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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九叔重生修行界 第436章 玉京玄阴皆心向,天下同惊林凤九

第436章 玉京玄阴皆心向,天下同惊林凤九

    林凤九的元神,在『冥皇行道幡』所化的幽冥法界之中驻足片刻。
    幡內世界早已今非昔比。
    黄泉浩荡,阴山巍峨。
    桃都、赤明、冥罗、寒狱、太山,五关雄峙森严,鬼兵鬼將林立,煞气內敛而神威暗藏。
    百鬼夜行图融入后,法界凭空更是扩张一倍。
    原先散乱的阴魂尽数化为规整鬼將,各归其位,气机圆润通透,再无半分驳杂暴戾。
    林凤九细细体察一番,確认幡內安稳、禁制无缺。
    这才缓缓收了神念。
    元神如一缕清光退出法界,重归肉身。
    心念微动,已然蜕变、边缘泛著暗金灵纹的『冥皇行道幡』化作一道乌光,自行飞入其体內。
    沉入多宝乾坤塔第一层。
    日夜受他元神法力温养淬炼。
    此宝现在虽然已臻至元阳,没有明確祭炼法门的情况下,难以继续祭炼。
    但只要日復一日以精纯法力祭炼,不断打磨宝体、滋养灵韵。
    还有机会提升。
    只是过程极为缓慢。
    吁了口气后,林凤九摊开右掌。
    一枚通体紫气氤氳、灵光內敛,却散发著惊人威压的玉符缓缓浮出。
    顶部浮雕异兽,龙头,虎身,蛇尾。
    非同凡俗。
    正面阳刻无数灵纹,气息晦涩。
    背面阴刻六字——太乙飞仙灵符。
    正是灵符宗的镇山之宝。
    紫府灵器,他见过。
    十二品雷莲、玉霄神镜,以及『太乙两仪顛倒封魔大阵阵图』。
    但这三样,他只是远远感受。
    像这样直接拿在手里,可以细细参悟把玩,还是第一次。
    比起元阳灵器,紫府灵器的灵性更强,威力更大。
    最关键的是可以自主凝聚灵机,孕养己身。
    只要不是在绝灵之地。
    便不用担心品阶坠落。
    所以哪怕十二品雷莲、玉霄神镜,以及『太乙两仪顛倒封魔大阵阵图』封印了摩天三万年,也一如当初。
    凝视此符,林凤九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灵玉真君拼尽最后一缕元神,甘愿赴死,替他挡下太乙飞仙灵符的画面。
    如果没有灵玉真君以命相托,他纵然最终能挡下此符,也必定身受重伤。
    虽不至於被『灵鹤』斩杀,但也谈不上什么降妖伏魔,名震天下。
    唉!
    “灵玉道友,你既以性命相托,贫道自然不负你望,必护灵符宗道统不绝,助其重新发扬光大。”
    慨然片刻,林凤九神色一正。
    指尖泛起一缕青光,缓缓覆上太乙飞仙灵符。
    细细参悟此符本源玄奥。
    同时將灵鹤真君暗中埋下的烙印彻底清除。
    如此才能恢復本来,使其重新成为灵符宗的镇宗之宝。
    有其压阵,即便自己不在,也不用担心邪魔两道的元神打上门。
    ……
    就在林凤九坐镇青峰山、封山清修、整顿灵符宗残余弟子的时候。
    惊天动地的青峰山大战,也已经轰传天下。
    玉京城。
    大赵皇朝国都。
    天下第一雄城,纵横三千里,人烟鼎盛,灵气浓郁。
    这里隨便拉出一个人就是炼气。
    换在別处,能撑起一个小宗门的灵台,玉京城中比比皆是。
    真的是灵台不如狗,法坛遍地走。
    唯有踏入元神之境,才算是踏入上流,在诸多贵族门阀,大宗门中贏得尊重。
    玉京城中最庄严恢弘的无疑是皇城。
    跟寧州城一样。
    皇城一样漂浮在半空。
    丛丛云气堆叠中,一座占地数万亩的雄城,上映朝阳,沐浴金辉。
    远远看去。
    颇有种超脱天地,亘古长存的仙界天宫的感觉。
    在皇城正中央,一座高达百丈、金碧辉煌的大殿巍峨矗立。
    其高百丈,俯瞰整座玉京。
    正是大赵皇朝权力核心『麒麟殿』!
    殿中祥光照耀,金辉笼罩四野。
    身穿霓裳羽衣的宫娥执扇,身披金甲的高大护卫持金瓜。
    更有手捧浮尘的紫袍宫宦,敬奉左右。
    罗列森严,神情肃穆。
    殿中端坐一人。
    身材高大,蓄著短髯,面如冠玉。
    头戴十二珠旒冕,身穿九龙盘天大袍。
    一身龙气与皇威交织,威压瀰漫整座大殿。
    正是登基已一百四十八年的大赵皇朝掌舵人,天子——华阳帝。
    丹陛下方。
    九只振翅欲飞的铜鹤口中冒出裊裊青烟。
    芝兰香气,溢满全殿。
    令人心清神明。
    几十位身穿朱紫袍服,气息各不相同的大臣,坐在椅子上。
    或正襟危坐,或闭目小憩,不一而足。
    麒麟殿中央,太常寺大司命宋天都躬身而立,声音沉稳。
    將青峰山一战的前因后果、细枝末节一一稟报。
    “……灵符宗『灵鹤真君』被西陆邪神夺舍,以『太乙飞仙篆』抽尽闔派內门弟子血肉神魂,凶残邪恶。
    上清派林凤九以新晋元神之身,力斩邪神,为西北修行界免除一场大劫。
    功劳莫大,理应赏赐。
    后又坚辞青峰山基业,扶持灵符宗遗孤重振山门。
    赤诚之心,宽宏之德,天日可表!
    微臣提议,朝廷应下旨表彰此等重情重义,匡扶社稷的骨鯁忠直之辈!”
    一番话说罢,麒麟殿內一片寂静。
    华阳帝目光扫过阶下文武,淡淡开口:
    “诸位臣工,青峰山之事,已然震动天下。依你们之见,朝廷该如何处置?”
    话音刚落,御史大夫温如意当即出列,拱手正色道:
    “陛下,林凤九斩杀西陆邪神,护我大赵北疆安稳。
    又不贪仙山基业,高风亮节,坚守正道,乃是正道楷模,理应明旨嘉奖,彰显朝廷崇德尚道之心。”
    礼部尚书陆云琦紧隨其后。
    “温大夫所言极是,林凤九此举,合天道、顺民心,当重赏!”
    “陛下,臣有异议!”
    刑部右侍郎赵光斗起身走到中央。
    华阳帝目光微落:“讲。”
    赵光斗宏声道。
    “灵符宗乃我大赵册封的正道宗门,青峰山亦是大赵疆土。
    如今灵符宗无主,基业空置,理应由朝廷派员看护主持。
    重整秩序。
    林凤九虽斩杀西陆邪神有功於天下。
    但功是功,过是过,不能一概而论。
    是以,林凤九无权擅自处置青峰山灵符宗之事。
    否则,若长此以往,天下仙门皆以为朝廷软弱可欺,疆土基业,可由修士私相授受,国將不国!”
    此言一出,殿內气氛顿时微微一滯。
    不少官员眼神微动,各有思量。
    华阳帝神色不动,语气依旧平静:
    “诸位臣工,以为赵侍郎所言如何?可有道理?”
    满殿文武,竟是诡异的沉默起来。
    站在前列的三公、尚书、大將军、御史中丞等重臣。
    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垂手而立,无人接话,更无人表態。
    只有站在队列末尾、品级不高、急於表现的几名小官。
    出言附和赵光斗。
    小官不需要明白对错,他们只是单纯的巴结人,以途走上高位。
    等站上去了,再考虑长远也不迟。
    华阳帝平静道:“怎么,平日里不是都吵的不可开交吗?怎么到了此时都哑巴了?”
    眾人目光对视,各自无言。
    谁也不是傻子。
    从光州太常寺密探传回的第一手消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林凤九,虽然刚刚突破元神,可一身战力直逼元神巔峰。
    自其成就元神到现在。
    诛灭白骨魔宗,而今又荡平青峰山。
    实打实的战绩,全都是邪魔血肉堆积而来。
    这种硬茬子,谁愿意得罪?
    大赵朝廷想要强行从人家手中夺走青峰山,简单一句话——不可能。
    除非华阳帝愿意请出镇压玉京城的地仙。
    可这位地仙老祖,要坐镇玉京,镇护国运龙脉。
    岂能轻易为了一处青峰山,大动干戈?
    至於纯阳剑派、道君山、金蟾宗等顶尖宗门的地仙,更是超脱於朝廷之外,只尊天道,不奉皇命,根本不会听从朝廷调遣。
    真要强硬出手,下旨抢夺。
    以人家的势力,朝廷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这笔帐谁都会算。
    “赵光斗,你可有良策?”
    “这个……”
    赵光斗面露迟疑。
    刚才他之所以那么说,只是本能的討好华阳帝罢了。
    毕竟整个朝堂谁不知道,华阳帝登基以来,励精图治,以图改变大赵皇朝江河日下,边疆州府糜烂,各大仙宗越发桀驁的局面?
    至於解决办法,他一个靠丹药堆积起来的一重法坛能有什么办法?
    看他吶吶不言,华阳帝眉头紧皱。
    “丟人现眼,滚下去。”
    赵光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吁了口气后连忙回去坐下。
    “列为臣公,谁有良策?”
    礼部尚书陆云琦再度出列,打破寂静:
    “陛下,青峰山之事,而今已成定局,不可轻举妄动。
    臣有一策,或可两全其美。”
    华阳帝眸中微光一闪:“讲。”
    “朝廷以嘉奖之名,下旨召林凤九入京,亲自覲见陛下。
    一来,彰显朝廷恩宠,安抚天下正道;
    二来,近距离观察此人,若果真是重情重义,骨鯁忠直之辈,可招为己用,增我大赵实力。
    那林凤九年纪轻轻,便有元神巔峰战力。
    可见潜力无穷,悟性极高,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若能为朝廷所用,不管是未来应对西北大劫,还是匡扶朝堂,都有大用。
    如此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不少官员闻言纷纷点头,出声附和。
    此策,既不撕破脸皮,又能示好拉拢,还能试探林凤九態度,堪称稳妥。
    此策,既不撕破脸皮,又能示好拉拢,还能试探林凤九態度,堪称稳妥。
    华阳帝微微頷首,略作沉吟:
    “此策极佳,便如此吧。”
    “商议一下,以何嘉奖为宜,方能显出朝廷诚意?”
    太常寺大司命宋天都略一沉吟,走到中央站定:
    “陛下,林凤九修行岁月尚浅。
    又听闻他素来偏爱灵根、灵药。
    朝廷可动用皇家福地中一些非孤本的元阳灵药、灵根赏赐。
    当然,皇家藏宝库中的灵材也可。”
    大赵皇朝成立数千年,手里积累的好东西可不少。
    “臣附议。”
    “臣附议,大司命此言极佳。”
    华阳帝暗暗咬牙。
    这帮混蛋。
    赏赐的时候就知道盯著他的皇家內库。
    捞好处的时候从来不想著分他一点。
    不过想想,朝廷各大宝库中也確实没什么元神修士能看得上眼的东西。
    略一思索,当即拍板:
    “准。擬旨,召上清派林凤九,入京受赏。”
    “吾皇圣明!”
    讚誉声衝出麒麟殿,经久不消。
    ……
    与此同时。
    大赵天南,幽冥天渊最深处。
    因为常年不见天日的关係,此地阴气冲天,百鬼夜行。
    煞气浓得化不开。
    是天下正道,人人谈之色变的绝地。
    但也是邪魔两道的圣地。
    邪道第一大派玄阴教总坛便位於一片浩瀚的湖泊上。
    湖水深沉,漆黑如墨,寒意透骨。
    环绕湖泊,有一大六小,七座山峰耸立。
    每一座山峰顶端都有一座形態各异的铜殿。
    其中以最中间五千丈巨峰顶端的宫殿最为奇异。
    一座巨树冲天而起,大大小小的树枝,宛如虬龙盘绕纠缠,牢牢托起一座形如庙宇的殿堂。
    这殿堂上方悬掛一块古朴匾额。
    铁画银鉤。
    六圣殿!
    看起来只有十余丈高大,百亩方圆的六圣殿內部空间极为宏阔。
    六根巨柱高耸,锁链横空,柱上篆刻著无数符文。
    浓郁的淡赤色灵光洒下,將整座大殿照的纤毫毕现。
    最中间,一个数丈大的九品黑色莲台,悬浮於半空。
    一位身穿黑色大氅,头戴紫金冠,面容古拙的中年人盘膝而坐。
    周身气息晦涩难测,宛如一片无底深渊。
    仅仅坐在那里,便令人不敢直视。
    下方,又有十几个六品黑莲分列。
    每一座莲台上,分列站著玄阴教六脉的元神修士。
    “教主,林凤九此人,必须儘早诛杀!”
    身穿玄色大氅,面容阴鷙的『玉骨真君』温嶠开口道。
    冥河真君淡淡瞥他一眼:“理由。”
    “林凤九崛起太快,初入元神,便有元神巔峰战力。
    白骨魔宗的覆灭,此人亦出了大力。
    若是继续留著他,迟早是本教的心腹大患!”
    话音刚落。
    右侧一人,嗤笑出声。
    温嶠怒目而视。
    “尚老鬼,你笑什么?”
    鬼脉副主『五鬼真君』尚阳冷笑道:
    “我笑你鼠目寸光。
    教主在西北六州布局两百年,步步为营,眼看便要功成。
    因为初成元神的林凤九,便大动干戈。
    一旦动静太大,暴露了我教在西北的所有布置。
    那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温嶠脸色一沉:
    “尚老鬼,我看你才是鼠目寸光,井底之蛙。
    那林凤九初成元神,便能匹敌元神巔峰。
    再拖几十年,等他更进一步,必是我教大敌……”
    “大敌?”五鬼真君毫不客气的打断他,“难道你觉得几十年內他能成就地仙?”
    “当然不能!”
    温嶠道。
    “既如此,便不需要担忧。一个连地仙都不是的修士,如何威胁得到教主大计?”
    五鬼真君尚阳阴阴一笑,“还是你温老鬼觉得教主地仙之尊,两个元神都压不住?”
    温嶠心中一机灵,连忙道。
    “教主法力通天,神威盖世,別说是区区林凤九,就是那些正道的偽君子加起来,也不是教主对手。”
    “既然如此,你还担心个什么?”
    “我是为了教主大计。”
    “大计?我看你是前些日子在西北,被那雷修打成重伤后变成了软脚虾!一点风吹草动,都嚇得哇哇大叫。”
    “你!!”
    温嶠勃然大怒,周身黑气瞬间翻涌,眼神狰狞,几乎便要动手。
    “够了!”
    冥河真君一声冷喝。
    声音不高,却带著股镇压一切的威严。
    温嶠与五鬼真君尚阳瞬间噤声,周身气息一滯,连忙躬身低头,不敢再放肆。
    冥河真君眸中幽光闪烁,扫过殿中诸脉主、副主,语气淡漠: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赤离,你素来颇有智计,说说此事该如何处理?”
    巫蛊一脉脉主,赤离真君,上前一步:
    “启稟教主,那林凤九从入道,便与我玄阴教不睦。
    那容他囂张到今日?”
    冥河:“所以你赞同温脉主,杀?”
    “是。而且现在正好有个不错的机会,可以一举除掉此人。”
    赤离真君也没卖关子。
    “属下刚刚得到一个来自玉京城的消息。”
    “大赵华阳帝已经下旨,要召林凤九入京,亲自嘉奖。
    从青峰山至玉京,路途遥远,山川阻隔。
    即便是元神修士想跨过也许数月时光。
    我教在其入京的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截杀於他。
    若能一举除去,自然最好。
    即便不能,也能称量出他的真正底细,为日后教主大计,扫清障碍。”
    冥河真君沉默片刻。
    幽冷的目光,在殿中缓缓扫过。
    最终,他缓缓点头,声音冷冽:
    “传令下去,让徐完出关,负责此次截杀。”
    “务必,让林凤九,有去无回。”
    “是!”
    ……
    青峰山,灵犀台。
    经过萧重阳等人数日整顿,灵犀台也恢復了往日的模样。
    倖存的灵符宗弟子,也渐渐从灭门的恐惧之中走出,开始安心修行。
    青峰山上空,今日更是热闹非凡。
    剑气纵横,灵光冲霄,一道道凌厉的剑光撕裂长空。
    一道赤色剑光和一道青色剑光,纵横来去。
    偶尔,金色灵光与五色神光彼此碰撞。
    声如雷震,千里皆闻。
    散开的罡风,连云层都被硬生生撕裂。
    萧重阳负手立於半空,青袍烈烈,神色平静淡然,平静地望著上方的激烈斗法。
    他身旁,一身月白道袍岳崇古神色平静。
    “大师兄,李道一与小师弟,谁能笑到最后?”
    “李道一修行岁月久远,根基深厚,已然是九重法坛巔峰。
    他手中紫电剑,凌厉无滔,非同凡俗。”
    “小师弟的青灵剑,虽然品质极佳,但比起紫电剑的霸道犀利,还是稍逊一筹。
    而且,小师弟主修五行大道,剑道只是辅修,单论剑道修为、剑术精妙,他不如李道一精深。”
    岳崇古缓缓点头。
    “但是。”萧重阳话锋一转,“小师弟大五行神光,克尽天下五行术法,李道一剑法虽妙,却被其所克。”
    “所以,在双方都不动用真正底牌的前提下,很难判断谁胜谁负。”
    话音未落。
    轰!!
    一声震天巨响,空中云气翻腾。
    两道遁光骤然炸开,迅速向后退开,遥遥相对。
    两道身影,也同时显露出来。
    一人一身红色大氅,头戴紫金冠,气质狂放,手持紫电剑,正是李道一。
    另一人身穿紫色道袍,神采飞扬,手持青灵剑,背后五色神光宛如五根巨柱,正是上清派三弟子——钟神秀。
    两人鬢髮虽乱,气息耗损剧烈,但身上无伤。
    显然如萧重阳所说,不分胜负。
    岳崇古微微一笑:
    “李道一已是九重法坛,成名多年,却胜不过七重法坛的小师弟!
    这一局,他已经输了!”
    萧重阳笑了笑,並未多言。
    钟神秀收剑而立,畅快大笑,声音爽朗:
    “李道一!你我连比六场,皆是不分胜负,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再打下去,也难分高下,徒耗力气!”
    可此刻,半空中的李道一心里却满是憋屈。
    他自认天下第二高,年轻一辈中少有对手。
    败给他心目中天下第一的林凤九,他认了。
    可如今,他居然连林凤九门下的一个三弟子都拿不下?!
    打了六场,一场都贏不了。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钟神秀,只是三弟子。
    在他前面,还有修道更久、根基更深、实力更强的大弟子萧重阳,二弟子岳崇古!!
    他这天下第二高手的名头,岂不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股不服输的暴戾之气瞬间衝上心头。
    李道一体內法力澎湃,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
    萧重阳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阴阳灵光,插入两人之间,將对峙之势破开。
    “今日比斗,到此为止。”
    “小师弟,隨我来吧。”
    钟神秀一向敬重大师兄,当即收敛所有气息,乖乖落回萧重阳身旁。
    萧重阳朝李道一拱手一礼。
    “李道友……”
    李道一身化遁光,朝青峰山外飞去。
    他决定了,立刻,马上回纯钧剑派,不成元神,绝不下山。
    萧重阳看著他远去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
    “嗔念太重,是祸非福啊!”
    “大师兄,这人真没礼貌。一句话不说就跑了。”
    钟神秀撇了撇嘴。
    “小师弟,不可造次。李道友这些时日助我等良多,是我上清派的挚友,理应给予尊重。”
    “大师兄教训的是。”毫不在意的继续道,“下次再斗法,大不了我偷偷输给他一招半式,也就是了。”
    萧重阳摇了摇头,也没再纠缠此事。
    “前几日让你祭炼的『炼心阵图』,进展如何了?”
    钟神秀拍了拍胸脯,骄傲道:
    “阵图而已,早弄好了!”
    一拍七宝灵葫。
    一幅玄奥繁复、灵光流转的阵图,从葫芦中飞出,悬浮半空。
    灵光湛湛,玄奥非常。
    萧重阳点了点头,目光一转。
    “二师弟,你呢?”
    岳崇古神色平静,摊开手掌。
    一座巴掌大小、古朴无华的石台浮现出来。
    “很好。你二人同时施法。”萧重阳道。
    岳崇古和钟神秀点头后,同时祭起阵图、法器。
    唰。
    阵图凌空展开。
    瞬间演化天地人三才,灵光浩瀚。
    石台迎风便涨,化作一条宽九丈,每阶高一尺,整整一百级的通天石阶。
    双方融合后,石阶越发古朴。
    周围还出现了淡淡青色雾气。
    萧重阳摊开右掌一按,这石阶陡然跟进入灵犀台的石阶融合。
    曲指一弹,一道灵光飞向灵犀殿。
    悬掛於殿门外的铜钟骤然响起。
    咚……
    厚重浩荡的钟鸣,缓缓传遍整座青峰山,每一位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时间放下手头的事,迅速朝灵犀台前方玉符广场奔驰而去。
    因为其中有很多刚修炼的普通弟子,没什么法力,速度也慢。
    萧重阳也没急著开始。
    等所有人都到了。
    “灵符宗诸弟子听令,尽数集结於炼心石阶之下,登山接受考验!”
    “能过第十阶者,可入內门;
    能登至三十级以上,便是嫡传门人!”
    “尔等谨记,石阶站得越高,宗门赐予的功法、灵丹、法器、灵材,便越好!”
    消息一出,满山弟子顿时沸腾。
    尤其是刚入门不久的年轻弟子,正是气胜的时候,他们可不认为自己不行。
    在萧重阳宣布『开始』后,迫不及待的开始攀爬。
    萧重阳看著密密麻麻的身影,转头看向身旁两位师弟:
    “你们二人看,今日这些弟子中,谁能攀至最高,拔得头筹?”
    钟神秀目光一扫,很快便锁定人群中一名姿容秀美、气质空灵、肌肤如玉的小姑娘。
    “我看她根骨清奇,气息纯净,必定能一路登顶。”
    岳崇古则摇头一笑,指向人群中一位身姿挺拔、剑眉入鬢、气势凌厉如剑的黄袍少年。
    “此子资质非凡,又有天生灵纹,前途不可限量,能攀爬至最高之人,必定是他。”
    话落,两人又同时看向萧重阳。
    “大师兄以为呢?”
    萧重阳淡然一笑,目光落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
    “你们二人所选皆是先天灵体,资质卓绝,前途自然不差。
    可我,却更看好他。”
    钟神秀与岳崇古下意识顺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人群之中,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相貌普通的青年映入眼帘。
    钟神秀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睁开眉心神目去看。
    资质,只是上等,並非绝顶;
    气息,平稳温和,並无惊天异象;
    唯一稍稍显眼一点的,便是脑袋比常人大了一圈。
    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奇异之处。
    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压过两位先天灵体、拔得头筹的人物。
    钟神秀忍不住问道:
    “大师兄,此人看起来平平无奇。”
    对门下弟子不是先天道体就是先天灵体的他们,上等资质確实算平平无奇了。
    岳崇古目露询问。
    萧重阳笑道。
    “不必多问,看结果便是。”
    两人將信將疑,继续观望。
    考验开始。
    弟子们纷纷踏上炼心石阶,奋力向上攀爬。
    被钟神秀和岳崇古分別看好的小姑娘与黄袍少年,脚步轻快,一路领先。
    很快便超过大半弟子,占据前二。
    那相貌普通的大头少年,却一步一个脚印,不急不躁,稳扎稳打。
    石阶越高,道心考验越严苛。
    尤其是前九重。
    一踏入其中,便受幻象迷惑。
    这一关,考验的是心性。
    不忠、不孝、不义之辈,不管你资质多高,也不予收录。
    过去九重,就意味著你心性过关了。
    虽然资质差了点。
    但灵符宗现在资源丰富,把你培养到灵台巔峰,甚至是一重法坛还是没问题。
    上了第十层台阶后,幻象变了。不再是考验心性,而是传授法术,考验悟性。
    能掌握术法,能在规定的时间內掌握,就能继续向上。
    每三级一个法术,越往上越高深,需要的时间越长。
    过了三十级后,幻象消失,一股沉重的压力压下。
    根据所有人体质不同,每上一步,身上的压力都变得更沉重。
    很快就有人坚持不住,从石阶上滚落,被一股法力捏住,送出石阶。
    三十级后,上千人只剩下百数。
    要知道,能进入灵符宗的弟子,已经是从无数凡人中筛选出来的灵秀之辈。
    要知道,能进入灵符宗的弟子,已经是从无数凡人中筛选出来的灵秀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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