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安布雷拉
    伊恩看著下方的城市，看著那些在黑暗中闪烁的灯光。他看到了那个超能力者—一那个在街头作乱的傢伙，此刻正坐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低著头，双手抱著膝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伊恩看到了那些被这傢伙伤害的人一有的在医院里包扎伤口，有的在家里抱著家人哭泣，有的在警局里做笔录，脸上还残留著恐惧。
    他也看到了那些普通人。
    他们在睡觉，在工作，在吃饭，在吵架，在做爱，在活著。对於如何让民眾提供信仰这件事其实並不难。
    “只要让我成为唯一的救世主。”
    这不是什么卑劣的想法，而且伊恩还真打算造福民眾，所以怎么能不算大家贏？他也没有去让民眾有什么损失。
    “人，总需要相信点什么。”
    伊恩也不知道是在说服黑匣子，还是在说服自己。
    他降落在那栋废弃大楼的天台上，站在那个超能力者身后。那个男人感觉到了他的存在，猛地转过身，红眼睛盯著他，双手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而紧张。
    伊恩看著他，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赤著脚，穿著黑色衬衫，肩膀上趴著一只异形和一条龙。夜风吹过来，吹乱了他的头髮，吹动了他的衣角。
    那个超能力者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的眼睛瞪大了。他认出了伊恩。不是因为他见过伊恩，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一那种从伊恩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倒性的、不可抗拒的存在感。
    那种感觉和他在街头作乱时突然感觉到的那种变化是一样的。那种告诉他”
    从今天起，你不能为所欲为”的变化。
    “是你————”他喃喃道，“是你做的————那个————那个天堂————那个地狱————”
    伊恩没有否认。他只是看著那个男人，看著他那双红色的、满是恐惧的眼睛。
    “你叫什么？”他问。
    那个男人犹豫了一下。“德雷克。”
    “德雷克，你想过去天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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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雷克愣住了。他看著伊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做过很多坏事。不是杀人放火那种大恶，而是小恶—一偷窃，诈骗，偶尔打人。他没有杀过人，但他伤害过很多人。他知道自己死后会下地狱，会面对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从他们的角度体验那些痛苦。他害怕。不是因为地狱有多可怕，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配去天堂。
    “我————”他的声音沙哑，“我能去吗？”
    伊恩看著他，沉默了一秒。“能。只要你愿意。”
    他转身，向天台的边缘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德雷克一眼。
    “从明天起，这个世界会变。你会看到很多新东西。有些你会喜欢，有些你不会。但记住一件事—一你有选择。你做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决定你最后的归宿。”伊恩也想要让这个人为自己所用。
    他留下了一个联繫手机，然后飞了起来，消失在夜空中。
    “他到底是什么人？”德雷克站在天台上，看著那个方向，看了很久。他的手里，暗红色的光芒已经消散了。
    他感觉自己能够得到救赎。
    几天后，纽约。
    这座城市和伊恩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街道上还是车水马龙，人行道上还是人来人往，咖啡馆里还是有人在喝咖啡、聊天、笑。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天堂和地狱的存在已经传开了。不是通过新闻，不是通过网络，而是通过某种更直接的、更私密的、更不可否认的方式。每一个活著的人都能感觉到一头顶有什么东西，脚下有什么东西。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们知道那是真的。有些人开始祈祷，不是向任何具体的神，而是向那个创造了这一切的存在。有些人开始害怕，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做过什么。有些人开始改变，因为他们想去天堂。
    伊恩悬浮在高空中，俯瞰著这座城市。他的感知覆盖了整个地球，他能看到那些变化一有些人在哭，有些人在笑，有些人在跪拜，有些人在咒骂。他们的信仰之力正在缓慢地、一丝一丝地向他匯聚。不多，但已经开始了。
    “还不够。”黑匣子说，“按照目前的速度，你需要几百年才能收集到足够的信仰之力。”
    “我知道。”伊恩说，“所以我需要一家公司。”
    黑匣子愣了一下。“什么？”
    “一家公司。”伊恩重复道，“一家能改变这个世界、让所有人受益、让所有人感激的公司。一家能让我成为民心所向的公司。”
    他开始下降，穿过云层，穿过高楼大厦之间的缝隙，落在一条不起眼的街道上。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和写字楼，其中一栋灰色的建筑门口掛著一块“出租”的牌子。他走进去，看了看里面的空间—很大，足够容纳几十个人同时办公。地板是木质的，墙壁是白色的，窗户很大，採光很好。
    “这里不错。”他说。
    黑匣子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伊恩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街道。“这个宇宙的科技比dc宇宙的地球先进至少五十年。他们有成熟的核聚变技术，有小型化能源核心，有高效的材料合成工艺。这些东西如果推广开来，能解决这个地球上很多问题一能源问题，环境问题，资源问题。我要开一家公司，把这些技术拿出来，免费提供给所有人。”
    “免费？那你赚什么？”
    “我不需要赚钱。我需要民心。我需要几十亿人知道我，感谢我，信任我。
    我需要他们愿意把他们的命运交给我。”
    黑匣子沉默了一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在说要改变一个世界。不是打一架，不是吞一个魔神，而是真正地、从根子上改变一个文明。这不是几天能完成的事。”
    “我知道。”伊恩说，“所以我要用最快的速度做。不是几年，不是几个月，而是几天。”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混沌之力涌出。黑匣子开始工作，托尼·斯塔克的语气从懒洋洋变成了兴奋一那种面对技术挑战时才会有的、血液沸腾的、战意燃烧的兴奋。
    “你要我做什么？”
    “设计一家公司。名字、標誌、组织结构、运营模式。还有—一產品线。从能源开始，然后是材料，然后是医疗，然后是农业。一步一步来。每一步都要让所有人受益，每一步都要让所有人记住是谁给的。”
    黑匣子沉默了三秒。然后托尼·斯塔克的声音响起来，带著那种標誌性的、
    欠揍的、让人又爱又恨的自信。“给我一个小时。”
    伊恩在窗边站了一个小时。他看著街道上的人来人往，看著那些普通人过著普通的生活。他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接受他的公司，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信任他的技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感激他的给予。但他知道一件事—一他必须试一试。
    “完成了。”黑匣子的声音响起。
    伊恩转身。窗边的桌子上凭空出现了一叠文件一公司註册文件，產品技术文档，市场推广计划。文件的封面上印著一个標誌：红白相间的六边形，中间是几个字母——umbrella。
    “安布雷拉？”伊恩挑眉。
    “安布雷拉保护伞公司。”黑匣子说，“名字来源於dc宇宙的一个老电影。
    我觉得挺合適的。保护伞一保护人类，保护地球，保护这个宇宙。”
    伊恩拿起那叠文件，翻了翻。每一页都写满了字，每一个字都是黑匣子用托尼·斯塔克的智慧、经验和狂妄设计出来的。这是一家足以改变世界的公司。不是靠暴力，不是靠压迫，不是靠任何超自然的力量。而是靠科技，靠產品，靠那些实实在在能改善人类生活的东西。
    “明天开业。”伊恩说。
    第二天早上，纽约的街头多了一栋新的建筑。不是新建的，而是重新装修的那栋灰色的、门口掛著“出租”牌子的建筑，一夜之间变成了一栋现代化的办公楼。玻璃幕墙，led大屏，智能门禁。大屏上滚动播放著几个字：
    安布雷拉保护伞公司免费能源·免费材料·免费医疗为了人类的明天街道上的人停下来，看著那块大屏，看著那些字。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交头接耳討论，有人直接走进大楼问个究竟。
    伊恩站在顶楼的办公室里，看著下方那些涌进来的人。小异形趴在他肩头，尾巴甩来甩去。小龙蜷缩在他另一个肩膀上，翅膀收拢。两个小傢伙看著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发出兴奋的嘶嘶声和咪咪声。
    “你觉得他们会接受吗？”黑匣子问。
    伊恩没有回答。他看著下方那些人的脸—一有的疑惑，有的期待，有的怀疑，有的兴奋。他不知道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不知道这个宇宙的人会不会信任一个突然出现的公司，不知道他能不能在几天內收集到足够的信仰之力。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必须试一试。因为那层屏障还在那里，因为dc宇宙还在等他回去，因为那些混乱的时间线还在等他修復。
    “会。”
    伊恩点头。
    “因为他们没有选择。这个世界的能源快耗尽了，环境快崩溃了，资源快枯竭了。他们需要有人来救他们。而我是唯一能救他们的人。”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吧，去开新闻发布会。”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小异形和小龙在他肩膀上兴奋地叫著。走廊很长，灯光很亮，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门。门后面是大厅，大厅里是几十个记者，几十台摄像机，几百个普通人。他们都在等，等那个能改变世界的人出现。
    伊恩走到门前，停下来，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推开了门。
    闪光灯亮成一片，几十台摄像机同时对准了门口，几十个记者同时站了起来，几十个问题同时涌了出来。
    “一个个来。”
    伊恩站在门口，被那片白光晃得眯了一下眼睛。小异形在他肩头嘶了一声，把脑袋藏到了他的衣领后面。小龙倒是很淡定，翅膀扇了扇，金色的眼睛扫过那些记者，像是在审视一群不值得在意的螻蚁。
    伊恩走进大厅，走到讲台后面。讲台上放著一排麦克风，他试了试音，声音从两侧的音响里传出来，不大不小，刚好盖过了记者们的嘈杂。他没有穿西装，没有打领带，还是那件黑色衬衫。
    在这个时代，在这个被外星家族压迫了几十年的世界，一个穿衬衫的人开新闻发布会，並不是最奇怪的事情。
    “请坐。”他对记者们招待了一下。
    记者们坐下了。
    有些人还在交头接耳，有些人盯著手里的平板，有些人只是看著他，眼神里有好奇，有怀疑，有期待，有嘲弄。伊恩站在讲台后面，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不重，但很稳。
    “我叫伊恩，伊恩·肯特。”他开口，“安布雷拉保护伞公司的创始人兼执行长。今天召开这场新闻发布会，是为了向公眾介绍我们公司的使命和计划。同时，回答各位记者朋友的问题。”
    一个坐在前排的女记者举起了手。她大约三十岁，短髮，戴著黑框眼镜，手里拿著一个录音笔。伊恩朝她点了点头。
    “琳达·卡特，《纽约时报》。请问伊恩先生，安布雷拉公司是什么时候註册的？为什么之前没有任何消息？一夜之间冒出一栋大楼，这栋楼的產权、建筑许可、消防验收——所有手续都齐全吗？”
    伊恩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这些问题都在黑匣子的预料之中。他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安布雷拉公司於三天前完成註册。所有手续齐全，所有资质合法。大楼的装修工作在一夜之间完成，因为我掌握著远超当前人类水平的尖端科技。至於那些手续文件，我已经准备好了复印件，会后会发给各位。”
    他伸手从讲台下面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面上。
    记者们的目光都被那个文件夹吸引了。
    有人想衝上来翻看，有人已经开始打电话让人查证。伊恩没有阻止，只是站在那里，等他们消化完这些信息。
    有黑匣子的帮忙。
    在这个星球，他就相当於有无尽的钱，收买那些高官並非难事，所以伊恩的各种手续確实合理合规。
    毕竟。
    那些老爷们拿钱要是不办事，伊恩可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