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阳明剑派的废墟上。
    “师父，阳明剑派也算是名门正宗，怎么会做出这种恶毒之事？”萧重阳问道。
    “人要作恶，只有一个原因，欲望超过了本身的能力。
    放到修士身上，就是对修为提升的渴望，超过了本身的资质、悟性和能得到的丹药、灵材等资源。”
    “前辈，可刚才斗法的时候没从柳巴苟和明剑身上感应到邪魔之气。”关雄英道。
    “我也没感受到。所以，这些祭炼出来的冤魂未必就是他们用了。”
    萧重阳眉头一皱，“您怀疑阳明剑派还跟魔道有勾结？”
    “这是肯定的。”
    林凤九一拍腰间须弥螺，一个黑色葫芦飞了出来。
    整个葫芦上瀰漫著浓烈的阴气。
    悽厉的哀嚎声仿佛在耳边响起，关雄英和萧重阳瞬间感觉神魂颤动，不由得脸色大变。
    林凤九心中一动，一层虚空屏障遮蔽了整个葫芦。
    “好邪门的法器。”关雄英道。
    林凤九：“这是玄阴教魂道一脉的法器『散魂葫芦』。
    用九个五阴之体的冤魂做根本，搭配七十二个少阴之体的冤魂，唤做『一九』，为上品法器。
    数量翻一倍，就是『二九』，相当於四重界域之力的上品法器。
    传闻最高为『九九』，已经是九天仙珍一流。
    祭出之后，方圆千里之內，非仙者人畜不存。若被其九九散魂神光打中，没有仙器护体，就算是仙人也要被收走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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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厉害的邪门法器！”关雄英道。
    “厉害归厉害，但祭炼这种法器，需要有灵性的冤魂，这种魂魄往往百中无一。所以炼成一件九九散魂葫芦，就要百万，甚至千万生魂为祭品。”
    萧重阳明白过来：“难怪阳明剑派会让门中高资质的弟子去奸yin那些女子。”
    灵性高的人必然有修道资质。
    而这种人生出来的孩子大概率也是能修炼的后代。
    以这种方式培养自己想要的魂魄，比去茫茫人海中找更方便。
    最关键的是，凡俗中失踪人口太多的话会引来正派镇压，而这种培养模式，受到的关注就会少很多。
    风险更低。
    林凤九把葫芦递到萧重阳面前。
    “这葫芦里有上千婴魂，用我传授你的《太乙往生轮迴经》去渡化他们。”
    萧重阳郑重接过。
    “师父，渡化之后要直接送入轮迴吗？”
    林凤九摇了摇头，“婴魂太幼小，他们又遭受了魔气侵染，直接送入轮迴，几乎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好不容易转世<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不该如此。
    等你將他们身上的魔气剔除后，咱们建一座『育婴堂』，將它们供奉起来，每日以灵机洗炼，用道经教化。
    等他们魂魄坚韧了，再送去轮迴。”
    萧重阳语气坚定，“弟子定將此事办妥。”
    “为师相信你。”
    “前辈，我也愿意为此尽一份力。”关雄英连忙道。
    “那你就跟重阳一块吧。”
    “谢前辈。”
    林凤九挥手打开一条虚空通道。
    “你们先回去吧。”
    两人躬身一礼后，迈入通道回了葫芦福地。
    等他们离开后，林凤九看著面前阳明剑派的废墟。
    右手一挥。
    轰隆隆，一块巨大的岩石从阳明剑派废墟中拔地而起。
    上升三丈后，才缓缓停下。
    林凤九並指如剑，虚空刻字。
    『阳明剑派劫掠妇人，杀戮无辜，所有身具恶业者尽诛於此！』
    写完后，最后看了眼阳明山，转身回了自己道场。
    等他离开后不久，那些被『连山尺』打晕的阳明剑派弟子也渐渐清醒过来。
    看著已经变成一片废墟的阳明山，再看看后面那高耸的石碑。
    各自对视一眼后，有的直接逃下山，有的搜刮一番也走了。还有极少数留下来打算重建阳明剑派。
    回到葫芦福地的林凤九很快看到了忙碌的岳紫苑等人。
    青牛殿实在住不下这么多人。
    所以，郭笑云带著道兵们紧急在山下的平地上新建木屋。
    有法力在身，建设的速度很快。
    大半日的时间便可以了。
    把採买来的被褥铺上，基本就可以棲身。
    “观主，被我们拯救出来的妇人总计有九十八人，怀孕的有六十九人。不少都萌生了死志，多亏我们看著才没发生这种人伦惨剧。”岳紫苑道。
    林凤九嘆了口气，这个时代极为看重女人的名节。
    被人破了身子，损了名节，性格刚烈的心生死志很正常。
    但他却不能看著人就这么死了。
    一尸两命的因果可不轻。
    “有愿意回家的吗？”
    “没有。”
    一句话让青牛殿中的气氛沉重了几分。
    “这件事我不好出面，恐怕要劳烦你、玉秀和凤英三个多操劳一二。”
    “观主放心，此事我定当竭尽全力。但是如此多女子，再加上她们所生育的孩儿，一百多人骤然加入道场，恐扰了观主清修。”
    “道场广大，她们又上不得山来，无事的。”
    葫芦福地经过他多年扩展后，內部的空间已经堪比一个大的镇子。
    別说是几百人，就是几万人生活在这里也不会觉得拥挤。
    “观主，这些人现在满心悲观，戾气深重，我是不是可以传授她们一些上清派道经，以及基础的炼气之法，也好化解她们心中戾气，免得生出祸端来。”
    “此事我同意了。你去藏经阁取一部《太上清心经》，再挑选几部炼气法门传下吧。若是其中有可堪造就者，再来稟报，待我考察其心性后，再考虑传授其高深法门。”
    “我替她们拜谢观主。”
    林凤九微微頷首后，“人性多变，一味的赐予並非好事，你等三人还要带著她们自力更生，哪怕是织几块布、种点菜也好。
    除非身体不允许，绝不可使其空閒懒惰。
    若是其中有不知满足，不懂感恩的，不必怜悯，直接驱逐出去就好。”
    “尊法旨。”岳紫苑略作犹豫后，“观主，那些女子久在山洞，体质虚弱，弟子想能用一些凤尾鸡给她们补补身体。”
    “此事我允了。”
    凤尾鸡在葫芦福地这座灵气充溢，又没什么天敌的环境里长得很快。
    如今已经有上千只的规模。
    吃点也无所谓。
    “多谢观主。”
    林凤九頷首后，“可还有事？”
    “没了。”
    “去忙吧。”
    “岳紫苑告退。”
    等她离开后，林凤九从须弥螺中取出一个法袋。
    这是他从柳巴苟那里得来。
    作为阳明剑派的太上长老，他袋子里的东西无疑是阳明剑派三百年积攒的精华。
    三转紫玉灵芝丹就有三十九粒。
    专门用来给四重法坛境修士服用的『太乙青华丹』也有九粒。
    还有一些上品疗伤丹药。
    三重界域之力的上品法器两件，一把剑，一口钟。
    还有一些上品灵材。
    以及阳明剑派的镇派典籍《阳明剑典》，一部能修炼到法坛境巔峰的剑修秘法，在坐拥五部仙传的他看来，实在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这个东西是？”
    一块<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手掌大的令牌出现在掌中。
    正面浮雕鬼头，背面则是数字『七』。
    这东西的风格就不像是什么正道之物。
    用阴阳法眼一看，內里数枚灵纹相互嵌套。
    略作参悟后，很快明白。
    “传讯之物？”
    把玩一番后，没有贸然尝试用法力驱动。
    暂且放到一边，把其余东西分门別类收好后，用这个空法袋將他从阳明剑派搜刮来的经书、收藏装进去。
    又取出一个空法袋，將阳明剑派那里得来的丹药和灵材装进去。
    “赤首童儿。”
    赤首童子飞了过来。
    “掌教。”
    “你將这两个法袋，分別交给重阳和崇古，让他们按照之前的规矩处置了。”
    “稟掌教，岳师兄已经离开道场外出行道了。”
    “崇古不在？”
    “半日前便离开了道场。”
    林凤九微微頷首。
    他答应岳崇古可以在安阳府中行道，他不在也正常。
    “那就都交给重阳处置吧。”
    “是。”
    赤首童子离开后。
    林凤九心神一动，循著冥冥中的感应，打开一条虚空通道。
    神识遁去后发现二徒弟居然在勾黎山？
    见他安全后，他也没多打扰。
    以岳崇古的修为，配合自己留给他的虚空挪移符和须弥芥子符，只要別逞强，性命无碍。
    收回神识，散了通道后，下意识看了眼小徒弟。
    这个才两岁多的小傢伙，正穿著李凤英缝製的对襟葫芦褂，扎著双丫髻，垂涎欲滴的看著正烤的皮焦肉嫩的凤尾鸡。
    旁边小脸上染了黑灰的林凤蝶正不断转动手里的桃枝。
    “小师叔，好了吗？”
    “快了，快了，就知道催。”
    钟神秀捂著小肚子，“可是我好饿呀。”
    “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童趣的一幕，让林凤九会心一笑后，收回了神识。
    两个人修为虽高，但心智却小。
    “等那些孩子出生了，我这葫芦福地可就热闹了。”
    收拾心情，分出心神来到幽冥神幡的法界中。
    昏天黑地，黄泉绕阴山的情形一如当初。
    不过第一重桃都关上，又增加了很多桃子。
    黄泉中也增加了上百阴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