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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仪琳心意

    第180章 仪琳心意
    其实林平川尚有一事未曾稟明师父定閒师太,那便是关於魔教內部的爭斗。
    他之所以放任任我行离去,其一,確是有意卖任盈盈一个人情。毕竟任盈盈曾於他有助,虽说是各取所需,但这份情谊,林平川从未否认。
    其二,则是深知东方不败与任我行这一战,必是两虎相爭,非死即伤。魔教经此內耗,实力定然折损,於江湖正道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其三,也是最为关键之处—此番恶斗,最终胜者究竟会是谁?
    若单以武功论,东方不败修炼《葵花宝典》已达化境,身形如鬼似魅,天下罕有匹敌,取胜似乎毋庸置疑。然而,人必有弱点,武功高低並非决胜的唯一依凭。便如昔日黑木崖上,东方不败终是因情分心,败於围攻之下。任我行心机深沉,梟雄之姿,纵然胜算渺茫,却也未必没有一线机会。
    这一点,即便是林平川也无法全然否定。
    於私心而论,林平川实则更愿东方不败能稳坐教主之位。修习《辟邪剑谱》
    之人,武功臻至“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玄妙境界同时,心性亦常隨之蜕变,往日爭雄称霸的野心多半如烟云消散,转而追求更为縹緲虚无的个人极致。东方不败近年深居简出,宠溺杨莲亭,教务渐疏,其志已不在江湖霸业。
    而任我行则截然不同。其人狂傲自负,专断独行,昔日掌教时便欲吞併武林,一统江湖。更何况他被囚西湖湖底十二载,饱受幽闭折辱,一旦重掌大权,睚眥必报、掀起腥风血雨几乎是可以预见之事。
    当然,林平川心中亦自有筹谋与底气。即便任我行復出作乱,他也有应对之策,只是————但愿那时,无需走到那一步。
    晚霞似火,又似少女颊边羞涩的红晕,轻轻为天际铺上一层柔和的锦纱。白云庵后山,竹林幽幽,清风过处,竹叶沙沙作响,恍若低语。
    林平川独自立於林间,仰首望著天边渐沉的落日,霞光为他挺拔的身姿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忽然,他似有所感,驀然回首。
    但见不远处,一抹纤柔的淄衣身影静静佇立在溶溶暮色里,正是仪琳。晚风轻拂她宽大的僧袍衣角,却更勾勒出其下纤细玲瓏的身形。她並未戴帽,一头青丝尽数剃去,反而更显其容顏清澈绝俗,仿若白玉雕成,不染尘埃。肌肤莹润胜雪,在夕阳余暉中透著温润的光泽;一双明眸犹如山间最澄澈的泉水,此刻因含著几分羞怯与期盼,眼波流转间,漾起粼粼微光。她见林平川望来,白皙的脸颊顿时飞上两抹嫣红,纤细如玉的手指不自觉地捻著衣角,显示出內心的忐忑。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她此番竟未立刻垂下蝽首,反而鼓起勇气,抬眸迎上了林平川的目光。那目光清澈见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与欢喜。片刻,她朱唇轻启,声如蚊蚋却清晰唤道:“林师兄————”
    ——
    她能来此,自然是因林平川相邀。自大半年前林平川下山,音讯时有断续,仪琳便在见性峰上日夜悬心。虽知他武功卓绝,远胜恩师定逸师太,更在江湖上行下震动五岳的壮举,但关心则乱,那份担忧始终縈绕心头,挥之不去。郑萼、
    秦绢两位师姊虽常伴左右宽慰,亦难完全消解她心底的幽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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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忽闻林师兄已回山的消息,她心中激动难抑,却又恐他旅途劳顿,或身有要务,不敢贸然前去打扰。正自踌躇彷徨之际,恰得郑萼师姐传信,言林师兄约见於后山竹林,她这才怀著一颗怦怦乱跳的心,悄然前来。
    林平川望著眼前这清丽绝伦、我见犹怜的小师妹,目光不由柔和下来,微笑道:“多谢师妹先前为我缝製的衣衫。只是我奔波在外,江湖风霜难免,又让它平添了几处破痕。”
    仪琳闻言,脸颊更红,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林————林师兄在外辛·,仪琳————仪琳知道的。若————若师兄不嫌仪琳手拙,衣裳————衣裳便再交给仪琳缝补可好?”她说完,似用尽了勇气,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目光却仍恳切地望著他。
    林平川心中一暖,頷首笑道:“那便有劳师妹了。”
    四目相对,林平川眸中的温和笑意似春水般漾开,而仪琳虽羞意更甚,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却並未再躲闪,只是那捏著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仪琳师妹,”林平川语气温润,右手自袖中取出两本略显陈旧的绢册,“此番归来,我也为你带了些许物件。我知你心地纯善,素不喜与人爭斗,更不愿伤人,故而特地寻来这两卷书册。或许於你修行有益。”
    仪琳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欣喜。於她而言,任何珍宝奇玩皆不及林师兄所赠之物万一。她强抑激动,伸出微微发颤的双手,小心翼翼地从林平川手中接过。
    目光落在那绢册封皮之上,只见一本写著《医经》,另一本则是《毒经》。看到“毒”字,她不禁轻“啊”一声,明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与困惑。
    林平川知她疑惑,温声解释道:“师妹勿惊。此二经乃昔年一对精通医道与毒术的武林奇人夫妇所著,相辅相成。自古医毒不分家,精通医理者,往往也需明辨百毒,方能对症下药,化险为夷。我们虽不必以此术害人,却不可不知,以防患於未然。”
    “原来如此————是仪琳见识浅薄,不明师兄深意。”仪琳恍然,玉颊微赧,似是为自己方才的失態感到些许羞惭。
    正所谓:少女不知愁滋味,偶涉情尘始作囚。
    仪琳此刻,便恰似这般心境。未遇林平川前,她只是恆山见性峰上一心向佛、纯净无瑕的小尼姑,心中唯有青灯古佛、经文钟鼓。然而自与林平川相识,他那份不同於佛门清寂的洒脱关怀、江湖歷练的沉稳气度,便似一颗石子投入她平静的心湖,盪开圈圈涟漪。她开始为一个人牵肠掛肚,会因他的安危而忧心忡忡,会因他的归来而欢喜难眠,这种陌生的、酸甜交织的情愫,悄然將她环绕,如作情囚。
    “师妹何必自谦?你久居见性峰,心地澄澈如镜,此乃难得慧根。江湖见识,日后自有增广之时。”林平川看出她的羞窘,语带宽慰,笑意温和。
    言及此处,他抬首望了望天色。晚霞虽渐褪,天际仍留有一抹温柔的余暉。
    他转而看向仪琳,轻声相邀:“今日天色尚佳,暮景宜人,师妹可愿隨我在后山走走?”
    仪琳心头如小鹿乱撞,垂下眼瞼,细声道:“仪琳————愿隨师兄。”
    二人遂並肩缓步,向著竹林深处行去。周遭寂寂,唯有风过竹梢的轻响与远处隱隱传来的潺潺水声,更显幽静。
    享受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仪琳忍不住悄悄侧目,以余光瞥向身旁之人。但见林平川侧脸线条分明,宛若刀削,鼻樑挺直,眉宇间既有读书人的清朗,又不乏江湖客的英气,在朦朧暮色里,愈发显得俊逸不凡。望著他,仪琳心底便涌起无尽的安寧与甜蜜,只盼这路再长一些才好。
    其时新雨初晴,夕阳已將大半边天空染就,他们所处正在山阴之处,日光斜照不及,满山树木经雨水洗涤,青翠欲滴,山中草木清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林平川忽地驻足,讚嘆道:“啊,真是好看!”语气中满是由衷的欣赏。
    仪琳闻声,心头猛地一跳,只道林师兄是在赞她容顏,顿时全身发烫,羞得连纤细的脖颈都泛起粉色,几乎要转身逃开,脚下却似生了根,一时动弹不得,只觉耳边嗡嗡作响。
    正自心慌意乱间,只听林平川又道:“你瞧那边,多美!可看见了么?”
    仪琳微怔,顺著他所指方向望去,只见西首天际,一道七彩长虹自苍翠树后蜿蜒而出,横跨山涧,霓光流转,绚丽无儔。她这才明白,林平川所赞乃是这雨后彩虹,適才是自己会错了意。一念及此,更是羞惭不已,只是这羞惭之中,又隱约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淡淡失落,与先前那混合著忸怩与暗喜的慌乱心情,已是微有不同了。
    林平川仿佛能洞察她此刻微妙心绪,忽然转过身来,目光含笑,凝视著她轻声道:“这道虹霓,清丽脱俗,不染尘囂,便如仪琳师妹一般,令人见之忘俗。”
    此言一出,仪琳脸上红霞更盛,仿若晚霞尽数落於她双颊,但心底那股甜蜜之意,却如蜜糖化开,丝丝缕缕,浸润心田。
    “师妹,前边水声甚响,想必瀑布景致更佳,我们不妨前去一观?”林平川指向水声传来之处。
    仪琳轻轻頷首。近日恆山多雨,后山瀑布定然声势更壮。她刚点完头,便觉一只温暖而稳定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柔荑。她娇躯微微一颤,脸上红晕漫延至耳后,却並未挣脱,任由他牵著,二人携手,踏著湿润的山径,朝那轰鸣水声处走去。
    自与林师兄相识以来,这是她首次与他如此亲密地携手同游山间。掌心传来的温度,直透心扉,让她心如擂鼓,呼吸都有些不稳,仿佛有只顽皮的小鹿在心头雀跃衝撞。
    携手转过一处山坳,那轰轰水声愈发震耳。穿过一片愈发茂密的松林,眼前豁然开朗,但见一道白练也似的瀑布,自高耸的崖壁间飞泻直下,撞击在下方深潭的巨石上,溅起万千珠玉,水汽氤氳,在夕阳残照与初升月华的微光中,映出朦朦虹彩,蔚为壮观。
    林平川望著瀑布,缓声道:“听闻华山玉女峰侧,亦有一道瀑布,声势较此更为浩大。华山派的令狐冲师兄与其师妹岳灵珊,昔年常在那瀑下潭边习练冲灵剑法”,身影翩躚,剑光水色相映,亦是江湖一桩美谈。”
    仪琳静静立於他身侧聆听,听到这等別派同门的趣事,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泛起一抹清浅柔美的笑意。她自幼长於见性峰,规矩严谨,氛围肃穆,师父定逸师太虽慈爱,却不苟言笑;诸位师姊虽彼此关切,却也多是端庄持重。定静、定閒师伯门下虽有活泼的俗家师妹,毕竟交往不多。近年来虽有郑萼、秦绢两位年纪相仿的师姊相伴,多了许多欢笑,但於这偌大江湖的风物人情、侠侣軼事,所知终究有限。此刻听林师兄娓道来,心中既感新鲜,又充盈著一种被人分享世界的满足与温暖。
    觉察到仪琳眸中闪动的嚮往之色,林平川微笑道:“师妹若是对外间风物感兴趣,日后我下山时,或可向定逸师叔恳请,带你一同游歷一番,见识这江湖的广阔天地。”
    仪琳闻言,眼中光彩更亮,却仍带著几分怯怯的迟疑:“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林师兄了?师兄行走江湖,自有要事————”
    林平川摇头,语气温和而篤定:“何谈麻烦?山水之乐,有人同赏,方得其趣。只要师妹愿意,林某自当相伴。”
    这话语虽平实,其中蕴含的允诺与亲近之意,却让仪琳心弦剧颤。她羞红著脸,终於鼓起勇气,迎向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细若蚊吟地应道:“嗯。”
    天色渐暗,落日余暉已尽数收敛,一轮明月悄然爬上东山,洒下清辉如霜如练,静静铺泻在奔腾的瀑布与粼粼的潭水之上。不远处山涧旁的竹林里,开始有点点幽绿色的萤光悄然亮起,起初是三两点,继而越来越多,宛若星辰坠入凡间,隨风轻舞—正是无数萤火虫穿梭飞舞於林叶之间,织就一片梦幻的光幕。
    林平川与仪琳並肩立於瀑前潭边,望著这流萤与月华交织的奇景,一时皆默然,只觉天地静謐,唯余水声潺潺,萤光漫漫。
    恰在此时,左侧天际,一颗流星倏然划破深蓝的夜空,拖曳出一道明亮修长的光痕,转瞬即逝。
    仪琳仰望著星空,忽然轻声开口道:“仪净师姊曾说,若是见到流星,便在衣带上迅速打一个结,同时心中默许一个愿望,只要在流星消失前完成,那愿望便有可能被上天聆听见,得以实现。林师兄,你说————这是真的么?”
    林平川侧头看她,见她仰起的侧脸在星月光辉下皎洁如玉,神情专注而纯真,不由莞尔:“心诚则灵。师妹若有心愿,不妨一试。”
    仪琳闻言,便真箇低下头,纤指拈住了自己淄衣腰间束著的素色衣带,凝神望向天空,静静等待。夏夜流星颇多,不多时,又一颗流星迅疾掠过。然而流星之速,快逾电光,仪琳手指方动,那光亮已隱没於黑暗之中。她轻轻“啊”了一声,似有些懊恼,復又耐心等待。
    第二颗流星自西向东,划过天际,光尾尤为修长明亮。这一次,仪琳动作极快,手指翻飞间,竟真在衣带上打成了一个整齐的结。
    林平川在一旁目睹,轻笑道:“师妹好快的手。想来观世音菩萨定然听见了,必佑你心想事成。”
    仪琳却轻轻嘆了口气,眸中有些许茫然:“我————我只顾著打结,心中却慌乱,什么具体的愿望也没来得及想————”
    林平川笑意更深,温言道:“那便趁此刻,好生想一想。在心中多默念几遍,免得下次流星再来,又只顾打结,忘了许愿。”
    仪琳依言,重新拈著衣带,蝽首微垂,心中思绪却纷乱如麻:“我该许什么愿?我该许什么愿呢?”她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身旁长身玉立的林平川,见他正含笑望著自己,目光温润,顿时双颊如烧,慌忙別过头去,心几狂跳不止。
    此时,天际接连又有数颗流星划过,璀璨短暂,宛若天空的嘆息。仪琳心绪起伏,內心深处那个潜藏已久、甚至不敢仔细思量的愿望,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这愿望让她感到害怕,因为它似乎逾越了清规与身份的界限;可同时又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与喜悦,甜蜜而灼人。她仰望著不断有流星点缀的夜空,竟一时痴了,心中反覆迴响著那个不敢言说的祈愿。
    “师妹,可曾许好心愿了?”林平川温和的声音將她从纷乱的思绪中唤醒。
    仪琳回过神来,轻轻点了点头,玉颊上的红晕在月光下显得分外娇媚,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极甜、极羞涩的弧度。显然,这个终於得以诉诸“心声”的愿望,是她珍藏心底最珍贵的秘密。
    见仪琳如此情態,林平川心下已然明了八九分,也不追问,只静静陪她望著星空流萤。
    良久,仪琳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她缓缓转过头,抬起那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眸子,望向林平川,声音轻颤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勇气:“林师兄————
    你————你不好奇仪琳许了什么愿么?”
    林平川微微一愣,隨即笑容愈发柔和,如春风拂过寒潭:“那————师妹愿意告诉我么?”
    仪琳闻言,缓缓鬆开了捻著衣带的手,转而双手合十,置於胸前,轻轻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动,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声音极轻、极缓,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融入了夜风与水声之中:“观世音菩萨在上,信女仪琳,诚心叩告。一愿菩萨慈悲,保佑林平川师兄————行走江湖,日日平安,岁岁安康,远离一切灾厄困苦;二愿————
    愿————”她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呼吸微促,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继续道,“二愿信女能长久伴於佛前,日日为师兄诵经祈福,以求佛法加持,护佑师兄————此生顺遂。”
    话音落下,她依旧闭著眼,不敢睁开,贝齿轻轻咬住了下唇,等待著回应。
    林平川静静听著,每一个字都如温热的雨滴,落在他原本冷静自持的心湖上,漾开层层涟漪。大半年来,他在外奔波,虽看似洒脱,又岂会不知这恆山之上,有个单纯善良的小师妹,每日在佛前为他捻珠诵经,默默祈愿?这份沉静而持久的情意,纯净得不含丝毫杂质,此刻被她以如此虔诚又勇敢的方式倾吐出来,令他心中震动,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与温柔。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握住了仪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双手。
    仪琳娇躯猛地一颤,似受惊的小鹿,却仍未挣脱。
    林平川將她那双微凉的小手合握在自己温暖的掌心,目光落在她因羞怯而紧闭双眼、长睫轻颤的容顏上,声音低沉而舒缓,带著一种郑重的承诺之意:“师妹的心意,如山间清泉,澄澈可见,我————已然知晓。”
    他略作停顿,似在斟酌词句,復又缓缓道:“我定然不会辜负师妹这份心意!”
    他这一句话说的很慢,但每个字都用足的力气,足以彰显出的他的诚心。
    仪琳听著,紧闭的眼角,悄然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但嘴角却绽放出如释重负又无比欣喜的笑容。她终於缓缓睁开眼,泪光朦朧中,映著林平川温和而诚挚的面容,还有漫天繁星与流萤。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虽无声,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月色如水,流萤似梦,瀑布轰鸣依旧,却仿佛化作了一曲亘古的伴奏,縈绕在这对心意初通的男女身边。
    恆山夜雾渐起,轻轻笼罩竹林山涧,也温柔地包裹著这一刻无声的誓言与静謐的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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