高临下,缓缓扫视过来。
    他的目光,先是从那些瑟缩的番子身上掠过,没有停留。
    最后,那目光,落在赵保身上。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撞。
    赵保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当头压下。
    那不是武功的较量,而是一种气势的碾压,一种地位的差距。
    他体內的內力几乎本能地运转起来,想要对抗这股压力,却发现,根本无法抵消。
    那老將看了他片刻。
    然后,缓缓扬起手中的马鞭,指向他。
    那马鞭,不知沾染过多少人的血,鞭梢还残留著暗红的痕跡。
    老將开口,声音不高,却浑厚如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你,就是赵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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