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桃子里那些被关押的妇人魂魄。
    林凤九心中嘆了口气，他从柳巴苟和明剑道人手里得来。
    总计有近五百人。
    “等化去她们心中戾气，再送她们去转世吧。”
    伸手一招。
    柳巴苟的魂魄从一个三丈直径的大桃中飞了出来。
    看到林凤九。
    “林道友，老夫有知道一处藏宝之地，埋藏著数件灵器，只要你愿意给老夫一条生路，老夫愿意將这藏宝之地相告。”
    “你看贫道像傻子吗？”
    “林道友，老夫说的是真的……”
    不真也要真，他很清楚，被发现后山那一幕后，任何一个有点良心的正道之士都不会轻易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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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只能利诱。
    林凤九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我对你说的藏宝地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你为何炼的那枚『散魂葫芦』？”
    柳巴苟目光闪烁，“老夫说了，能放我离开吗？”
    “不能。”
    “那老夫不说了。”
    “你不说也没关係，反正此事对我而言也无关紧要。而且待会我问问明剑，他也许很乐意告诉我。”
    柳巴苟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
    就在林凤九打算將他直接丟去黄泉的时候。
    “等等，我说。但我说了你不能灭了我的魂魄。”
    柳巴苟颇有些绝望道。
    “我答应你。”
    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在暗无天日的黄泉中浸泡数百年，忍受著侵入骨髓的寒冷，无边的寂寞，直到生命的尽头，灵魂破碎，只剩真灵回归天地，才是对他真正的惩罚。
    组织了一下语言后。
    “说实话，老夫也不知道他是谁？”
    林凤九眉头一皱，但没打断他。
    “三十年前，老夫从归州城太常寺回来的路上，被一个黑袍人拦住。我以为他要图谋不轨，便与之大战一场。
    老夫不是他的对手。
    这人打败了老夫，却没杀我。还给了老夫一瓶三十粒『二转紫玉灵芝丹』就走了。
    老夫以为这些灵丹中暗藏玄机，便取了一粒送给了我那好徒弟明剑。”
    这廝还真是好师父，居然让自己徒弟『试毒』。
    “没想到老夫那好徒弟不仅没事，还借著这颗丹药之助，成功度过天劫成就法坛。后面老夫又观察了几年，確实没事后，才尝试吃了一粒。
    中间也一直没出什么岔子，后面老夫还凭藉这些灵丹突破到了『三重法坛境界』。”
    柳巴苟脸上露出愤恨。
    “让老夫没想到的是，三十粒丹药中果真有一粒藏著猫腻。”
    这显然是利用了人性的贪婪。
    只要你克制不住贪心，把所有丹药全扔掉。
    又没有独特的法术来鑑別的话，大概率会中招。
    类似柳巴苟这种试药的办法，三十分之一的成功率，太低了。
    “老夫被灵丹中潜藏蛊虫控制后，一旦发作便痛不欲生，无奈才答应了那黑袍人的合作，暗中给他炼製『散魂葫芦』。”
    林凤九不相信事情像他说的那么轻巧。
    不过他也无心追究其中的细节了。
    “那黑袍人长什么样子？”
    “不知道，每次见面他都带著一张鬼脸面具。”
    “你怎么联繫他？”
    “我的法袋中有一块鬼头令牌，只要用法力催动，他就会在七日內出现。”
    林凤九点了点头，伸手一招。
    一块巴掌大小，浮雕鬼头的令牌浮现出来。
    “可是此物？”
    “正是。”
    林凤九散了手中幻化的令牌后，“其人修为如何？”
    “不知，但肯定比我强一些。”
    林凤九点了点头，隨手一挥。
    柳巴苟迅速朝黄泉飞去。
    他瞬间惊骇的大叫起来。
    “你说过不杀我的，你说过的……”
    话没说完，一个浪头打来，浑浊的泉水直接將其吞没。
    看著在黄泉中挣扎的人。
    “我可没有食言。”
    心神离开幽冥神幡后，伸手一招，鬼头令牌飞入手中。
    略作考虑后，心中一动，打开一条虚空通道，来到封魔洞。
    柳巴苟的尸体就放在这里。
    强大的镇魔法力下，这尸体內的血液都没有流出来。
    “让我看看你体內是不是真的有蛊虫。”
    心中一动。
    双目射出金银灵光。
    隨著修为的突破，他阴阳法眼变得更强了。
    皮肉骨髓，一切的秘密都迅速展露在他眼中。
    “果然。”
    在柳巴苟眉心趴著一只米粒大小的蛊虫，其形如白蚕，却长著密密麻麻的刀足。
    双目猩红，无鼻，却长著花瓣模样的嘴巴。
    “这是什么蛊？”
    华夏修行界天道末法，蛊虫虽然不少，但高阶的蛊虫除了一个金蚕蛊，就没別的了。
    虽然不认识，但他能感觉到这蛊虫还活著。
    “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心里多了一个想法。
    取出一个竹筒。
    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道灵纹飞入其中，渐渐的青蒙蒙的灵光浮现出来。
    约莫两刻钟后才停下。
    伸手一招，竹筒落入掌中。
    神识侵入，一个数丈大小的空间浮现在心底。
    他用『小诸天云禁真法』简单祭炼后，这竹筒已经算是一件中品宇道法器了。
    同时他也在盖子上刻画了三道『太上镇魔符』。
    將竹筒一拋，一道灵光洒下，將柳巴苟的尸体收入其中。
    拿过竹筒后，打开一条虚空通道，再次来到了阳明剑派。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
    不少阳明剑派弟子徘徊在废墟中。
    他们在填埋斗法產生的巨坑，清理垃圾。
    “阳明剑派倒是一些忠贞之辈。”
    “且去吧。”
    林凤九心中一动，背后浮现出一头黑色巨虎的幻影。
    在玉虎福地的幻境中，他停留在通灵境巔峰近甲子，虽然限於天地灵机始终没能突破，但对五爪青龙和黑虎本身的神通，却凭藉著惊人的悟性，有了更透彻的理解。
    现在虽然没了妖魂，但神通的本质就是近乎於道的法术。
    明白了，参透了，即便不像神通那样，用起来那么信手拈来，存乎一心，但镇压这些灵台境的小修还是可以的。
    唰……
    一道道阴影触手飞过去。
    在碰触这些人阴影的同时，一个个仿佛被定住了。
    伸手一招。
    所有人迅速朝他飞了过来。
    被阴影困成一团后，打开一条虚空通道后扔了进去。
    “一月內不准再回阳明山。”
    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林凤九取出鬼头令牌，以法力催动后，瞬间按捺一股奇异的力量散发出去。
    將令牌放到一边。
    心中一动。
    身形迅速变化，由林凤九的模样变成了白髮苍苍的柳巴苟。
    脚步一迈，来到石碑顶端盘坐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突然心中一动。
    “石坚要渡劫了？”
    服用了些许『玄英补气丹』的三尸法身，如今也要进阶二重法坛境界了。
    “暂且押后几日吧。”
    將装著柳巴苟尸体的竹筒放到一边后，从须弥螺中取出先前从柳巴苟身上得来的灵丹。
    丟了太可惜。
    不管是三转紫玉灵芝丹，还是『太乙青华丹』，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若是拿来服用，他二重法坛境的修炼，能筑起至少七十块灵台，直接进阶后期。
    但他怕自己也像柳巴苟那样中招。
    催动阴阳法眼去看，在其中並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略作考虑后，还是收了起来。
    等以后再说吧。
    一日，两日，很快就过去了三天。
    夜色渐渐变得浓郁。
    看著一片漆黑的山峦。
    屈指一弹，无数火星飞起。
    残留在阳明山上，还未被回去的油灯全部被点燃。
    星星点点，驱散了厚重的黑暗，远远看去倒也像那么回事。
    夜色渐渐深重，神识一直观察著竹筒內柳巴苟尸体內蛊虫的林凤九突然发现它居然动了起来。
    三日来这还是第一次。
    “来了！”
    双目放出金银两色神光，纵目一扫。
    很快发现了七八里外，藏在一个石洞中，正手持一面铜镜的黑袍人。
    那铜镜中正是阳明山中的情形。
    他的身影也『跃然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