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拿回去算怎么回事？”他的语气轻鬆而隨意，像是在说一件完全不重要的事情。
    “別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为人抠呢，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你就留著吧，不喜欢吃的话分给舍友也行。”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一点小东西而已，不值几个钱。”
    他有钱，或者说，他家里有钱。
    可以隨手买一大堆零食和鲜花而不心疼，请苏灵秀去最好的餐厅吃饭而不用看菜单上的价格，也可以在任何一个节日送出让大部分同龄人望尘莫及的礼物。
    跟那些暗地里暗恋苏灵秀的穷小子大学生比，优势太多了，那些人估计见到这种神顏女神都自卑到磕巴话都说不出来吧，呵呵。
    姜云武心里想著，暗自冷笑。
    钱是他的武器，用来攻陷苏灵秀这座堡垒的武器，可以说在群里和那些普通海王比，他之前得在顏值上再加3分，逼近9分的地步。
    没错，就算是群里的男生也会打分。
    谁公认分数高，谁就牛。
    苏灵秀有些无奈。
    就在这个时候，宿舍楼的玻璃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王芬芬从里面冲了出来。
    “神了！我其他发陆言照片的帖子都火了，太帅了！”
    苏灵秀听到王芬芬的话，眼前骤然一亮。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那层淡淡的倦意和苍白仿佛被什么东西驱散了。
    她的眼睛亮了，亮得像是在黑暗中被点燃了一盏灯，那光芒从她的瞳孔深处涌出来，照亮了她的整张脸。
    “陆言確实挺好的。”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由衷的敬佩和讚嘆。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安静的宿舍楼下，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姜云武站在旁边，听到了这句话，也看到了苏灵秀脸上的表情变化，那种发自內心的笑容，让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隱蔽像是毒蛇在暗处吐著信子的嫉妒，那种嫉妒从他心底最深的地方爬出来，蜿蜒而上，缠住了他的心臟，然后一点一点地收紧。
    整得他呼吸变得有些不顺畅了，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不过表情依然平静，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温和的笑容，但如果你仔细看，你会发现他的眼神变了。
    “陆言是谁？”他问道，语气是好奇，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王芬芬压根没有搭理姜云武，正沉浸在巨大的兴奋和骄傲中，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一个“外人”的问题。
    拉住苏灵秀的胳膊说道：“走走走，回宿舍，我给你看视频，金假歌王赛决赛的，陆言唱了一首新歌叫《追光者》，好听哭了。”
    “还有他最后许愿的那一段，说得太好了，我都哭了好几次。”
    苏灵秀没有抗拒，任由王芬芬拉著她的胳膊往回走。
    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姜云武。
    姜云武站在宿舍楼下，手里提著那袋零食和那束鲜花，看著苏灵秀和王芬芬走进宿舍楼的玻璃门，消失在门厅的灯光里。
    手指在用力地捏著零食袋的提手，提手被捏得变了形，塑胶袋发出细微刺耳的声响。
    离开女生宿舍后。
    来到垃圾桶前，举起手里的袋子和鲜花，准备扔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这位同学——”
    姜云武转过头，看到不修边幅，戴著黑框眼镜的男生正小跑著朝他过来。
    那个男生穿著一件皱巴巴的白色t恤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有些破旧的运动鞋。
    冯等田跑到姜云武面前，先是喘了两口气，然后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了姜云武手里的零食袋和鲜花上。
    眼睛在看到那些零食的瞬间亮了起来，那种亮度，和刚才苏灵秀听到陆言名字时的亮度有得一拼。
    咽了咽口水说道：“这位同学，你这是胃口不好，买了不吃准备扔了吗，不行我给你解决吧，嘿嘿。”
    姜云武瞥了他一眼，震惊於居然有人如此不要脸。
    “你要啊？那送你了。”
    把零食袋和鲜花塞到冯等田手里，甚至没有等冯等田说一句谢谢，就转身走向了停车场的方向。
    风衣在夜风中飘动著，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走得很快，快到他身后的冯等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出了十几米远。
    冯等田抱著零食袋和鲜花，站在原地，笑嘻嘻了。
    “嘿嘿，这人还挺好的。”冯等田咧嘴笑了，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
    把零食袋往怀里搂了搂，像是怕谁抢走似的，然后直接撕开了一包薯片，抓起一大把塞进了嘴里。
    薯片在牙齿间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他的腮帮子鼓鼓，
    “这便宜捡得好。”他含混不清地自言自语道，嘴里塞满了薯片，声音有些模糊，“有钱人的东西就是好获得，嘿嘿。”
    远处，姜云武已经走到了停车场。
    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学校停车场最显眼的位置，每次来学校都会停在那里。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用力关上车门，“砰”的一声，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响亮。
    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著方向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盯著挡风玻璃外黑暗的停车场，脑子里反覆回放著刚才的画面，苏灵秀听到陆言这个名字时骤然亮起的眼神。
    手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方向盘发出了沉闷的响声，车喇叭也短促地响了一下，在夜空中迴荡。
    “陆言。”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很好，我记住你了。”
    自己刚回龙安没多久，虽然不清楚这陆言是谁，不过大概率就是个跟苏灵秀关係好的穷小子吧，呵呵，自己能玩死对方。
    这么想著，他发动了车子，黑色的奔驰在夜色中驶出了停车场，匯入了龙安市夜晚的车流。
    尾灯的红光在黑暗中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