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记者、媒体们连珠炮似的提问，陆向阳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而是神色从容，嘴角始终掛著淡淡的微笑。
    毕竟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
    对陆向阳来说，今天的採访，明天就会出现在各大科技媒体上，是免费宣传的好机会。
    於是乎，陆向阳微微欠身，礼貌地回应道：
    “柠檬科技接下来的规划，会聚焦於技术的深度研发与创新，为用户带来更优质、更便捷的產品体验。下一步我们会重点发力短视频…”
    “至於4g 时代对短视频的影响，这既是机遇也是挑战，我们会抓住机遇，积极应对挑战。毕竟，4g时代来了，视频內容肯定会爆发……”
    “而对於当下的创业环境，我只想说，挑战永远都有，但机遇更大。关键是能不能做出真正適合移动端的內容形態……”
    这回答其实很官方，半真半假，调子唱得老高。
    等陆向阳说完，现场响起了阵阵掌声。
    但记者媒体们还不满足，继续追问著各种问题，陆向阳都一一耐心解答。
    不远处，马芸、马华腾、李彦红、刘强东、蕾军等人也在接受採访。
    直到蕾军回答完一个问题，瞥见陆向阳这边围的人越来越多，笑著跟记者说了句“稍等”，就朝这边走来。
    “陆总！”
    陆向阳见蕾军过来，也顺势趁机结束了话题。
    然后道了个歉，和乔芷熙、张诗雅使了个眼色，赶紧闪了。
    这种採访简直就没完没了。
    “蕾总，找我有事？”
    蕾军笑了笑，拍拍陆向阳肩膀：
    “这次见你和上次区別好大啊？”
    “哦？是不是我又变帅了。”
    “不是……你一直都很帅。”
    “哈哈！”
    陆向阳没想到蕾总也会开这种玩笑，挺意外的。
    “蕾总找我是还有事吗？”
    蕾军嗯了一声说：“晚上我约了几个朋友，大家一起聊聊，晚点我把地址发你，有时间你也来吧！”
    “好啊！我一定到。”
    陆向阳点头。
    临走时，蕾军冲乔芷熙和张诗雅笑笑：
    “带上你那两个姑娘也行，人多热闹。”
    陆向阳玩笑道：“蕾总，你千万不要误会，她们不是我的姑娘。”
    “哈哈~！”
    蕾军没有绷住，哈哈大笑起来，挥了挥手：
    “晚上见。”
    “好勒！”
    陆向阳也挥了挥手，赶忙和乔芷熙和张诗雅离开了会场。
    蕾军主动邀约，这说明已经真正进入了这个核心圈子。
    又碰到几个记者，应付了几分钟，陆向阳才真正得以脱身。
    走出会议中心时，夕阳正好，金色的光铺满广场。
    刚上车，准备返回酒店。
    乔芷熙忽然惊叫起来：“老板！你上热搜了！”
    “嗯？”
    “薇博热搜第七，#陆向阳 我对钱没有兴趣#。”
    乔芷熙把手机递过来。
    陆向阳看了一眼，乐了。
    还真是，话题里已经刷了几万条討论。
    “这届网友手速够快的啊！”
    “何止！”
    张诗雅也翻著手机：“鑫浪財经刚发了快讯，標题就是《柠檬科技陆向阳：我最后悔创办柠檬科技，想当教师》……下面评论都炸了。”
    乔芷熙念了几条热门评论：
    “这逼装得，我给满分。”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陆总果然是年轻人啊，年少就该轻狂啊！”
    “兄弟们，只有我觉得陆向阳说得挺真诚吗……”
    “……”
    陆向阳看得想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要有关注度，又要把姿態做足。
    今天这一番表现，既展示了能力，又表明了態度。
    我年轻，但我不傻。
    我需要资源，但我不跪舔。
    回到酒店，陆向阳先冲了个澡。
    热水衝掉一身疲惫，他裹著浴袍出来时，手机已经多了十几个未接来电。
    有投资机构想约谈的，有媒体想专访的，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发来好友申请。
    估计是会上见过面的。
    陆向阳没急著回。
    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京都的夜景。
    远处国贸灯火通明，像一根巨大的发光柱立在城市中心。
    今天只是个开始。
    明天还有分论坛，后天有创业大赛。
    更重要的是，从今天起，“陆向阳”这个名字不再只是一个创业者。
    而是被整个行业看见了。
    这意味著更多的机会，也意味著更多的明枪暗箭。
    手机震动，是蕾军发来的地址：
    “崑崙饭店顶层餐厅，晚上七点。”
    陆向阳回了个“收到”，然后给顾一心打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餵？结束了？”
    顾一心那边有点吵，应该还在外面。
    “嗯，刚回酒店，你那边怎么样？”
    “深城这边谈妥了，鲜果茶供应链基本敲定。”
    顾一心声音里透著疲惫，但很兴奋：
    “你呢？演讲顺利吗？”
    “还行，没丟人。”
    陆向阳轻描淡写。
    “少来，芷熙和诗雅都给我发照片了，你在台上跟马芸他们坐一起，別说，你和马总一对比，还真挺帅的。”
    “？”
    跟著，电话那边传来顾一心悦耳的笑声：
    “可以啊陆总，现在都能跟大佬同台了。”
    “誒！马马虎虎吧！”
    陆向阳浅浅一装：“对了，跟你说个事。”
    “嗯？”
    “我打算后天晚上直飞深城，你在酒店里好好准备一下！”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发出大笑声：
    “哈哈哈~！不是，你真要来啊？”
    陆向阳一本正经：“你以为我开玩笑呢，到时好好侍寢吧！”
    “还不知道谁跟谁侍寢呢！……对了，今晚你要去参加酒会吗？”
    “这你都知道？”
    “对啊！芷熙都告诉我了，说你要带她和张诗雅去见见世面。”
    回到酒店后，陆向阳还是打算带她们俩去见世面。
    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只是没想到，她们是啥都给顾一心说啊！
    这是安插了两个间谍啊！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掛断。
    放下手机，陆向阳看著窗外，嘴角还带著笑。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乔芷熙在外面喊：“老板，6点15了，该出发了！”
    “来了。”
    陆向阳换上一身休閒装，隨意的抓了抓头髮。
    別说，和马芸一对比，確实挺帅！
    出门时，乔芷熙和张诗雅已经等在走廊。
    两个姑娘也换了衣服，乔芷熙穿了条黑色连衣裙，张诗雅是米色衬衫裙，都比白天休閒许多。
    “哟，打扮这么漂亮？”
    陆向阳挑眉，看著乔芷熙，还是第一次见她穿裙子。
    “那不是不能给老板丟人嘛！”
    乔芷熙转了个圈：“蕾总组的局，规格肯定高，我们得给老板撑场子。”
    张诗雅小声补充了一句：“芷熙可挑了半小时衣服呢，就是不知道今晚有没有霸道总裁……”
    “就你话多！”
    乔芷熙瞪她。
    三人说说笑笑下了楼。
    车子驶向崑崙饭店的路上，华灯初上，京都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陆向阳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
    今天的台上对话，明天的分论坛，后天的创业大赛……每一场都是舞台。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每一个舞台上，都演好自己的角色。
    在这个圈子里，你要么足够低调，低调到没人注意你。
    要么足够高调，高调到所有人都得正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