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原体之下剑术第一人
    漫天沙尘遮蔽了陆烬的视线。
    凭直觉和记忆跋涉向前百米后，沃里安旋涡这一警戒星最大风暴捲起的气流让陆烬都不得不放缓脚步。
    直至视线之中，十米开外，漫天沙尘之间终於显露出些许兽造物的痕跡，陆烬才加快速度顶著狂风小跑过去。
    一具兽人的尸体插在大型战车裸露在外的柱状结构上。
    那不是哇克斯，而是一个兽人部族领袖。
    陆烬环顾四周，没有找到哇克斯的身影，而就连兽人在砂土上留下的脚印也早被风暴隱去。
    “探测周围有没有活物。”陆烬对利器命令道。
    “没有探测到。”利器回应，“我用了灵能和物理两种手段，如果能探测到那个名为哇克斯的兽人，我早就会报告给您，我的主人。”
    陆烬闷声嘆气，心中涌起不祥预感。
    思量再三，也只得是原路返回。
    如果不是土星终结者有方向记忆功能，能在视野之中直观展示出来时的痕跡，那陆烬就会因为找不到自己的脚印而迷失在风暴中。
    离开沃里安旋涡后，陆烬顺著凯拉那瑞斯留下的白色灵能轨跡寻找灵魂先知。
    当他沿著风暴边缘赶了二十公里路，终於找到先知时，看见先知捂著腹部伤口瘫倒在地上，周围则散落著反重力摩托的零件。
    上百只兽人被一只三米高的部族首领率领著，包围了凯拉那瑞斯。
    能看出来这些兽人是刚刚赶到，並非是重伤了凯拉那瑞斯者。
    陆烬眉目一凛，刚想衝上去大开杀戒，却听得前方沙尘瀰漫之间传出一阵乐曲。
    乐曲由极具中世纪风格的古老乐器演奏出来，伴隨空灵且悦耳的女高音吟唱，像是斯卡罗纳集市那种中世纪西方民谣。
    隨后伴隨著悠扬且悦耳的音乐，一个两米二的身影从沙尘间缓缓浮现。
    当来者走出沙尘，陆烬才看清那是一位身披破烂黑色长袍，手持一把卡利班古代战剑的暗黑天使，准確的说，是墮天使，因为他的盔甲是马克四这种极古老型號。
    墮天使隨著乐曲现身，吸引了所有兽人们的目光。
    乐曲音效卡顿了几下，骤然消失。
    墮天使不慌不忙，抬手猛击左侧胸甲，乐曲声便继续播放。
    凯拉那瑞斯没有死，捂著伤口看著不速之客：“你是————”
    墮天使看了眼陆烬，走到先知身前。
    “第一军团万年老兵————”
    两只绿皮在墮天使开口间被斩首。
    “暗黑天使基因原体之下第一剑术大师————”
    另外两名兽人被斩杀。
    部族首领嚎叫著冲向墮天使。
    “人类帝国阿斯塔特头號剑士！”
    “不败者，不屈服者，不墮者一”
    卡利班古老战剑在一秒钟里挥舞了十数次。
    墮天使的每一招都极度完美，无论是技巧，时机，还是別的。
    部族首领被瞬间斩杀，同时浑身遍布弧线型伤口。
    最终那些伤口在同一时刻喷出炽热绿血，在地面上构成一个名字kai。
    凯。
    陆烬看到这傢伙的行为就知道他是谁了。
    墮天使之一，剑术未必是最强的，但口条和乐观程度绝对是第一军团的第一人，没有“原体之下”。
    被莱恩这个基因之父认为“凯或许应该是个帝皇之子才对”，其除了善战和善说之外，还能证明阿斯塔特性格並非只有冰冷杀戮机器和甲亢狂战士二选一。
    轻鬆斩杀部族首领后，剩下的兽人一鬨而散。
    凯右手持剑舞了个漂亮的剑花，再噌的一声收剑入鞘，且保持著收剑入鞘的动作，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一阵狂风呼啸而来，捲动著凯身上的破烂披风。
    “异形，已被吾斩杀。”凯低声轻吟。
    陆烬和躺在地上的先知对视一眼，再神情复杂的齐齐注视著凯。
    先知自己爬了起来，用灵能疗愈伤口。
    凯也不再摆造型，朝陆烬说正事：“它应该是被一个身高三米五的兽人重伤的，那傢伙手臂上绑著铁链，像是刚脱困。”
    “哇克斯。”陆烬说出那兽人名字，“你怎么会知道？”
    “我刚才遭遇了那兽人，没打过。”凯实话实说。
    “你放它走了？”先知问，“那傢伙必然成为人类在警戒星上的劲敌！”
    凯摊开双手，头盔之下一脸无辜：“乐观的想，至少我这位原体之下第一人的剑术大师没死在那个该死的兽人手里，警戒星上的人类以后会多一个兽人劲敌，也会多一个强大的剑术大师作为盟友，但前提是暗黑天使別来警戒星。”
    “你比我想像的还古怪。”
    陆烬说。
    他觉得凯这傢伙多少沾点疯癲。
    也正常，一个上万年间不停躲避暗黑天使追杀，食不果腹，每天都要惶惶不可终日的墮天使，要么像扎布瑞尔那样坚韧和麻木，要么就多少会有些疯癲。
    凯则是另一种疯法。
    “我们能活著的人本身就不是正常人。”凯说。
    先知疗愈的差不多了，便起身问询：“你看见一群黑甲灵族了吗？”
    “看见了，它们被捲入风暴中心，不知去向。”凯回忆了一下刚才从风暴里走出来时的所见所闻，“他们被狂风卷烂成碎片后击穿了我的披风，不然我现在就能更体面点。”
    凯拉那瑞斯懒得听凯废话，得知那群带著腿骨离开的黑暗灵族死去后，立刻使用占下术和灵能视野，观察腿骨圣物所在位置。
    但看不到。
    黑暗灵族一定用了某种手段屏蔽对腿骨的观察，而它们现在死去了，也没有留下尸体，还有一种侦测手段就是观察凯的命运丝线，因为凯至少跟那些黑暗灵族產生过一面之缘。
    “安静下来，让我看看你的命运。”凯拉那瑞斯伸出手。
    凯看了一眼陆烬，然后才闭上眼睛，走近凯拉那瑞斯，任凭其阅览自己的命运。
    “怎么什么都看不到？”先知睁开眼睛，很是惊诧疑惑。
    命运丝线不可查者，只有陆烬一人，而凯一个人类————
    “因为我戴了这个。”凯笑著从胸甲前的暗黑天使標誌装饰下拿出一枚灵族器物，“可以防止任何人窥视我的命运丝线。你觉得我是个蠢货吗，异形，就任凭你看我的命运？”
    “我们不是敌人！”凯拉那瑞斯骤然提高声音，“快给我看你的命运！整个警戒星的命运都————”
    “好的好的，我不是傻子，我看的出来你们不是恶人，並且著急。”凯將灵族器物摘下。
    先知再次观察，然而这一次发现凯在说谎，他根本没看见黑暗灵族被风暴撕碎然后贯穿他的披风————而是听另一个墮天使说的。
    “骗到你了。”凯双手竖起食指，指向先知，“欺骗一位灵族先知，我的一个小目標达成。”
    陆烬和凯拉那瑞斯同时恍惚了一秒。
    “我没时间陪你玩！人类！”
    “你有什么毛病！凯！”
    ”
    ”
    面对陆烬和凯拉那瑞斯的咆哮，凯右手食指和大拇指连续相碰做“收声”手势，然后说：“乐观点，至少我们找不到那件圣物，別人也找不到。没有人会比一个灵族先知更有————”
    “萨姆艾呢？”凯拉那瑞斯问出那个亲眼见证黑暗灵族死去的墮天使的名字。
    “离开了。”凯这次说了实话，“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可不是警戒星的新移民，我跟这上面其他墮天使没什么交集。”
    闻言，先知愁眉不展，陆烬也一脸扫兴。
    除了一个墮天使疯子，此行並无收穫。
    “这个疯子让我想起荷鲁斯之子里那个叫托迦顿的人。”凯拉那瑞斯突然说起一位老相识，“但这傢伙比托迦顿更能自我吹嘘。”
    “往好处想，至少你没见到全员托迦顿和凯的帝皇之子，不然他们肯定把你皮扒下来缝在屁股上当坐垫用。”凯说。
    凯拉那瑞斯长嘆一声，极度无奈。
    陆烬盯著凯，突然说：“莱恩就在警戒星上，你是不是来见他的？”
    “我来警戒星找点东西————”凯愣了一下，“你说那野兽在警戒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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