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waaagh，故我在
    凯被陆烬和先知带回圣者港，在议会大厅见到了莱恩。
    从古老动力甲上，莱恩一眼就能分辨出这是个墮天使。
    然后感到诧异。
    扎布瑞尔原本投奔了同盟，同盟那有十几个墮天使。
    怎么这又跳出来一个凯？
    莱恩还记得凯，他觉得这子嗣原本应该加入帝皇之子。
    “这是我的原体？”凯打量著面前的大块头老东西，“除了身高和体型之外我看不出他哪里像狮王，他看起来更老，更弱，头髮和鬍鬚白的像是行將就木的老者。”
    这句话一下子点燃了狮王的怒火，但他並未出手攻击，只是將怒火转化为挑眉的动作。
    凯一看便觉得这更不像是莱恩了。
    陆烬在旁观察，心想这个名为凯的墮天使比自己曾经知道的更癲。
    “警戒星上有多少墮天使。”莱恩儘可能平静的发问，“沃里安风暴里有多少墮天使？”
    原体之所以会问这件事，是因为陆烬说过警戒星上有墮天使。
    未来暗黑天使会加入警戒星之战，然后在沃里安风暴附近把队友卖了，跑去消灭墮天使。
    但墮天使数量究竟有多少，何种实力，陆儘是不確定的。
    只能確定两件事：一，有墮天使。二，墮天使想把暗黑天使打烂。
    “我怎么会知道沃里安旋涡里隱藏了多少我的兄弟？”凯说，“我本来和扎布瑞尔在一起，这还是第一次来警戒星，虽然我去找过了兄弟们，但他们並不欢迎我，不然我就留在沃里安旋涡里了，而不是走出来並碰上勇武之主。”
    “废物！”莱恩暴喝。
    凯耸肩：“不，狮王，您对我们墮天使还是有用的。”
    莱恩胸口起伏著。
    想一拳打死凯，但又因为对墮天使心怀愧疚而下不去手。
    “沃里安风暴里有墮天使，而你既然进去了並且安全出来，说明你对他们有了解，也有交情。”陆烬开口，“你会没有办法联繫他们？”
    凯立刻掏出通讯器：“有办法联繫，但他们对我保持警惕，他们的信息我不清楚。”
    隨著凯按下通讯器上的按钮，一道全息通讯影像弹了出来。
    影像中有一位墮天使星际战士，以及一座被白色天穹保护的古老城堡。
    “我说过別再找我，我不可能为了你的事情————”墮天使先向凯说话，然后看见了莱恩，以及陆烬。
    “你们在沃里安旋涡里有多少人？”莱恩皱眉询问。
    “关你什么事？你在考虑能不能杀我们杀到爽？”
    “不！”莱恩终於忍耐不住，咆哮出声，“我在考虑你们能不能协助警戒星的守军作战，进而我才有理由给你们担保，让你们这些表面上没几个实则到处都是的人能从暗处爬出来登堂入室！”
    通讯影像中的墮天使低下头，陷入沉思。
    莱恩平息怒火，想了想如果是其他兄弟在这会说些什么，於是再开口道：“一万年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当然卢瑟也错了，我们都有错————现在我回来了，你们难道就不想重新拥有荣耀，重新光明正大的为人类而战？”
    听著原体的话，那位墮天使抬起头，眼神逐渐变得深邃，神情动容。
    但下一秒他突然冷脸：“一点不想。因为这么想的人早都被暗黑天使诱杀了。”
    莱恩一愣。
    墮天使再看向陆烬：“勇武之主，我们这些人想活下去，你能用你的武力和道义为我们作保吗？保证我们能通过协助你们作战交换安全？”
    “如果你们不引发衝突，如果你们与我们並肩作战，我保证想杀死你们的人绝对会死在你们前头。”陆烬说。
    “那么考虑到你之前做过的事情————”墮天使隔著屏幕伸出手，“我听一名墮天使说过你的事跡，我非常愿意信任你並与你並肩作战。”
    莱恩茫然的看著子嗣和陆烬隔空握手。
    他想说点什么，想想还是算了。
    有些时候，莱恩觉得陆烬更像卡利班的骑士，凭道义和信念就能带领起一群人，同巨兽作战。
    有些时候，莱恩还会觉得陆烬很神奇，走到哪里哪里就有人给他当战士用，哪怕来警戒星时一个士兵都没带，但现在各个战团和各个与混沌为敌的势力都愿意团结在他身边。
    “你们人数也不多，也没有补给。考虑到这些状况，我觉得你们最好是在沃里安旋涡附近活动。”
    陆烬说著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帮我寻找一个身高三米五的兽人，他的特徵是身上有很多伤疤，有被绑缚过的痕跡。”
    “第二，帮我寻找一件古代圣物，它是一截腿骨，散发著邪恶力量。”
    听完，墮天使抵胸行礼：“我们尽力而为。
    再礼貌性的向莱恩行礼后，墮天使切断通讯。
    “你猜我来警戒星是做什么的？”凯突然说。
    陆烬摇头：“我又不是墮天使，怎么会知道。”
    “一个基因原体找到我，让我来阻止將会涤盪警戒星的血海。”凯说，“而我是一名正义的骑士，所以我答应了。”
    陆烬很惊讶，没想到凯也是因为自己登神这件事而来的。
    莱恩立刻问：“我的哪个兄弟让你来这？”
    “我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子。但从影子来看，绝对是个原体。”凯说。
    陆烬觉得凯可能带了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特殊使命和作用，於是便说：“从现在开始你跟著我。”
    凯行礼。
    一旁始终沉默的凯拉那瑞斯见关於墮天使的事情说完，便开口向莱恩提建议：“我们必须重视荒原中的兽人，儘可能想办法清理它们，否则我们將见识到我族造物主塑造的生物战爭兵器一族会有何种威力。”
    “我尽力在做。警戒星到处起火，星际战士和行星防卫队分身乏术。”莱恩说。
    凯拉那瑞斯发现原体可能因为战略需求而忽视兽人的危险性，於是看向陆烬o
    陆烬点头，表示自己完全理解兽人有多危险。
    那个名为哇克斯者，绝对是不亚於卡桑的巨大威胁。
    墮天使开始对沃里安旋涡周边区域进行调查。
    像陆烬安排的那样，他们重点搜寻哇克斯和圣物的痕跡。
    在莱恩的战略安排中，墮天使们也会负责对沃里安旋涡周边地区残余兽人的清理工作，有些时候会有星际战士战团被派遣过去协助他们。
    凯拉那瑞斯也去过一次，试图寻找亲眼见证黑暗灵族葬身风暴丟失圣物者，但是没有找到。
    墮天使內部派系极为复杂，也並非都是不被帝国接纳又不想投身混沌者，那目击者可能和凯一样只是去沃里安旋涡做点事，本身並不是警戒星墮天使派系的成员，所以便在事情结束后离开了。
    直到警戒星之战进行了三个月后，陆烬支援过无数次各巢都的战斗，凯拉那瑞斯和曼罗斯进行过多次占卜，也仍然找不到哇克斯和圣物。
    一个想隱藏踪跡只需做到“俺寻思俺这么做能不被找到”的兽人种族个体，如果不愿意作战和身先士卒，那找到它几乎是不可能的。
    哇克斯在兽人垃圾城附近的山脉里。
    拖著和同类廝杀过后遍体鳞伤的躯体，哇克斯走上被有毒冰雪覆盖的山峰，俯视著下方的一切。
    垃圾城是一个被兽人技师们用护盾保护起来的城市，兽人的大本营。
    如今还未角逐出领袖的兽人们在垃圾城中打巷战。
    哇克斯看一眼就觉得疲惫，缓缓坐在悬崖上。
    突然，它开始思考。
    哇克斯调整了一下姿势，下巴垫在拳头上，手肘抵在腿上。
    它开始回忆此前和那超级大虾米的几次碰面，回忆被超级大虾米稀里糊涂撞碎的酷噠咔，回忆它曾经为之效劳的最强大军阀美皮儿·卡桑。
    它回忆起它们都失败了，无论变得多么强大，和那超级大虾米作战都是不可能取得胜利的。
    哇克斯闭上眼睛，开始思考別的，除了战爭，除了眼下警戒星上的混乱之外，其他的事情。
    比如兽生的意义。
    “俺为何诞生？”
    “俺，俺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哇克斯寻思了很久很久。
    时间一天天流逝。
    山脉下方，垃圾城里一个又一个部族崛起又衰落，占领城市大部分区域然后又被反推回去。
    偶尔有人类跑过来突击，被打回去，或是把兽人驱逐出去，再被兽人从他们手中夺回垃圾城。
    因为很久没有参加战斗，哇克斯体型越来越小。
    风雪堆积在哇克斯的身上，將它塑造成“寻思者”冰雕。
    最终，哇克斯开悟了。
    它忽然意识到，欧克兽人是古圣製造的生物兵器种族，这个种族诞生的意义就是作战，而在古圣死去后它这个意义也还存在。
    为战而战。
    每个兽人都是炮灰，都是生来就要走向战死这一结局的，这就是它和其他兽人存在的意义。
    但一个为战而战有自我毁灭倾向的种族不可能存续下去，兽人会因为战爭形势而做出適应化改变。
    哇克斯突然意识到，自己就是兽人族群中那个为適应新战爭形势而突变者。
    一个完全不同的，带领族群作战的兽人warboss——这就是自己存在的意义。
    想法对於兽人而言有著超越现实的重要性，因为这是个唯心的种族。
    当疯狂的waaaagh克斯终於悟出自己存在的意义时，那么它就会拥有力量。
    其思想甚至能传导到不少兽人那，引发共鸣。
    “先知在这！小子们！快点！”
    一只三米高的兽人带著上千兽人小子爬上雪山，来到巔峰。
    当他们看到哇克斯时，全部跪在地上。
    “先知！传给俺们真理！俺们也要寻思！”
    哇克斯沉默不言，以“寻思状”坐在悬崖上。
    忽然包裹哇克斯的冰雪开始消融。
    哇克斯从坐立寻思改为盘腿。
    它缓缓漂浮起来，睁开双眼，绿色瞳孔中没有凶狠，只有智慧，深邃。
    “俺waaagh，故俺在。”
    哇克斯嘴唇轻启，蕴含著对兽人而言有无尽哲理的空灵话语在獠牙间传出。
    “超凡入waaagh。”
    兽人们在寻思上一句哲学妙语的含义时，下一句哲学妙语已经从哇克斯口中传出。
    兽人们为了寻思出它们的含义，全都静下心来，盘腿坐在冰雪中，任由风雪蹂躪它们的肉体，並在痛苦中寻思。
    最终，这一千名兽人开悟了。
    体型最庞大的兽人缩水到两米，其他兽人缩水到和普通人类差不多。
    它们同时睁开眼睛，深邃且充满智慧的绿色瞳孔映照著警戒星之外的满天星辰。
    一句充满了哲思，从哇克斯两句哲学妙语中开悟出的世间真理，自兽人们口中诵出。
    “waaaaaaaaaaaaagh
    ”
    在一片真理哲学开悟之言中，疯狂的waaagh克斯缓缓低下头，不知多久以来从未闭合的双眼，如今终於闭上了。
    慢慢的，哇克斯失去了呼吸，生命。
    它为寻思和领悟真理而付出了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哇克斯————坐化了。
    当兽人们发现先知已经死去时，它们围绕在一起，凭空为先知搓出一个映衬著星辰的兽人头骨状墓穴。
    做完这一切，被哇克斯启示开悟的兽人们在一片沉默中跪地叩首，然后离开山脉。
    它们默不作声的互相行礼，道別，然后去往不同的地方。
    它们无畏的穿过人类舰队进行轨道轰炸之处。
    它们无惧刀枪，闯入那些凶恶兽人部族的巢穴，並用哇克斯启迪出的真理教化蛮兽。
    它们坚信，先知並未死去，而是以某种形式存活在兽们之间。
    因为—
    俺waaagh，故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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