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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新的消息

    第106章 新的消息
    而谢长青的狼崽子,却是母狼临死前的託付,这怎么可能一样呢?
    也因此,伊伯特和伊德尔才会难得地联手起来。
    因为如果不赶紧收拾掉这狼群的话,它们肯定还会来的。
    这次是偷袭,下次可能就是猛攻。
    只要狼崽子在他们这,只要它们还活著,它们就会一直来,持续地来。
    不死不休。
    桑图眉头紧皱,嘆了口气:“昨日还是查干萨尔呢————”
    牧民们都可讲究有个好兆头了。
    查干萨尔这天就给狼偷袭了,可不吉利啊。
    “都要杀狼了,还管这些的呢?”查干吐掉嘴里的骨头,淡定地道:“嘿,且瞧著吧,他们这一去,还不一定能找到呢。”
    狼之所以那么厉害,就是因为它们会抱团啊。
    而且上回阿古拉他们才摸到它们老巢,现在它们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在原地等著他们过去杀。
    “肯定逃到山上去了。”桑图琢磨著:“那他们怎么找得到?”
    乔巴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热水,递给谢长青:“来,你喝。”
    他转过头,看著查干道:“他们这一趟,一共去了多少个人?”
    “我寻思著,怕是差不多能去的就都去了。”查干说著,又有些奇怪地看著他:“你问这个干啥?”
    难道,他们还能够偷袭第六牧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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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还夹杂著第十和第七牧场呢,离得太远了,不值当啊。
    就算阿古拉他们全去了,剩下的人也比他们多得多。
    乔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无奈地道:“我们去偷袭什么,我的意思是————狼群也有可能,根本没回山这边。”
    “唔。”
    眾人沉默下来。
    谢长青垂眸喝著热水,倒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的確,以前蒲松龄有篇《狼》就写过的。
    恐前后受其敌啊————
    乔巴虽然没读过书,可是他却懂狼:“阿古拉他们未必就想不到,恐怕他们说是很多人去,但其实还留了很多在牧场,就等著这些狼自投罗网呢。”
    果然。
    不到晌午,山那边就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但是他们打死的狼,却只有三五只。
    它们就是故意留下痕跡,引了阿古拉他们追踪过去的。
    而狼群的主力,却仍然是盯准了第六牧场。
    它们的目標,从来都不是咬死牲畜或者跟人类搏斗。
    它们只是想要,找回自己的孩子。
    “不行,我得去瞧瞧!”查干实在坐不住了,利索地起了身:“你们先忙吧,我回头打听到了,再来给你们说!”
    “————行吧。”乔巴转过身,看向其他人:“那,我们来商量商量,这个巡哨的事情吧。”
    桑图挺不以为然的,淡定地道:“既然狼群都去第六牧场了,那我们还有必要巡哨吗?”
    巡哨,主要就是怕狼群来偷袭他们。
    而那狼群,现在大半都折第六牧场人手里了。
    剩下的那些,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而且阿古拉抱了那狼崽子,只要狼崽子在他们牧场,那狼群就不会离开的。
    有他们牢牢地吸引狼群的注意力,桑图实在想不出什么有什么设立巡哨的必要。
    乔巴却不赞同地摇摇头,篤定地道:“只是狼群而已,但要是有別的什么野兽呢?”
    不说別的,单上回的几只狐狸,都折腾得他们够呛。
    “哎,对了。”说到狐狸,桑图还真想起来:“亥尔特,你回去一趟,给我把那些皮子和肉都给弄过来。”
    他嘿嘿一乐,笑了:“正好今天人挺齐,每家都来了人嘛,咱把这狐狸的皮和肉都给分一分。”
    当时大傢伙都信任他,他说愿意处理,大傢伙就让他拿回去了。
    这不,这些天他可一直没閒著。
    就连亥尔特,腿伤了不好出门的时候,都给他摁家里帮著处理皮子了。
    “长青,听你额吉说,你需要一个狐狸皮的围脖,你等会瞧一瞧,有块皮子就很不错的!“
    哎哟,那尾巴长的。
    能把脖子围上好几圈呢!
    这事说完,还是回归正题。
    哈斯家是最先表態的:“我没意见,巡哨最好还是整一个。”
    安全起见嘛!
    阿尔和额日斯对视一眼,乐了:“我们没问题。”
    其他人也都赞同,於是乔巴点了点头:“那行,我们在开春之前,就一直还是立著巡哨,每天晚上两个人,轮流来。”
    每家出一个人就行了,无论男女。
    “也不用去雪深的地方,就骑著马,在各个毡房边来回巡视就行。”
    主要是万一有什么状况的话,可以及时通知。
    不至於出现像之前一样,狐狸都摸毡房门口来了,哈斯一家子还啥都不知道的情况。
    而且,巡哨都是举火把的,也可以打手电筒。
    有了光,野兽们基本不敢靠近的。
    这也是一种威慑。
    “就从今天晚上开始吧。”乔巴顿了顿,准备直接说自己先来。
    结果桑图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第一个举手:“那今天晚上就我来吧,我可以带著亥尔特。”
    “一家一个就行了。”乔巴提醒。
    “嗐!没事儿。”桑图可不管那些的,淡定地道:“亥尔特也不小了,得多锻炼锻炼””
    。
    可不能让他瞎混下去,亥尔特精力太旺盛,不多多折腾,他搁家里无聊就喜欢乱搞事情。
    好不容易伤才好了点儿,与其放他瞎折腾,还不如撂自己眼皮子底下。
    巡哨是累,好歹他盯著点,安心些。
    “那行吧。”乔巴点了点头,垂眸记了下来:“那你们回头可以领两份牛肉。”
    说完,他看向眾人,认真地道:“每晚巡哨都是可以领牛肉的,到时来我这儿领取。”
    要是有家里囤粮不够的,可以多多安排巡哨。
    领回一份牛肉,多煮些水,够一家子吃一天的。
    这也是一种生存的技巧,是牧场这边给予大家的惠利。
    眾人听了,连连点头。
    谢长青也报了名,乔巴嗯了一声:“行,到时你和我一起。”
    不然换作別人,他不放心。
    刚把名单定下来,亥尔特就回来了。
    他身后跟著海日勒,亥尔特啥也没拿,海日勒一个人扛著两大捆。
    “嘿!?亥尔特你怎么欺负人你。”桑图眼皮子一跳,就想拿大巴掌抽他。
    结果亥尔特熟练地一弯腰躲过他的攻击,赶紧解释:“不是,是海日勒说不让我拿的i
    “”
    “————”海日勒把东西放下,老实地点点头:“我拿得动。”
    “不是,就撂在马背上,他牵过来就行了啊。”桑图都无语了。
    哎,海日勒就惯著他。
    亥尔特顺手摸了根棒骨啃著,嘿嘿一乐:“我们乐意!”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毡房外的风裹著雪粒子拍打毡帘,海日勒把所有狐狸皮在羊毛毡上铺展开一类。
    “哎哟,这手艺当真了得!”阿尔蹲下来抚摸油光水滑的毛尖,指缝间银灰色的针毛根根挺立:”真软和,上回我猎的赤狐,硝完皮子硬得能当盾牌使。”
    “那可不,桑图整这皮子最好了。”额日斯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的,欢喜得不得了:“哎哟,这要挑花眼了,哪张都好。”
    尤其这些狐狸,都不是用刀子弄死的,皮子完整得很。
    亥尔特帮著最后一捆皮子全给铺平,笑道:“那肯定啊,我阿布拿雪水泡了三天三夜呢。”
    说著,他掀起最上层那张皮子,金红色的尾毛突然在火光里炸开流霞般的光晕。
    “怎么样?漂亮吧!?”他得意极了。
    毡房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谢长青看见那条狐尾的瞬间,终於明白额吉为何总念叨“要条鲜亮围脖”。
    那抹金红像是把晚霞揉碎了织进毛髮,隨著角度变幻流转著琥珀色的光。
    “好傢伙!”额日斯一惊,手里的马奶酒晃出木碗:“这真是你们上次弄到的皮子?“
    不是他要这么一惊一乍的,实在是这皮子真的太漂亮了。
    这皮毛,这色泽,要搁以前他们根本不可能弄到的啊。
    桑图得意地捋了捋络腮鬍,粗糙的指节划过皮子內里淡青色的云纹:“雪原狐换冬毛时最是肥美,偏生这畜生机灵得很。”
    他说著把皮子抖开,三指宽的刀口顺著咽喉直贯胸腹,“得趁它咽气前放血,才能保著毛色不黯。”
    “当时说好的,每家一条皮子,剩下的都给长青。”乔巴握著炭笔在樺树皮上勾画,突然抬头望向谢长青:“那算完之后,长青你家只剩了四条————够不?”
    要是不够,他是乐意把他家这条给谢长青的。
    “够的够的。”谢长青赶紧点头。
    他皱了皱眉头,有些迟疑地道:“也不用剩下的全给我,我有一条就够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都不乐意了。
    “那怎么行,说好的就是说好的。”
    “就是,当时药粉是你出的,狼尿也是你给的。”
    “该你的你就拿著啊,你这要让出来,反倒让大傢伙儿不好分了,哈哈!”
    眾人也都乐了,確实。
    不患寡而患不均。
    要给谢长青,他们都服气的,因为確实这事都是谢长青出的大力。
    要分给別人的话,那他们今日肯定得爭上一爭了。
    不说別的,光凭著这炮製皮子的手艺,都太值当了!
    “就是嘛。”乔巴笑了起来,隨手拿起一条带白毛的皮子掂了掂:“这条还挺轻,也软和,给你家朵朵吧。”
    小女孩子嘛,戴这种顏色漂亮的,好看!
    谢长青笑著接了过来,道了声谢。
    “这条也给你吧,你差条软和的围脖。”火光照得桑图鼻尖发亮,他笑了笑,拎起眾人瞩目的金红狐尾塞进谢长青怀里:“当年我额吉教的手艺一拿煮化的羊油抹皮板,茶梗子揉上九个满月。”
    皮子入手轻软如云,硝制过的內里泛著珍珠似的光泽。
    这皮子太美了,不管是单给谁,都会感觉分配不公。
    给谢长青就正正好了,阿尔甚至下意识点点头:“確实,你这天天风里来雪里去的,得暖和一些,可別冻著了。”
    他要是生了病,可真不知道上哪找人给他治疗去。
    “其他的,咱们就隨便挑吧,啊,你们喜欢哪条拿哪条。”乔巴摆摆手,让大傢伙自己拿。
    哈斯正好缺条围脖,哈斯的阿布就没去拿那些大的,挑了条软和的小皮子。
    反正皮子都很是不错的,隨便拿哪条都很好。
    大傢伙正热闹著,阿尔的妻子突然“呀”了一声。
    她分到的那张银狐皮上,针毛间缀著细碎的冰晶。
    原来桑图父子把硝好的皮子埋进雪窝,零下三十度的寒气能锁住毛囊的油脂。
    此刻毡房里的热气一烘,每根毛髮都像沾了星光的银河。
    “这皮子漂亮吧?哈哈,该给海日勒记首功。”桑图笑了笑,看向海日勒:“这小子说北坡的雪最透亮,特地取的那边的雪。”
    海日勒本就是个木訥性子,被夸得脸涨得通红,垂著头不吭声。
    “好了好了,別闹他了。”乔巴摆摆手,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拿了都早些回吧。”
    眾人选好了自己要的,各自回去了。
    剩下的四条,谢长青全都拿了。
    他抱著皮子回去,金红色的皮毛在他臂弯里微微颤动。
    “哎哟,你总算回来了。”塔娜就等著他呢,迎上前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都顾不上看,赶紧去帮他拍打雪花:“肉都好了,就等著你呢。”
    说著,她眉眼弯弯地笑道:“本来我们那头全羊是留著查干萨尔吃的,结果没吃我们今天晚上吃。”
    “好啊。”这只烤全羊,谢长青可是全程参与的。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了笑脸:“其实我都觉得,我们的烤全羊更好吃呢。”
    所有肉都在草果粉中醃过,渗透了果子的清香,而不仅仅是洒在上面。
    味道会更纯粹,更浓郁。
    “这几天都是吃肉,要不明日燉羊肉的时候,切点菜放里面吧?”
    倒不是说肉不好吃,而是谢长青其实不大喜欢一直吃肉。
    他有点儿想念蔬菜了————
    不管是白菜,还是黄瓜还是土豆————他都可以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向来对他有求必应的塔娜迟疑了。
    “————啊?”她有些踌躇地看了他一眼,为难地道:“那,明日我加点牛肉在里头?
    或者加点狐狸肉?”
    那味道都有些无法接受吧。
    谢长青顿了顿,刚想补充说自己说的菜是蔬菜。
    忽然他反应过来:这里,根本没多少蔬菜吃。
    游牧民族经常要换牧场的,而蔬菜种下去,没准还没到收穫季节,他们就要换地方了。
    而且他们这一片,温度不適宜蔬菜生长。
    非要说的话,可能勉强能去集市,换到点萝下,土豆啥的。
    但那也是很少很少的。
    他们偶尔能吃上一回,已经很不错了。
    “啊,那还是算了。”谢长青笑了,摇摇头:“嗯————额吉,家里还有豆子吗?”
    “豆子?有啊。”这个问题塔娜答得上来,她肉眼可见地轻鬆不少:“你要吃吗?有炒豆子的。”
    谢长青摇了摇头,却是找她要生的绿豆:“或者黄豆也行。”
    “————那————也没有。”塔娜摇摇头,嘆了口气:“我们这边不打霜的日子少,就算是夏天,也种不了什么蔬菜的。”
    她绞尽脑汁想了想,倒是明白过来谢长青是想要什么了:“你是想要放些杂菜是吧?
    蒲公英你吃不?我以前摘了好些,晒乾了的。”
    说著,她突地一迟疑:没了,全都没了。
    “对了,额日斯前些天给过我一些来著————”
    她一直留著呢,立马跑去翻了出来。
    虽然是晒乾了的,但採摘时是非常嫩的呢。
    “就是煮熟了,也会有点儿发苦。”
    味道不是特別好,但有总归好过没有。
    谢长青接过来,取了一小部分:“那咱们明天把肉吃了以后,放一点到锅里煮吧?”
    这是蒲公英的嫩叶,煮熟了应该味道不错的。
    至於那点儿苦味,在他看来压根不算什么。
    “行。”塔娜笑了起来,想著又有些可惜地:“等开春,我定去采些可嫩的野菜回来,到时都晒乾了,留著慢慢吃。”
    眼下他们一家人,还是先吃肉吧。
    谢朵朵他们早就等不及了,兴奋地围著烤全羊。
    “我来切啊————”谢长青不敢把刀子给他们,怕他们割到了手。
    先给他们每人切一块,然后他才给自己切了一块。
    不得不说,味道確实很不错!
    谢朵朵都吃得两眼放光,兴奋极了:“好,好香!”
    倒是巴图眼睛挺尖,他一边吃,一边望著臥榻旁边:“阿哈,那是什么?”
    循著他的视线望去,塔娜也怔住了。
    好漂亮的色泽啊!
    “哦,这是之前我们猎到的狐狸皮啊。”当时巴图也一起去了的。
    谢长青笑著道:“给我分了四条皮子,到时我们每人一条。”
    “————啊?”塔娜原本还高高兴兴地听著,后面赶紧摆了摆手:“我不用了我不用了————我搁家呢,哪都不去的————別浪费了。”
    “是给您用,不叫浪费。”谢长青微笑著给她切了一块肉,认真地道:“额吉,我们是一家人,每个人都得过得很好,才叫真的好。”
    这话听的是真的窝心,塔娜眼眶都红了。
    以前这些好东西,她都捨不得给自己用的————
    都是紧著家人,紧著孩子————
    可现在,谢长青告诉她,她也是他们家里的一份子,她也可以用。
    谢长青吃完了之后,起身就把这四条皮子铺开来给他们看:“这条带白毛的,是给朵朵的,乔巴叔说小女孩子就得用这种亮色。”
    “,对对,这个好。”塔娜点点头,很是高兴:“那这条灰毛的就给巴图好了,给他做件褂子!开春了也能穿!”
    主要是可以暖和胸口的,有没有袖子倒是无所谓。
    这块皮子虽然顏色没那么好看,但是它大,巴图年纪小,正正好可以把胸口背心都包起来。
    谢长青点点头,突然把最耀眼的皮子围在她颈间,火光在流苏般的尾尖上跳起舞蹈:“这条,就给额吉。”
    “啊!?那不行不行的。”塔娜嚇了一跳,赶紧取了下来。
    哪怕只是看著,她都知道,这条皮子是最好的。
    入手真是又轻又软和,顏色漂亮得她都不敢细看。
    “这条给你吧,给你做条围脖————之前不是说了你差条暖和的围脖吗————”
    谢长青摇了摇头,拿起另一条灰黑色尾巴带著暗红的皮子:“那顏色太鲜亮了,我不大喜欢,我更適合这种。”
    他个大男人,那顏色太打眼了些。
    推拒不得,塔娜最后还是依了他的。
    她细细地抚著这条皮子,欢喜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原来,她也是值得的。
    这天晚上,塔娜一直不捨得睡。
    她的银顶针在油灯下闪动,她將灰背狐皮对摺三次,牛角梳顺著毛流梳开纠缠的绒毛。
    午夜巡哨的马蹄声传来时,四条狐皮已在毡绳上晾开。
    塔娜把它们全都裁剪做好了,晾在上面,非常好看。
    谢长青半梦半醒间,望著火塘边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风雪拍打毡顶的声响都变得温柔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谢朵朵和巴图的欢呼声差点衝破了毡顶。
    “哇!好舒服啊!”
    “好暖和!我好喜欢!”
    两个小傢伙原地疯狂蹦躂著,恨不得立马跑出去穿给大傢伙看看。
    “哎!不行的。”塔娜赶紧拉住巴图,给他把袍子穿到外头:“这只是件褂子,不能单穿出去啊!”
    这冷的天,会受不住的!
    巴图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羡慕地看著谢朵朵:“那为什么朵朵的可以?”
    “她的皮子小,是给她做的围脖。”
    围脖当然可以带到外头去啊。
    “————哇,我也要围脖,我不要褂子了!”巴图立马都快哭了。
    塔娜一巴掌糊他脑袋上,压低声音:“別吵吵,等会把你阿哈吵醒了,看我打你不。”
    她拉著他好一通哄,並且告诉他褂子穿里头还是可以穿出去的,巴图才又高兴起来。
    他一溜烟跑出去,看见一个小伙伴,就要把衣裳打开一点儿,露出他的新褂子来:“看!我有新褂子啦!狐狸皮的!我阿哈给我的呢!”
    小伙伴们顿时羡慕得不得了。
    也有人得了新皮子,不过基本都是做的围脖。
    “咦嘻嘻嘻,我有你们没有!”巴图顿时就不羡慕谢朵朵的围脖了,又得瑟起来了。
    结果,有几个小崽子回去就嚎上了:“哇,我也要褂子,我不要围脖了!”
    当然,他们都挨了顿削。
    这时候的大人们,哪里有功夫听他们这些废话:“爱要要,不要拉倒!”
    谢长青也戴上了新围脖,確实很软和,一点都不扎脖子。
    他特地让塔娜戴上看一看,塔娜一边戴,一边有些不好意思:“这顏色会不会太鲜亮了?不大適合我这个年纪吧————”
    说实话,她肤色黑,人又壮实,穿亮色衣裳的话確实不大好看。
    但是她这带了丝怯弱和羞涩的神情,反倒让谢长青正色起来:“好看的,额吉,你要相信自己。
    17
    这条围脖顏色虽然鲜亮,但並不是那种粉粉嫩嫩的色泽。
    周正的色泽,衬得塔娜眉眼都温柔下来。
    “你年纪又不大。”谢长青给她理了理尾巴上的毛,沉静地道:“以后要是遇到合適的,能一起过就一起过,过不来睡睡也没事。”
    总不能,为著谢宇这么个混球守寡吧?
    “————啊?”塔娜都给他说懵了。
    不是,谢长青这思想,是不是太离奇了些?
    谢长青一脸坦然,说得很诚恳,反倒是让她感觉他说的很正常:“本来就是啊,遇著喜欢的就处,处得来就结婚,结不了,睡一睡也没啥,左右是你情我愿的事儿,这又不丟人。”
    他这番言论,太过惊世骇俗了些。
    一直到中午,塔娜都处於游魂状態。
    不过,她倒是还记得给谢长青安排了蒲公英的。
    她先是把肉都盛了出来,再给谢长青煮的。
    没办法,巴图和谢朵朵不一定能接受这个味道。
    万一他们不吃,到时別把这一锅肉汤都给糟蹋了。
    “蒲公英泡过了的,看看,还是很不错的。”
    谢长青尝了尝,確实有些发苦,晒乾后再泡开的味道也不是很好。
    尤其有些带节的地方,嚼起来像是泡了水的泡泡糖。
    但是,他依然认真地吃了一小碗。
    —这让他连著吃了几天的肉的肠胃,会变得舒服一点儿。
    吃完之后,谢长青也懒得出门,索性躲他的工作间里继续研究。
    忙完后一出来,刚掀开毡帘,就看到巴图一脸激动地蹲在他门前。
    听到动静,巴图一下就跳了起来,兴奋地道:“阿哈!雪停啦!”
    雪,终於不下了。
    不过这雪一时半会的,也融不了。
    正好刚过节,大家都准备了不少好吃的。
    大傢伙儿索性都没到处跑。
    除了巡哨,其他人都窝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猫冬。
    当然,雪还是要清的。
    谢长青也趁著这个时机,打开了医疗箱。
    【三级医疗箱】
    【积分:278】
    【威望值:260】
    【可兑换:葡萄糖溶液————血浆————白蛋白————】
    “嗯?”谢长青看著,还挺惊讶的:“怎么威望值一下涨了这么多?”
    他们牧场的人,总共也就那么些。
    该涨的早就涨了。
    怎么涨,也不可能涨一下这么多啊。
    他不知道的是,第六牧场的人去打狼,结果回了牧场后,伤重的死了两个。
    其中有一个,就是朝鲁带过去的。
    悲伤的同时,有人情不自禁地想著:要是有谢长青在,没准能治好呢?没准,就不会死呢?
    第六牧场的兽医,就很离谱。
    能治的他就治,治不了的,他让人给放到雪地里去,说是可以靠长生天来救。”
    ”
    当然,这种法子,最后人確实不是因伤重而死,而是活活冻死的。
    看到这兄弟的惨状,阿古拉原本伤口都给迸开了,也没敢让他治了。
    不过谢长青不懂,也没去管他。
    “总之,涨了就行了。”谢长青美滋滋地兑换了一本新的医书:“嗯,解剖学,我得好好研究研究————然后还有传染病什么的————
    趁著大家都在家里猫冬,谢长青把这厚厚的医书都给啃完了。
    一得空,就去尝试著解剖牲畜。
    到这个时候,牧民们囤的肉也快见底了。
    所以大傢伙一旦要囤肉了,就把牲畜往谢长青家里赶。
    他来者不拒,给一头收一头。
    不仅给处理得乾乾净净的,而且连毛都不会少一根,全都处理得漂漂亮亮的还给人家。
    他的处理手法非常仔细,不会浪费一点点。
    连血都给留下了。
    也因此,大傢伙发现,由谢长青处理过的牲畜,能吃得更久一些。
    於是,他们就更乐意把牲畜送他家来了。
    也因著这个,谢长青解剖技术简直突飞猛进。
    不仅速度提起来了,解剖的手法也利落了很多。
    他甚至有时候,会顺便把牲畜本身的毛病给治一治,治完了再杀。
    当然,时不时地,也会有些牲畜生病。
    但因为有谢长青坐镇,今年他们牧场的牲畜,没有一头是因病死亡的。
    等到天上终於出太阳这天,所有牧民都欢呼起来:“天哪,春天要来了!”
    雪开始化的时候,比下雪更冷。
    因此,哪怕心里再欢喜,外头也不会有人走。
    甚至连巡哨都不安排了。
    没办法,太冷了。
    大傢伙在家里头把火烧得旺旺的,生怕寒气进屋里来。
    查干他们几个,也都熬不住了,直接回了牧场。
    他们同时,也带来了一个新的消息。
    “第七牧场那边,死了不少羊了。
    一头头羊,就那样死在了雪地里面。
    它们的皮毛都来不及处理,赶紧地往外头扔,生怕影响到他们剩下的牲畜。
    “有好多呢!”同行的牧民搓著手,嘆息著:“坡那边都堆满了,他们开始往坡底下扔了————”
    “只怕是病死的哦,不然他们怎么不吃肉。”桑图说著,有些紧张地道:“他们不会把羊扔我们这边来吧?不会影响到我们这边的牲畜吧?”
    不要怪他冷血,实在是这种时候,他也管不著別人了。
    他肯定是先顾著他们自家人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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